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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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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萧慕远的心花怒放一直持续到回去的时候,盛阳正准备把那截木头插在木柴里一块背着,萧慕远见状,道区区一半边木头,他抱都能抱回家了。
盛阳心想这还挺开窍,吃饱喝足,还知道帮忙干活了。
萧慕远在盛阳稀奇的视线里弯下腰,将那木头抱在了怀里,跟着就要走。
盛阳一乐,摇了摇头,开窍是开窍了,可惜没开全,他要真这么抱回家,不出百步就该嚷嚷手酸了。
遂将萧慕远拦了下来,取来剩下的根麻绳,把木头缠好了,系在萧慕远背上。
萧慕远左右一晃,发现轻轻巧巧一点不重,心想背着可要比抱着好上太多,走路都方便。
一路上萧慕远远远走在盛阳前头,想早点回家,盛阳也不管他,不疾不徐走在后边。
走了没多久萧慕远就蹦跶累了,不光如此,背上的重量似乎是越来越沉,直让萧慕远一步都不想再往前迈,蹲在原地等着盛阳追上来。
盛阳一见他这副焉样,心里念了句活该,面上什么都没说,要萧慕远起来同行。
萧慕远蹲地上,这角度看上去盛阳就像背了座小山,麻绳都给绷得紧紧的,可一路走下来盛阳别说流汗,大气都没听见喘一声,萧慕远实在好奇,问,盛阳,你背那么多东西不累啊?
盛阳给他问得好笑,反问,你累了?
萧慕远原想盛阳都没喊累,自个儿就那么截木头,还是半边的,喊累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只不过自个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早已是事实,再作无谓的逞能也没必要,于是点点头,实话实说,累,很累。
盛阳是真没想到萧慕远好意思说实话,不过想想也是,要能不好意思那就不是萧慕远。
起来。
萧慕远乖乖站起来,盛阳将他手臂拉住,放慢了脚步往路上带。
行山路本就忌讳跑跳,尤其是背上还有东西,你方才那么四处跑动,早早就把精力耗干了,自然会累。
可是要像你那么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
盛阳脚步一停,扭头看他,那不如你我来比试一场。
比什么?
你我各照自己的方法走,看看谁先到家。
萧慕远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玩性大起,这个好玩,话音未落眼角又瞥见盛阳背上的木柴,可是你背的东西比我多,我岂不是占你便宜。
盛阳心想萧慕远本性还挺淳厚,还担心占不占便宜之说,无妨,要论起便宜,我还是习武之人,我背这些就当与你扯平了。
萧慕远听他这么一说,觉着也有道理,于是没再磨叽,当下应了盛阳的比试。
盛阳说萧慕远哪怕抄小路也没关系,只要谁先到,那就赢了。
萧慕远听他说得如此轻巧,忽然又有了不放心,你该不会用轻功赶路吧?
不会。
不用轻功?
恩。
能抄小道?
恩。
行,现在就开始吧。
话还未完,萧慕远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风风火火冲在了前头,不过片刻就隐在了林间景色里。
盛阳兀自一笑,拾起颗石子儿从顶头树上打了个野果下来,擦干净了往嘴里一塞,慢悠悠接着往前走。
萧慕远几乎是连滚带爬到的家,跟九死一生回来似的。
坐家门前呼呼喘大气的时候萧慕远发现大门还是关着的,那就表示盛阳还没到,萧慕远松了口大气,把背上的木头放下来,安心倚在门旁歇起了脚。
等了小会盛阳也到了,萧慕远瞅着他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再一想自个儿的狼狈,不知怎的竟然有些不甘。
盛阳对萧慕远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一点都不见怪,他要没猜错,萧慕远准摔了好几个跟头,吃了不少泥巴,瞧瞧那衣裳脏的。
萧慕远给盛阳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先发制人,你看,还是我的法子比较快吧?
盛阳点头恩一声,多的没说,就问了句,路上还顺心吧。
萧慕远的痛处一下就给捅到了,心里那个恨,又不好意思承认,只得咬咬牙道,顺心。
盛阳噢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听得萧慕远心头火气,正要发作之际,盛阳手往背后一伸,冷不丁抓了把东西出来。
萧慕远一愣,盛阳将那把东西递到萧慕远面前。
萧慕远定睛一看,一大把翠绿的叶子,连着细细的藤,藤上挂着许多红彤彤的小红果,薄薄的皮,饱满圆润,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瞧起来十分讨喜。
这是什么?
山莓。
山莓是什么?
尝尝便知。
萧慕远伸手从上边摘了一个下来,往嘴里一丢,舌尖顿时一凉,牙刚磕破红果的皮,便有一股甜味在嘴里四相流开,稍稍一含,那果子顿时和着汁水一起滚进了肚子里,唇舌留香,好吃得紧。
萧慕远哪尝过这个,顷刻就忘了自个儿一路赶回来的颠簸,又摘了一个往嘴里送。
盛阳无声笑笑,将一整把山莓都塞在了萧慕远手里。
盛阳盛阳,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盛阳卸着背上的木柴,答道,山上摘的。
那我怎么没见过?
你才上过几次山?
萧慕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倒也是,那这东西多吗?
多了去。
真的啊?那咱们下午去摘吧?
盛阳斜眼瞥他,那眼神一下就让萧慕远想起盛阳每天下午都要睡觉,这又不敢再提,只管一个劲吃盛阳给他带的山莓,眉开眼笑的。
盛阳你就给我带,你自己不吃啊。
吃过了。
什么?有好东西你居然不等我一起,居然先吃了!
盛阳收着麻绳,好整以暇,你跑那么快,我可等不到。
萧慕远一听,一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你又没告诉我还有这等好事,要早告诉我我就跟你一块慢慢走了不是。
盛阳收拾完了,坐他身旁洗脸,慢慢走?你不是想早点到家?
嗨那不一样,路上有好东西我还在乎到家早晚做什么。
好吃么?
萧慕远都快把头点下来了。
盛阳看着他,突然嘴角一吊,笑得萧慕远不明不白,笑什么?
盛阳抄起汗巾在他右边脸颊一抹,萧慕远低头一看,汗巾都黄了一块,全是泥巴。
萧慕远忙不迭攥着袖子把脸擦了一遍,没想袖子也有泥,越擦越脏。
盛阳实在看不过,要他停手,搓了把新的汗巾,捧着他后脑勺仔仔细细给抹了一遍。
四目相接,近在咫尺,盛阳发现日子一久萧慕远还真是越瞧越顺眼了,以往听着他在那自吹自擂只觉得这年头是个人都敢说自己貌赛潘安,现下瞧瞧,倒还是比常人俊俏几分,那股子精气神也特别,是帝王家的风范,就是可惜了,脑子不大好使。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盛阳面不改色回答他,看你俊。
萧慕远翻了个白眼,像绣娘家那只黑屁股的鸭崽那样俊是吧。
不是。
啊?
不是像,是比它还俊。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肯定比...诶等等你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盛阳摸了把他的脑袋,暗自一乐。
不好使就不好使吧,好使的他见得多了,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