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44、生日（下） 歌曲串烧演

　　歌曲串烧演毕，舞台便又交给了专业的戏班子，演的是胤禟喜欢的《空城计》，众人也开始边欣赏边吃酒——
　　待我们梳洗罢，众阿哥已经开始跟胤禟敬酒了，自是太子打头，举杯对旁边桌上的胤禟笑道：“九弟这个生日过得实在精彩，哥哥什么都不多说，祝九弟年年有今日——”
　　“借太子二哥吉言，多谢——”胤禟也起身回道，接着兄弟二人几乎同时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九哥，大哥今日可是借了你的光大饱眼福啊！”大阿哥也跟着举杯笑道：“咱们兄弟中能让两个妹妹如此费心，只怕也只有九弟你一人了！”如果我没听错，这大阿哥似乎有挑拨之嫌——果然，他似乎若有似无扫了太子一眼。
　　对大阿哥的话，胤禟只是淡笑着喝下杯中的酒——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谁不知道九弟自小便与两个妹妹亲厚！”三阿哥胤祉紧接着就将大阿哥的话堵了回去，最后又道：“九弟，三哥也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多谢三哥。”胤禟继续笑着喝光了杯中的酒。
　　然后是四阿哥，举杯对胤禟道了声“生辰快乐——”
　　胤禟再次陪着饮了一杯——然后是五阿哥和七阿哥——
　　天啊，胤禟才十三岁好不好，难道今儿要陪每个人都要喝上一杯？除了这几个年长的哥哥，可还有一把宗室子弟呢！
　　或许是听到我的诽腹，等到了胤禩的时候，他不敬酒了，只是拱手一揖，又说了些吉祥话，胤誐倒很想凑热闹借机喝些酒的，最后被我一瞪，他只好放下刚刚举起的酒杯讪讪道了句“生日快乐”，下面的胤兹胤祥等人当然更不可能敬酒了，也相继对着胤禟说了大把的吉祥话——
　　最后宗室这边，是裕亲王世子保泰带着爱新觉罗宗室哥几个一起敬了胤禟一杯，其他人想要喝酒的全由胤禩胤誐做陪——原来这么早他们就知道好兄弟要互相挡酒了。
　　敬完酒，以太子为首，几个年长的阿哥纷纷起身告辞，临行前只嘱咐几个小的不要误了宫门下匙的时间。四公主五公主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宫——
　　接着宗室子弟也离开了，整个酒楼便只留下我们和胤禩胤禟他们兄弟六个，很快，胤禵便拉着胤祥自己去闹腾了，一开始说是找林安学习变脸的绝技，不一会儿又拿着别人戏班子的道具兵器呼呼哈哈玩起来，最后连胤誐也加入进去，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半个时辰不到，毁了戏班子三支长缨枪——
　　最后送走了两个班子的艺人，酒楼大门一关，我们也有闲情坐下歇息片刻。
　　看到胤禟胤兹兄弟一对儿微红的俏脸，我终是开口：“小印子，你今儿脸上是涂了胭脂还是偷着喝酒了？”
　　抬头盯着我片刻，胤兹迅速摇了摇头——
　　“那可是发汗了？要不要去擦把脸？”其实我明知胤兹爱动不动就脸红，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时拿这个来逗逗他——
　　“你明知道小印子脸皮薄，还是动不动就拿他来打趣——”灵儿开始伸张正义，“小印子，咱们去厨房看看蛋糕做好了没有，不理这个恶劣的女人——”
　　“唉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表妹还是如此有兄妹爱？”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谈笑间灵儿已经拉着胤兹起身离去——
　　“我去看看十四弟他们——”不多时胤禩也笑着开口——
　　“一杆枪一两银子，八哥哥顺便给他们三个把银子收上来，不管谁掏腰包，三两银子一分不能少——”对着胤禩离去的背影，我连忙喊道。
　　待胤禩暗笑着摇了摇头去了，我也回头望着斜靠在长椅上的胤禟道：“头还晕吗？要不要再喝点解酒的浓茶？”
　　长椅上的少年只是眼角依旧带了些淡笑，然后用一双有些迷茫的凤眼一动也不动盯着我——
　　“九哥哥？”暗想着眼前这人是不是酒劲上来有些意识不清了，再次低唤一声，右手也很自然抚上他的额头——好像还真有些热？
　　“九哥哥——”略有些焦急，正想着是不是赶快回宫找太医——我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九哥哥？”我有些愣愣唤道。
