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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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先别去夜色，直接去机场。”申寒眼神晦暗，睨向远处，难以分辨喜怒的表情。
“是。”赵炎只淡淡的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眼便松口气继续开车。
***
T市的国际机场候机室里。
西澄歪着小脑袋靠在我怀里。
仰着头无比惆怅的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学着抽起烟来，以前一直不喜欢这玩意，最近遇上他，才上瘾的。
心情很糟糕，今天看来真是个倒霉的日子，四月号三十一号，离愚人节只差一天。
真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是个玩笑，总幻想着也许睡一觉，过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最爱的人已经结婚了，最疼爱的西澄也要远离自己，一下子拥有的世界全都被掏空的感觉。
看来我这个人做的还真是...失败透顶啊...
轻轻拥着西澄，彼此都在沉默着。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段熟悉的铃声。
“嘟嘟嗒”一通简讯。
【给了请柬，今天为什么没来。】
是申寒？苦笑一下，但还是回了简讯。
【申寒你可能不知道，这世上只你一人值得我如此委曲求全的去争瓤
虽然知道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挽回些什么，最多只会显得自己更加不知羞耻而已，但爱你我已尽力。
无力的发出几个字。
【但如今你已结婚，我又何必纠缠。】
刚刚发出信息不久，手机里的对方的简讯就迅速传了过来。
简短的三个字。
【你在哪。】
在哪里又有何区别，即使再喜欢也无法再靠近你。我想今后只要拥有爱你的心就够了，不必打扰到彼此。
这样对谁都好。
合上手机，用力闭上眼，狠吸了几口烟，搂紧怀里的西澄，笑着拍拍他的小脑袋。
“小澄，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说好下午两点，大概还有十分钟。”西澄有些慌张又往自己怀里蹭了蹭，小声嘀咕，“爸爸，你是不是后悔了。”
“小傻瓜，爸爸最舍不得就是你，既然你的决定是那边，爸爸尊重你，但是爸爸也想了解他们是怎样的人啊。”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付东流那个家伙，当年不辞而别把小澄丢这，现在自己应该好好和他算算这笔“陈年旧账。”
西澄没再说什么，虽然表情谈不上满意，但也还算开心。
十分钟后。
候机室里出现一大帮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看上去行色匆匆的，还都戴着墨镜，形迹可疑。
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候机室已经只剩下我和西澄两个人。
我怔怔的看着对面的来人，再看看西澄，西澄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是偶尔秀气的眉峰会不悦的挑起几根，这是他发火前的征兆，这点我肯定。
而且最可悲的是我发现其中一位黑衣人居然单漆跪地，向着我身旁的这小家伙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少主。”
我的脑子里直接跳出了两个黑色的粗犷大字“□□。”
好吧，原谅我思维短路，西澄还只是个孩子，最多也才十岁，也许我收养了的是哪家的大少爷也不稀奇，我有些尴尬的看着跪在面前的黑衣男士，表情讪讪的解释起来，“那个，大哥您站起来说话，小澄只是个孩子，不用这样。”
......说了半天，跪在地上的男人依旧未动，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分毫，这情形似乎不妙，有些疑惑的看着西澄，难道？他真是...
“起来吧，我是不会回去的。”西澄没注意到我的目光，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冷的说着。
“小澄？你...”我有些木讷。
这样的西澄...
西澄警觉，回转头，便又恢复一副孩童天真的面容，无辜的着看着自己。
“爸爸，我怕，一个月前他们总是这样对我，我很不习惯。”西澄说完便眼泪汹涌起来。
看着西澄茫然无措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想大概是我多虑了，安慰的搂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嗯，爸爸知道，剩下的就交给爸爸来处理，别哭了，乖。”
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恭敬的站了起来，我慢慢放开怀里的西澄，开始和对方交谈。
西澄也慢慢停止哭泣，只是眼神一直紧紧锁住对面的黑衣男人，那眼神太过锐利警告意味十足。
我叹息的摇摇头暗笑，伸出手算是先和对面打个招呼，毕竟凡事都需要一个好的开始。
“您好，我是小澄的养父浅澈，很高兴认识你。”这么烂俗的招呼竟然也用得着，天知道我已经多少年不合陌生人打交道了。
和对方握手的感觉却让自己很不习惯，对方握着的力道未免太过热情了。
正当我有些为难的时候，西澄不可抑止的大叫了一声，连我都觉得怪异之极。
“爸爸！”
“怎么了？”我有些疑惑小家伙的反常。
“快松开你的臭手！”西澄有些恼怒，使劲扳开俩人握着的手。
这次换我发火了，这孩子还真是...
