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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母子
“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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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让四阿哥进来就是了。”听了宫女的传话,德妃眼也不抬便又笑看着我,“刚好,呆会儿你们可以一起回去。”唉,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长春宫是西六宫之一,宁寿宫和景福宫可还在东六宫以东,既然遇上了,德妃让胤禛送我回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不知我现在告辞还来得及吗?
“你倒有口福了,箫丫头刚送来两盘点心,你也尝尝!”互相行过礼,德妃笑望着胤禛再次开口,神情还是蛮慈祥的。
“多谢额娘!”盯着桌上的盘子,胤禛拿起一块松枣卷果放入口中。切,没一点冒险精神,明明灵儿的布丁看起来这么稀奇,怎么不试试?
“那可是箫丫头亲手做的,味道还不错吧?”
点了点头,胤禛突然抬头瞄了我一眼,“倒真的很不容易!”
愣了片刻我才回过神来,他可能又在嘲笑我的女工水平呢!罢了,反正我们已经被嘲笑过N次,几乎这宫中的每个人都有份,更有甚者还笑过不止一次,最可恶的就是十四了,他是一有机会就揭我们伤疤,而且据说就是他把我们交差当天的情况打听清楚后又到处宣扬,实在有够——八卦!
无聊地瞪了某人一眼,我笑眯眯地开口:“多谢娘娘和四哥哥夸奖。其实箫儿觉得灵儿做的布丁才更好吃一些!”看着德妃似乎有意让我继续介绍,我只好接着开口,“这个布丁材料虽然简单,只是用牛奶、鸡蛋、砂糖等,味道却与其它同类用料的点心一点儿也不像,今天这盘是冰镇过的,明天晚上还会有刚出炉的,味道又不一样了!对了,四哥哥,明天是中秋节,皇玛嬷说晚上大家也在一起聚一聚,就在宁寿宫花园,您陪德妃娘娘酉时赶过去就可以了!”
看着胤禛点了点头,德妃又接着开口,“过了中秋马上又是两个丫头的生日,又长了一岁,时间过得也真快!箫丫头,你和灵丫头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就是这长春宫没有,也可以让你四哥到外面去找找!”今天的德妃好像特别热情!
“多谢娘娘挂心,箫儿现在还没想到,如果真有什么需要,我们是不会和娘娘、四哥哥客气的!”
“这样才好!今儿难得箫丫头来一趟,又遇上胤禛,你们就一起陪我用过晚膳再走,陪你们聊了这会儿,我倒有了些胃口了!”
“这可是好事啊。”想了想,对德妃的留饭我还是答应了下来,今晚不用去陪皇太后,再说太客气了有时反而让人不高兴。“那箫儿可就打扰了,看来箫儿今天的点心可没有白送啊!”
“这个箫丫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算帐啊!”德妃含笑的眼神从胤禛身上又转移到我身上,“你若高兴天天来这里蹭饭都没题,空手来我才高兴呢!”
“有了娘娘这句话,箫儿以后可会经常过来了。不过若日子久了,娘娘、四哥哥、十四阿哥还有众位姐姐可不要嫌箫儿烦哦!”一本正经地说完,我又道:“对了,十四阿哥第一次去围场,他还习惯吗?又不能骑马狩猎,他有没有喊无聊啊?”一直是我们两个在聊,把未来雍正一个人晾在那里好像不太好,我只好另提一个话题。
“那小子到了外面才不会无聊!来,这道金菇掐菜口感还不错,箫丫头应该会喜欢,你先尝尝。”德妃竟然一边聊天一边给我们推荐菜色,“胤禛,这个明珠豆腐非常清淡,你也要多吃点,箫丫头也尝尝。其实你们两个的口味差不多,都不喜甜腻、刺激的食物,吃饭还可以吃到一起,若是十四就不行了。对了,围场的事,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你四哥哥,你皇阿玛和十四都有写信回来。”
“皇阿玛肯定是和两个哥哥谈公事。”见对面的胤禛不打算开口,我只得假装扫兴地回道。
“昨天早上皇阿玛的信中可专门叮嘱两个妹妹好好陪皇玛嬷过这个中秋。你们倒好,玩了一整天,晚上才回来。信收到了吗?”早知道他一开口就说这个,我真不该自作聪明引他开口,自作孽,不可活!
“四哥哥是知道的嘛,箫儿前几天回府去陪额娘了,灵儿有时候会出宫看箫儿,我们就一起去街上玩了一会儿,也没有一整天啦!皇阿玛的信我们也有看到,明天过完了就给他回信,我们会听话的!”我尽量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说道。对我们这十天的逍遥随意,胤禛和太子胤礽都是默许的态度,当然,也有可能是放任不管。“皇阿玛他们明天晚上也会设宴赏月吃月饼吗?”
看出我在转移话题,胤禛只是点了点头。谢谢啦!
“也在户外?草原上?”见他又点头我不由得有点兴奋,“那不是和篝火晚会差不多?”
“怎么?现在后悔了吧?”也许是想起那天我们极力拒绝去围场的情形,胤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德妃也是一脸好笑。
“是有那么一点啦,不过御花园的月亮也不见得会比草原上的少了什么,再说箫儿以后还会有机会去草原赏月,所以也就没什么了!”
