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向前进！》花不迟

37、第三十三章

　　悦来楼，不过徒有虚名，因为庄小白在这里，只想逃跑。
　　眼前是古香古色的薄薄一块木板，叶默在里面，不是一个人。知道这一点，庄小白的脖颈都有点僵硬。手抬起半天，发抖，却没有勇气推下去。
　　庄小白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会说：一鼓作气，再而衰。原来真有这种道理，想想方才推开隔壁大门的时候，他多有底气呀。可现在：他怕。
　　若叶默真在里面做什么，他庄小白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呢？他于杀手叶来说，算什么啊……
　　记不清在门口傻站了多久，庄小白还是轻轻的将门带开了。不知出于什么的考虑，花楼里的客房雅间都是没有锁的，所以推开的很容易，容易到庄小白来不及反悔。
　　叶默真的在里面。小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没想，只知道痴痴的瞪着。
　　叶默抱着一个女人，女人衣衫半解，雪白的大腿卡住男人的腰，嘴里有细细的呻吟。
　　庄小白傻了，整个人像定了身似的。
　　屋里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男人的手探进女人嫩色的肚兜，庄小白的目光也顺着粘了上去……
　　叶默怎么可以摸人家的腰！！！
　　庄小白只觉大脑轰隆一声雷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像一头愤怒的小公牛撞了进去！
　　“庄小白？！”叶默一脸惊异。春情也是小小一声惊呼，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不速之客。
　　庄小白抿着唇，死死的看着男人，整个人不可抑止的在颤抖。
　　叶默被小孩的状态吓了一跳，那双平时黑亮而灵动的眼眸现在黑沉沉如墨如渊，灰的让人心惊。
　　心脏狠狠地跳动一记。男人一把推开春情，走近试探着伸手拉住小孩：“……庄小白？”
　　一颤，小孩竟反被他的唤声吓到，整个人朝后缩了一下，神智清醒了些。他抬起头看着叶默，似乎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尴尬可笑。
　　小心翼翼的拽住叶默的手，小孩的眼神忽上忽下乱飘，有水光在其中滚动。庄小白语无伦次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来找你，不是不是，我上茅房，找不到路了，呜呜~~你带我去好不好”小庄小自说自话，不由分说的将男人拉了出去。
　　叶默沉默着，只是紧紧反握住小孩的手，任他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乱转。
　　庄小白低着头也不看路，带着叶默两人在悦来楼里上上下下的不知走了几圈。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叶默终于拉住他，放低声音：“小白，别走了。”
　　庄小白听话的停下来，却没有回头。他埋着脸，阴影隐藏了所有的表情。叶默看着他的后脑勺，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终于，小孩受不住了，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剧烈抖动，头埋得更低，两人交握的手心在大冬天里全是湿意。
　　叶默的心脏剧烈的瑟缩了一下。男人赶紧松开手，将人硬生生掰过来面向自己。强势的捧起少年的脸。
　　庄小白双目通红，满脸湿的一塌糊涂。他不再躲闪，只是直愣愣的对上叶默深沉的目光。
　　一时无语，彼此深深的注视着对方。
　　“小白……”叶默首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遍遍温柔的擦拭对方止不住的泪水，“别哭了，别哭。求你别哭……”
　　庄小白死抿着唇盯着叶默，誓要看到对方灵魂深处似的。看着男人手足无措，满眼里藏不住的慌乱与怜惜。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和对其他人不一样的眼神。庄小白才会错觉，想当然认为叶默对自己是特别的，认为杀手叶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就像自己喜欢他一样。
　　方才的一幕又浮上了眼前。庄小白下意识伸手攀上叶默的脖子，好像要寻个依靠似的，男人也顺从的抱住他。
　　只觉得心里难过极了，庄小白怨恨，瞪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裸颈犯傻，一口没忍住就咬了上去！
　　这一口咬得狠极。叶默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却并不反抗。庄小白是气红了眼，直到嘴里有了浓浓的铁锈味，才幡然惊觉。
　　叶默的衣领处红了一片。
　　庄小白傻了，赶紧推开叶默，没推动。“对，对不起……”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嘴一瘪，难掩哽咽。
　　“无碍。”男人用脸颊碰了碰小孩冰冷湿漉的脸蛋儿，柔声安慰。却像是按了一个开关键，庄小白再也忍不住，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叶默闭嘴了，他好像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庄小白哭得声嘶竭力，好像要把一辈子的份都在这一次哭完。
　　沉默，叶默看着他，记忆重叠……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孩怕的声音发颤儿，问他：“你是谁？”
　　十四岁的叶默，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音节：
　　“……我是你哥。”

