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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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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外,天权见到他,毕恭毕敬的行礼。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精壮男人,叶恒忽然有些恼恨自己的岁数和身量。似乎想到什么,他低了声音询问道:“你们这次是去了哪里?为何阿姐脸色不好?”
既然是小姐亲口承认的弟弟,也算是他半个主子,天权不好隐瞒,回道:“去了南洋。也不知为什么,小姐一到了那里就开始情绪不对,还闹着要出海,这不玉衡现在还在那里赶造大船呢。”
“什么,南洋?”虽然有所准备,真正听到叶恒还是吃了一惊,“年初来信不是说去的西山么?”
“恩,今年去了两个地方,到了西山不及两天便又启程去的南洋。”
怪不得人人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叶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屋子,将心底一直好奇的事问了出来:“阿姐去那些偏远的地方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天权正色道:“请恒少爷恕罪,未经小姐允许,不得将她的举动告知他人,这是叶家的规矩。再说,小姐的想法又岂能是我等能猜度得了的!”
叶恒了然的冲着天权笑笑,转身离开,却没有回房,而是直接进入书房。
急切地摊开地图,拿起自制的炭笔圈画起来,不多时,一幅清晰的行程图出现在眼前。这些年来阿姐去过的地方全都标记得一清二楚,原来不经意间她的足迹已经踏遍了黎国的大江南北。从冰天雪地的北方到晴空万里的南边,从一望无际的东部平原到群山连绵的西部山区,每次都一定要走到山穷水尽无路可去才回返,她如此执着探寻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叶恒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越是了解,越是不安。灯火光晕中的绝色少年眉间有掩不去的忧愁。
饭厅。
懒懒地就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吃了点米粥,叶离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叶夫人看着女儿越发清瘦的模样,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叶离余光无意中扫过,心中大感麻烦,赶紧转移话题,左顾右盼后问道:“怎么不见叶恒?”
话音刚落,他那处于变声期特有的粗嘎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还不是阿姐办的好事。”
只见叶恒快步走来,向叶夫人恭敬的请安后才挨着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气呼呼的看着她。
看小姐一副茫然的样子,天旋好心的提醒道:“恒少爷是说那些上门请教之人,自从您把恒少爷的诗画作品刊印之后,小姐您是没看见,那拜访请教之人多得快把西花厅的门槛都踩烂了。谁叫我们恒少爷不仅富可敌国,才华横溢,并且玉树临风呢!”她不无夸张的描述着叶恒出行时所遭遇到的万人空巷,竞相追逐的拥挤情形。
叶离想到那副场景也忍不住嘴角弯弯,笑意四溢。
“还笑呢,自己乐得轻松,把那些麻烦事全丢给我。”虽是满嘴的抱怨,他脸上哪里有不愿的样子,叶恒贪婪地看着她温暖而娴静的样子,目光盈盈。
叶夫人满意的看着这一屋子的笑脸,突然对叶离说:“离儿,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下月初举办了正式的及笄礼,一个姑娘家就不方便跑来跑去的了!好好待在家里,学点女红刺绣,为娘给你张罗夫婿……”
本来悠闲喝茶的叶离一时没注意,生生地被呛了一大口,猛的咳嗽起来。
叶恒赶紧替她拍背,向叶夫人撒娇道:“义母不是说我跟阿姐的事由我们自己做主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我可不依。”
“可这是终身大事啊。”叶夫人在心底弱弱的反驳了一声,她简直拿这对儿女无可奈何。女儿整天一副严肃冰冷的样子,她的事想管管不了,儿子倒是听话亲热,偏偏比女孩子还会撒娇哄人,几句话就能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她常常暗自叹息,如果两人能调换个性子该多好,可见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说话间,叶伯拿着大红拜帖递给了叶恒,说道:“荣馨郡主的家仆还在门外侯信。”
叶恒打开帖子匆匆扫了一眼便肆意一丢,不耐烦地抱怨道:“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厚脸皮,你替我回了她。说不见就不见,管他什么郡主!”
叶伯当然不敢按原话回信,只得将他的意思婉转表达成天气转凉,叶恒神童身体单薄,不甚凉风,精神不济,故而无法见客,再次感谢郡主的好意。
一直置身事外的叶离饭后将叶伯找来,细细问了事情经过,沉默半响,道:“此事怕不会就此善了。”
天旋闻言,不解的问道:“小姐既然看出了端倪,为何不知会恒少爷一声?”
叶离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再说,此事于他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