“小澄，住嘴！”我很严肃的看着西澄，希望他能明白现在的情势，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最好不要捣乱。
果然没多久小家伙终于安定下来。
而这时未开口的黑衣男人也很绅士的摘下眼镜，翘起嘴角，笑的肆掠至极，“好久不见，澈。”
我在那一刻愣住了，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正像某个物体一样应声碎裂的声音。
“你！”只能惊讶的发出无力的单节音。
“爸爸，你认识这个家伙。”西澄懊恼的问着，用得是肯定句，西澄有些头痛刚解决了一个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啊？哦...什么？...难道你不认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认识。”西澄别过头冷冷的表情。
“少主，该回去了。”男人不似于刚才的卑微谦逊，此刻表情有些严肃，甚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正眼看过自己。
这次换我发火了，被人无视太久了，总该发泄两下。
“你个混蛋，妈的。”狠狠的操他一拳，狗日的，把孩子扔这这么多年，说领走就领走，想都别想。
男人大概没料到这突然的一拳，虽然身手敏捷躲了下，但还是擦到了嘴角，还留了些血。眼神开始阴郁起来。
“爸爸，你怎么了。”西澄皱起眉头担忧的问着。
“放开我的手，我想听听你们的版本。”我有些好笑，你们都觉得我傻是不是很好骗是不是，小澄也许你演戏天分很高，但是毕竟我们相处了六年，有些事情是掩饰不了的，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不认识当年他怎么会把你送给我，我不想纠缠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讨厌被人耍，还是我最亲近的人。
“爸爸...”西澄哑着声音难过的叫着。
“不许再叫我爸爸，我想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无法想象我全心全意爱着六年的孩子竟也有这样的城府，这世界上人心太恶，即使我装傻，也无法逃脱命运束缚，本以为孩子的心最干净，即使这样还是被愚弄着。
西澄低着头眼睛红红的，许久才用小孩子般稚嫩的声音道歉，“爸爸，对不起。”
“少主，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澈，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少主的事。”男人皱眉，复杂的看着我。
“呵呵，都是你的安排，那当年你是故意接近我？我还真是...”我想说我还真是可怜，可是我说不出口，这辈子用心喜欢着的人不多，但却总被一次次的伤害着，无论是哪种背叛都让自己无力。
“澈，你知道当年你也未必不是在...”男人欲说什么，但还是忍住。
“是，我承认，但至少我真心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没有欺骗你，更不会利用。”我苦笑。
“澈，有时候不欺骗比欺骗更残忍。”男人冷然的说完转身向西澄。
“少爷，我们走！”
“爸爸...我...”西澄绝望看了一眼自己，又低下头，断断续续抽噎起来，“爸爸，我没骗你，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其实我比小澄更难过，他还只是十岁的孩子，就算欺骗了他，但也许真的只是不希望离开自己而已。
有多少人还愿意爱着自己，就算带有目的性。
一下子觉得自己真可怜。
“爸爸...”西澄又唤了一声。
“爸爸，你答应要陪我，至少一个月也不行吗？”西澄几乎绝望的声音。
“好，一个月为限，一个月后我就不再是你爸爸，你记住了。”不是我绝情，但你终究是要离开的，不能给予你太多期望，我无法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澈...”男人有些愉悦的跳转眉峰。
“你别得意，要是你们家世不清白，我可是会举报的！”虽然知道看眼前这情势，这小家伙的家世也清白不到哪里去。但是还是免不了为他的未来担忧。
“你放心，我保证你所看到的绝对都是合法的！”男人举双手做投降状态。
我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你是在考验我的理解能力？
“爸爸，我们走吧。”西澄终于破涕而笑，狠狠的拥住自己，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开始了短暂的异国之旅。
只是浑然不知身后的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住那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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