　　庄小白哭的嗓子都哑了，两只眼睛兔子似的，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无辜的扇动。他攀着叶默，慢慢平静下来，心里已经下好了决定。抬眼，见男人正看着他，目光深沉难懂。
　　庄小白，开口，声音哑哑的：“叶默，我喜欢你。”
　　叶默：“……”
　　庄小白表白：“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男人依旧不语。庄小白眨眨眼，从叶默身上下来，轻咳一记，坚定地瞪着他。然后，攀脖，踮脚，吻上。
　　庄小白：“…………”
　　叶默：“…………”
　　在男人下巴尖凑了一下，庄小白急了：“你，你趴着点！”他够不着！
　　叶默：“……………”
　　庄小白现在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他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往上一蹦！
　　眼看就要亲上，叶默一抬头，拒绝：“不行！”
　　庄小白傻了。
　　叶默一脸严肃，弯腰靠近他，沉声道：“庄小白，你会后悔的。”
　　“……”庄小白不应，只是瞪着眼，死死的咬着下唇，好像听不懂男人的话，又像在拼命压抑什么。面露绝望。
　　叶默看的心抽痛。
　　“别咬，快松开！”小孩将唇咬破也不自觉，渗出血丝来，叶默想伸手去掰，却无法。庄小白不哭了，却比哭时还要惨兮兮的模样。
　　“庄小白，你要弄死我是不是！”不知什么时候，叶默也红了眼，他发狠，一低头凑了上去！
　　男人的舌头霸道的撬开了小孩的齿贝，探入……
　　庄小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男人的脸从未有过的贴近。愈吻愈深，竟有抵死缠绵的错觉。
　　“啪！”
　　“你、你……”庄小白一时打不直舌头，“你不可以这么欺负我！”
　　你不可以在拒绝我后又吻我，我会当真，会误会，会伤心。
　　庄小白红着眼，气鼓鼓的瞪着叶默。男人的半张脸红了，上面划了一道新鲜的口子。庄小白不知道自己的指甲原来有这么深。
　　“我后悔了！你有什么好？没表情没语言没感情！我干嘛就挂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叶默：“……”
　　庄小白急需发泄：“我哪里不好？你凭什么不要！我都这么倒贴你还不要！！”、
　　叶默：“……”
　　“我也是男人，我也不是没人要！我也可以找女人！我我我……哼！”庄小白语无伦次，拔腿就往外投奔。
　　“……！”叶默探手将人抓回：“庄小白，你去哪里？！”
　　小孩大吼：“我去嫖妓！我去玩女人！我不要你了！”
　　叶默将人一搂，扛起。
　　“啊！”庄小白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腾了空，他挣扎：“绑架杀人非礼啊！你快放我下来！！”
　　叶默不理，抬手打了庄小白的屁股，也不重，低声喝道：“不准任性！”
　　“……你你你！”庄小白脸红了，歇菜。
　　叶默扛着不安分的庄小白往出走。路过走廊的时候，瞟一眼正躲在角落里看戏的某花。轻叹。
　　叶默将身上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也许花无神说得对。小孩鬼迷心窍，天下对的人那么多，他却偏偏挑上最错的那一个。

　　回到朱府。庄小白始终闷闷的不开腔，叶默也没有话说。两人间就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叶默半伺候着庄小白洗漱沐浴换衣，将人抱到床上。
　　“还在生气？”叶默试探着出声，“庄小白，我没有嫌弃你。”
　　“那为什么不要我？”小孩瘪着嘴闷声闷气。
　　“……”叶默张了张嘴，到底答不出。
　　似乎在意料之中，庄小白咬了咬唇，将手抚上了叶默的脸，上面是自己划下的伤：“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不疼。”叶默将小孩的手捉下。黄色的烛光在两人的脸上跳动，有一点温馨，有一点悲伤。
　　“叶默，我喜欢你。”庄小白看着男人，很认真地一字一句的说，目光澄净又坚定，“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像今天……我看见了，心里会难过。”
　　叶默目光深深：“好。”
　　庄小白一瞬不瞬的看着叶默，半响，在男人脸上亲了亲，“我要睡了。”
　　“……好。”
　　搂着小孩睡下，这是两人几天来最亲近的姿态。
　　庄小白睡得很不安稳，叶默轻拍着他的背哄着。好不容易，等人入了梦，叶默才舒了一口气。他脸色疲惫，轻轻的抚上小孩的脸蛋。睡梦中，庄小白皱着眉头，眼角泛红。
　　小孩今天被伤的狠了。叶默深深沉沉的看着，终于凑上去，吻上了小孩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淡，嘴贴着嘴。叶默觉得很累，心里却又有点安慰和说不出的痒。
　　庄小白……

作者有话说

　　两人的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