　　“箫儿——”半晌，胤禟终于低声唤道，那双略有些迷茫的凤眼似乎也明亮许多。
　　“嗯？”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胤禟，我更是满头雾水——
　　“箫儿——”胤禟终于再次低唤，却仍只是这两个字，却隐隐似在低喃。
　　“九哥哥？”想了想，我终于开口道：“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了？我们这便回宫找太医来瞧瞧——”也许自己一开始就该挡着太子等人敬酒的——或许直接将酒换成茶——
　　“箫儿——”轻唤一声，胤禟终是补充道：“我没事儿——你帮我倒杯茶好了。”
　　“真的没事儿？”仔细盯着眼前的人，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很好，只是有些口渴——”胤禟也望着我淡笑道，然后，不动声色放开了我的手。
　　迅速倒了杯茶水，感觉到不会太凉，我这才递给身边的人，见他接过慢慢喝起来，我终是忍不住埋怨道：“这个年纪就开始喝酒，还是一杯接着一杯，很伤身的！嗯，回头十哥哥的生日，全部换成茶水，至于酒——你们都过个几年再喝——九哥哥，你说好不好？”
　　闻言，胤禟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半晌，他终于开口低声说了个“好”字。
　　灿烂一笑，我也开始移开话题：“九哥哥这如意楼早就上了正轨，这里面投资的银子应该赚回来了吧？”
　　“嗯，从上个月起就开始盈利了——”胤禟也盯着我淡笑道。
　　“可是我们的锦绣衣坊再这样亏下去就只能关门了！”一开始我们就定位错位，现在的人消费观念怎么能跟三百年后的人相比？一个时代要求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时代让女人尽情展现自己的千种妩媚万种风情！而且，这个时代，女人们不止不能穿各种新奇的时装，一辈子还只能穿那种千篇一律的旗装。最后，我们身边倒也不乏高端消费群体，可是她们的衣服都出自皇家专属的织造坊制衣局，我们总不能让自己店里仿制宫里的衣服再买到民间吧？就算我们敢做，她们敢穿，也要能卖得起不是？
　　“要不试着换个方向？”虽然不想打击我，胤禟还是实话实说给出中恳的建议，“找些顶尖的绣娘，先卖旗装，也不拘着男装女装——你们设计的那些衣服，也许以后会有人需要，到时候再做起来——”最后一句话胤禟明显说得有些心虚。
　　“男装啊？”仔细想了想，我也满含期盼问道：“九哥哥，你说我们要是做中国古代的汉服，将来能不能卖得出去？或者像洋人那样的短襟长裤的西装——”
　　“箫儿，我们满族的旗装不好么？”胤禟一席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汉服，洋装——你敢卖却不是所有人都敢穿，就算有人穿，也是新奇穿个几天，而不可能穿一辈子！”
　　满心气馁中，灵儿他们相继而入，然后便是今日晏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吃生日蛋糕——当然，这一环节中，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这些步骤一步都没有少，而清宫众人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庆生方式——幸好我们一早就告诉过他们，这只是小孩子贺生的方式，大婚之后就没有了，不然，紫禁城里这么多主子小主，光琢磨着生日蛋糕的新花样就够我们死一万个脑细胞了！
　　胤禟生日之后，我和灵儿开始接受他的建议，锦绣衣坊随大流改卖旗装，不过消费群体暂时还不想改变，依旧走高端消费路线，反正我们不怕没有人脉，宫里多的是活广告招牌，便是冲我和灵儿的面子，锦绣衣坊推出的高价旗装也不愁卖不出去，虽然暗地里也有人瞧不起我们沾上铜臭，可是我们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些流言八卦，不想几个月后，我们的第一个衣行还真开始上了正轨，不过半年之后，就将之前亏掉的银子全部赚了回来——锦绣衣坊自如意楼之后，又成了北京城内家喻户晓的金字招牌——
　　然后，包括栋鄂府的长安客栈在内，都开始走出北京，以连锁店的模式在大清全国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