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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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兵器失盗之后，无情带着银剑来行空寺询问未果，下山之时却意外碰到了白麟。
白麟正在桥头的石碑处上香，身后站着玲珑。两人都是一身素白，不过衣着服饰却是男装。
“婠婠！”无情由银剑推着来到近前。
白麟看到是无情，起身笑道：“怎么，不叫我妖女了？”
无情也笑了笑，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穿了男装还怎么叫妖女？
白麟如实回答：“我代我娘来给两位已故世的长辈上柱香。”
无情奇道：“你认识成鼎天？”
“我们白家和成家曾有几代的生意往来，而成伯母生前也教过我娘针法刺绣。这里是他与家人亡故之处，我请行空寺的主持为他们做了几天的法事。”
无情道：“可不可以告诉我成家的往事？”语气有些迫切。
白麟有些纳罕：“你为什么会想知道……？”
“这几日城里发生了命案，凶器极有可能是成家的兵器。事关重大，无论如何请你告诉我。”
白麟闻言也是一惊：“成家已经消失了整整二十年，你确定那是成家的兵器？”
无情道：“没有人认得那件兵器，不过我想应该是。更奇怪的是，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件兵器。”
“不是之前吧？”白麟知道无情的灵力已经觉醒，很多记忆都会清晰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绝对不是。”无情很肯定，“我觉得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的记忆。”
白麟点点头，道：“我要看看那件凶器，如果真是成家的兵器，我想我可能会认得。”
“好。”无情同意了，他也想知道这是否真的是成家兵器。
回去的路上，白麟推着无情走在前面，银剑和玲珑远远的跟着。
银剑记得玲珑，前几日他到神侯府时还是自己引的路，刚刚少主嘱咐了他向白家丫鬟打听些消息。
看了看前方的白麟，又看了看身边的玲珑，银剑觉得有点奇怪，“你们家小姐很喜欢穿男装？”
玲珑毫无心机，随口答道：“也不是啊，是少夫人要求的。”
“为什么？”
玲珑想了想，既然对方的主子和自家小姐是好朋友，那么告诉他应该也无妨，“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老一辈的家人提过，似乎是为了隐藏小姐的身份。”
银剑奇道：“你们小姐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玲珑道：“那倒也不是，我听翡翠姊姊说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好像是小姐持有某个灭门家族的遗物，很多人都趋之若鹜。小姐曾因此而差点送命，把主子们都吓到了，就送他去了少夫人的娘家避难养伤，直到去年才重回中原。”
银剑猜测道：“所以你家小姐常常穿着男装，就是为了躲避灾祸？”
“应该是吧。”玲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是白家后来分给白麟的丫鬟，而之前的小姐一直都是生活在陷空岛上。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闲聊的两人，白麟有点庆幸这次带的是玲珑，他跟在自己身边不长，对以往的事也不知情。
无情有些心急，开口询问：“婠婠，关于成家的事……”
白麟却打断了他，“无情，如果你与成家无关，最好还是不要问。”
“为什么？”
“知道成家往事的人，很容易惹祸上身。”
“你会这么说，莫非你经历过过？”
“……无情，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记得前生吗？我曾经到阴间走过一遭，在鬼门关外的忘川河边有块三生石，可以让过往的灵魂忆起前生，我就是在那里看到了我的前世。”
“因为成家？”
“可以这么说吧。我曾为成世伯立过碑，被误认为是成家的后人因而遭到追杀，若非救得及时就见不到你们了。”
虽然婠婠说的风轻云淡，但看过石桥上的斑斑残迹，无情可以想象出那是怎样的凶险。人死复生固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婠婠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是真的了。
白麟叹道：“现在想起来我是有点不甘心的，若是为了凌弃倒也罢了，是你的话我也认了。真不知道我是哪辈子欠了成家人的债，今生差点为他们送命。”
——然而不久以后，证实了无情就是成家的后人，白麟也不禁怀疑自己的这半生真的是用来还债的。
“追杀你的是什么人？你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无情自是不相信长生诀现在仍流传于世。
“都是些江湖杀手，事后也被人灭了口。我是被妃暄从地府抢回来的，在师兄‘赛华佗’那里呆了整整七年。”
无情惊道：“你说是师妃暄救了你？他也转世了吗？”
白麟道：“没有，当年妃暄与子陵分手后，重新拜师学艺，潜心修道，如今已有所成，他现在是不老不死不灭不入轮回。”
无情闻言大为惊异，“子陵与师仙子分手了？为什么？”他们不是很相爱吗？为什么会分手？
“……无情，你前世的记忆可是到十年之约后，子陵为你扫墓之时？”
“没错，但这和他们分手有什么关系？”
“前世妃暄找到我时，子陵已经在你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因为他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
无情惊讶不已，“子陵他……”
“我想那时你的魂魄是真正的离开了阳世，所以断了你与子陵之间的心灵感应。其实我知道子陵那十年过得并不好，和你之间的牵绊是支撑他活着的唯一动力，你走了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他就这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守在你的墓前直到最后，我和妃暄就把你们葬在了一起了。”
“……”无情沉默了，他的确不知道前世还曾发生这些事。
低首看了看无情的表情，白麟又叹了口气：“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虽然前世的寇仲曾爱过李秀宁和宋玉致，但是我看得出来，自始至终他心里最重要的人都是徐子陵。而子陵也一样，否则也不会离开妃暄独自在寇仲墓前守终了。”
“那都是前世的事了，现在我是无情。”无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漠些，但他的心里却还在做着挣扎。
白麟不禁有些心酸，为什么有些人总是不懂得珍惜呢？
“妃暄曾说过，人无论怎么转世，灵魂的本质都是不变的，有些缘分可能不止一世。虽说今生也有今生的缘分，你若对其他人动了心也不足为奇。但是无情你应该知道，没有几个人是能够忆起前生的，而两世都能够相遇，这种缘分更难得。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无情稍稍有些心动，白麟的话句句刺中了他的心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些心结他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解开，却也不能告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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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关于成崖余的母亲，“少四”里无情后来立碑时写的是“成门孙氏”，这里取用原著小说中的设定——
“玉女穿梭”甄绣衣，一口细针天下无双，能绣出皇官御园里也培植不出的花朵，而且能刺中人身的七十二处穴道，百发百中，能治病能杀人。
总觉得这种针技绣法失传就太可惜了，但无情是不可能绣花的，所以就让白麟学会了。反正到最后无情的花费都会落到白家的账单上，也算是种交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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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廿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