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倒计时》燃莲

14、chapter 6.2 2011-12-26 天气晴

　　下课后，马老师还是请张莫两位同学去喝茶了。毕竟两个人一起迟到，加上莫同学身上的绷带，作为班主任的马老师不做些表示还是不太好的。

　　莫路已经和张云翔对好口供，就说只是半路上遇到了社会小青年被打劫了，事后也不记得那几个家伙的长相了，所以报警就算了……

　　在马老师的印象中，莫路是个文静乖巧的像个女孩子的学生，所以对于莫路的话一点也没有怀疑。

　　高三什么的，中午的午休时间除了要吃饭还要好好睡个午觉，嗯，总之耽误午休不是什么好事。所以马老师很干脆地就结束了张莫二人喝茶时间。但是就当两个人转身的刹那，马老师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刻叫住了莫路：“对了，莫路，你还不能走，有事情和你说。”

　　莫路笑着对张同学说了声：“你先走。”

　　不服气的张同学撇了撇嘴先一步去推自行车。

　　原来下学期学期初，就是各大高校自主招生开始的日子。自主招生是什么？哈哈哈，那象征着优秀，象征着特权，象征着梦想……莫路听着瞬间就明白了。

　　莫路是严重的偏科生，其他成绩都是平平，但是唯独一门物理好的让人惊叹爱因斯坦在世。所以马老师推荐他参加物理特长生的自主招生。

　　看吧，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老天爷这是在怜悯他被打了一顿吧？莫路在心中这么想着。

　　带着满面的春风，莫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马老师的办公室。

　　嘿嘿，自主招生，提前录取……

　　莫路越想越觉得那叫一个开心。只是果然，乐极就会生悲。三楼的转角，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来，挡住了莫路的去路——丁钱幐。

　　来者不善啊。莫路撇了撇嘴，看着丁钱幐一脸拽上天的样子，好心情突然一下子又被一大片乌云给遮住了。

　　先开口的是丁钱幐：“莫路，你告诉老师了？”

　　莫路没有说话。性格使然，莫路本来就是个慢半拍的家伙嘛。他想告诉丁钱幐，“这件事我不想再多说了，你虽然做的不对，但是我觉得这只是你太孩子气的表现，反正我的伤也不是很重，所以没什么，我不想追究你什么责任……”

　　可是露露的慢半拍显然是让丁钱幐误会了什么——我靠，这莫路果然不是个好惹的货，这种时候面对我这样强硬的态度，他居然表现的这么平静——哈哈哈，抱歉，平静其实只是因为莫路是半个面瘫……

　　于是丁钱幐急了：“这事情，和我的那帮弟兄无关，你要找麻烦就冲着我一个人来！”丁钱幐一把将莫路摁到墙上，认真地说道。

　　莫路的眉毛拧了个结，大哥，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啊？我没有告诉老师好不好？

　　“我操你妈，丁钱幐，你在干嘛！”哪知道，这一幕正好让等莫路等的焦急的张同学给撞见了。张同学没多想，真的没多想，就是看着丁钱幐把莫路摁在了墙上，然后怎么看都觉得丁钱幐要打莫路的样子。

　　张同学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拽住丁钱幐的衣领扔开了3米远。“丁钱幐，我觉得你够了，你把莫路搞成这样，你知道莫路他为你做了多少么？莫路他压根就没有打算追究你！”

　　“啥？”丁钱幐刚想解释说他没有对莫路怎么样，但是似乎现在他似乎听到了更加不得了的东西。“莫路，你……”

　　“哼，莫路可是被你打成了脑震荡（嘛，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是既然是震慑别人张同学可犯不着解释的那么清楚）！而且身上还多处骨折，可是莫路他对你的事情只字未提。莫路对他爸妈也就是说是路上被不认识的社会青年敲诈了而已……”

　　“莫路，你……”丁同学站起身，看着莫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一向高傲的表情变得突然柔和了许多。这个时期的男孩子，特别是深受江湖义气感染的丁钱幐，最容易受到这种很有侠客味道的行为的感染。此时在丁钱幐的眼中，莫路同学的形象瞬间高大了很多。

　　莫路看着突然朝自己靠近过来的丁钱幐，朝后面退了几步——毕竟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丁钱幐只是过来拍了拍莫路的肩膀。然后看了眼张同学，再看了眼莫路。

　　“难怪翔哥最近和你关系这么好，莫路，我看好你，没想到你虽然挺娘娘腔的，但是……”丁同学揉了揉鼻子，“但是没想到你还蛮有义气的，我什么话都不多说了，大家不打不相识，从此以后大家就是好哥们！”

　　莫路同学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终于开口了：“没什么。其实，我想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圆满了。”

　　人生圆满了？张同学和丁同学一起呆掉。然后莫同学尴尬地笑了，另外两个人也笑了开来。三个人接着一起笑得很像白痴，一起去推自行车了。

　　男生的友情的产生，就是可以这么莫名其妙。

　　张同学很自觉地当起了莫同学的车夫。路上莫同学拼命地向张同学解释自己那个“人生圆满理论”。

　　“我其实一直是个不合群的家伙，无论是和男生还是和女生。所以，其实我一直想来一次——打群架什么的。虽然这次被打了，但是……但是我就是觉得，身为一个男生哪有不打一次群架的道理？我当时也有打他们，只是技不如人罢了。所以，我并不想怪丁钱幐他们，只当是他们帮我完整了我荒唐的青年时光呗。”

　　张同学没有插话，安静地等着露露把他冗长的解释说完。中午12点半，学校周围的路上人少的异常。张同学突然刹住车。他用支腿把车支住。很奇怪，虽然露露坐在车后座上，但是这车居然就那么立住了。露露一愣，想要下车，却被张同学制止住了。

　　冬日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洒了下来，莫路的头被张同学抬成微仰着的样子。一个突入其来的吻就那么按上了莫同学有些干涩的唇。

　　这次莫同学在愣了几秒后，将被动化成了主动。本来拉着车座保持身体平衡的双手竟然就那样攀上了张云翔的脖子。两个17岁的少年，在圣诞节过后的第一个午后安静相吻。17岁，还不是大人的年龄，但是已经站在成人的路口，两个人对于热吻也都有所了解。于是当张云翔的舌头舔上莫路的嘴唇的时候，莫路同学顺着他的引导，将这淡淡的一吻变成了一场情色的缠绵。

　　因为有些缺氧最终放开的两人的脸都很红很红。到底是怎样的情愫让他们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感觉不错。”出乎张同学的意料，先开口的居然是莫同学。莫同学从车闪下来，走到了张同学身边，示意张同学推着车，他们用走的一会儿。

　　“你……你还真的是会做出一系列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张同学呆呆的看着故意抬头看天的莫同学。

　　“怎么了？你……讨厌么？”

　　“怎么会讨厌。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你。”张同学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遍一遍重复那四个字。能说出那四个字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了，太多的重复，张同学觉得感觉会很奇怪很奇怪。

　　“你什么我？”露露同学坏心眼的追问。张同学突然觉得这莫同学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你知道的。”

　　“切。”露露有点不服气张同学的扭扭捏捏，“呵呵，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为什么喜欢我？”

　　“呵呵，因为你喜欢我呀。”张同学坏笑着回答。

　　莫路的表情有点苦涩。他有些话想和张同学说。他想说：“喂，张云翔，你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接受你了么？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在我被打了之后，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很感动。你知道么？我很寂寞。而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寂寞。你一点都不介意我一直板着这张臭脸的我，接近我，对我好……我真的被感动了。所以，我想……作为回报就疯狂一次吧。”

　　“喂，张云翔，如果你喜欢我，能一直喜欢我么？我真的不想失恋。但是……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有未来的。”

　　“喂，张云翔，你看，我多么愚蠢，我明明知道不会有未来，却还在强求着未来。”

　　“未来，还真的是个很遥远的词汇。但是，其实一点也不遥远了。我们现在高三，高三是个分水岭，一场现代的科举考试。一朝上榜，便是日后一生的荣华富贵。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你了那么久，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向你表白么？或者说，你的表白，你考虑过之后的事情么？”

　　远远的饭菜的香味在飘荡，莫路站在张云翔的左边，两个人并肩慢慢走着。两个人的手虽然不能牵在一起，但是时不时打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会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其实，我也注意你很久了。你虽然沉默寡言，但是真的是个不多见的好人。而且你总是做出很多让我很吃惊的事情来。一开始吧，我觉得你是个特别循规蹈矩特别死板的家伙，但是，怎么说呢，你有的时候也真的很勇敢……或许你不记得了，初中的时候，全班都在排斥一个女生，也的确是那女的自己不好，总是做些让人讨厌的事情。有一次，那个女生没有带笔袋，全班没有人理她，只有你借给他笔用……应该是从那件事后我就开始注视你的吧。然后我就发现，其实你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哈哈，像你今天这样出乎人意料的对待丁钱幐的做法，也让我更喜欢你了呢。真的不愧是莫路啊！”

　　张云翔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是多么为莫路而倾倒，莫路被说的脸一阵一阵地红，只能一个劲地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气氛好的不能再好，莫路实在找不到借口说出心中那些煞风景的话。就这样，很快莫路就到家了。虽然莫路想留张云翔在自己家吃午饭，但是张云翔还是拒绝了。于是莫路没能找到机会说出那些煞风景的心里话。

　　可是，莫路其实也已经默认了，也许吧，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算了，不说了吧。

　　其实，只是自己太贪心了吧。莫路这么想着。其实爱情不一定会有结果的。司马相如最终还是负了卓文君。多么爱自己妻子的苏轼还不是在妻子死后三妻四妾？韩湘子多么爱自己的妻子，可是小倩其实是他的鬼妾哟~哪个爱情不是虎头蛇尾？什么山盟海誓——这世界永远恒定的就是变化……所以，其实只是自己太贪心，执着地想要一个美好的常人根本没有办法承受的永远。想通这一点的莫同学，只想……

　　就当这段感情作为一段美好的记忆吧。一段年少轻狂的恋色风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的开头……

　　只希望将来，张同学在回忆自己的人生的时候，也会想起这段恋情，只希望他在回忆这段恋情的时候，除了悔恨外还有毫厘的甜蜜……

　　但又或许，其实不必想那么多，因为反正2012就要来了不是么？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