“难得箫丫头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见识!”
“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傻笑两声,我接着开口,“娘娘,四哥哥,灵儿做的布丁你们现在可以试着放在银耳汤里,味道和之前的冰吃又不一样!”
“唔——果真和之前的冰凉爽口又不一样!”依我说的德妃试了一块,“这灵丫头在研究吃的方面,倒还真是个天才,估计就是这宫里的厨子,有的也比不上她!”
“娘娘太看得起她了。不过箫儿会把娘娘的赞美带给她的。”看到胤禛羹汤中的布丁,我轻笑一声接着开口,“不知娘娘有没有尝过豆浆油条?”
“豆浆油条?小时候好像听过,不过没尝过。”
“娘娘进宫前也一定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豆浆是用豆子磨出来的浆汁,比一般的稀饭好喝多了,油条是用面粉炸成的,也比馒头有味道多了,所以许多人都喜欢当早餐吃,四哥哥经常出宫应该见过,早晨大街上卖的很多。”见德妃仍是一头雾头,我只好多说了这一段废话,又将期望的眼光投向对面的胤禛,他若是再没反应,我下面的“笑话”可就讲不下去了,观众的兴致与演员的激情可是密切相关的!
“儿臣是经常见到!”望了我一眼,胤禛对德妃道。
“箫儿和灵儿有一次见到许多人一起吃早餐,桌子上放的就是豆浆油条,其中还有一个外国——就是洋人。张三是个非常热心的人,见那个洋人只吃油条好像有点噎到,就拿着手中的油条指着面前的豆浆对他说:‘你醮着吃’,”说着我把盛布丁的勺子放到羹汤里浸了一会儿,“没想到那个洋人对张三的话置之不理不说,还不满地瞪了张三一眼,张三却没发现,见洋人不理他就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你醮着吃’,谁知他话音刚落那个洋人就一脸恼火地站了起来还指着张三和其他人道,‘为什么你们都是坐着吃的,却偏偏要我站着吃?’”慢条斯理地说完,我开始在心里默数:一、二、三,这三声还未结束,德妃清脆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旁边的宫女也是忍着笑递上帕子,倒是跟我来的袭人笑得很自然,眼弯弯的,都快成一个小月牙了,定力最好的自然是四阿哥胤禛了,只见他先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羹勺片刻,继而抬头望着我,眼中也闪着笑意。
“哎哟——原来此站非彼醮啊!”笑望着我们,德妃轻喘着开口,“这箫丫头和灵丫头就是有办法让人高兴,呵呵——”
“那是大家给面子啦!”谦虚轻笑两声,我又一本正经地开口,“不是说笑一笑十年少吗?可见多笑笑还是很有好处的,况且箫儿和灵儿也实在不希望这么快就长大,所以呢就更要多笑,不过独笑笑不如众笑笑,箫儿和灵儿自然要想办法让大家都开心了!”
“不想长大?小孩子不都希望自己快点儿长大吗?你们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奇怪!”
“不是奇怪是聪明嘛!有无忧无虑的童年不过,却想着赶快长大,那种人才是小傻瓜呢。有事大人服其劳,自已只管吃喝玩乐——当然,还有学习啦!”胤禛幽漆的黑眸打断了我“无耻”的炫耀,心虚地干笑两声,我开始努力埋头吃东西。
“难为你这丫头还知道童年是要学习的!”
“不过据儿臣所知,自从皇阿玛离开后,她们好像就没去过书房!”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唉!
“我们有向皇玛嬷和夫子们请假啦!”硬着头皮我再次开口,“四哥哥,围场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皇阿玛今天有信传来吗?有没有提到晚上会有什么活动?”
“有!”吐出这么一个字,胤禛继续若无其事吃他的饭,这样正好,免得他再挑我和灵儿的毛病。不过我好像放心得太早了,看着他投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我不由得在心底哀嚎: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们?
“皇阿玛在中午的来信中说两个妹妹——”说到这里胤禛竟然故意拉长声音,“明天可要好好陪大家过节,特别是要让皇玛嬷高兴,做好了,功过相抵,不然——”
“箫儿知道该怎么做了!”苦着一张脸,我接过胤禛的迟疑,“箫儿和灵儿会尽力的!”
“皇阿玛信中还提到十四弟早上猎到一只兔子,虽然那只兔子拖着伤跑了一段才死掉,不过也算是十四弟的第一只猎物!”
“是吗?”德妃很明显看起来很高兴,“我倒没想到他第一次去围场就能有所收获!”
“皇阿玛也很开心,说可惜额娘没去,不能尝到十四弟加的野味……”听着德妃胤禛他们母子聊天,我偶尔也插上几句,胤禛虽然说话还是淡淡的,但神情明显不像平明的冰冷漠然,德妃也是满脸愉悦和蔼,看来他们母子关系也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僵嘛!终于等到胤禛起身告辞,我也连忙笑着起身,在德妃的再三叮嘱下我们总算出了长春宫,感觉到身这胤禛强烈的存在,我反而比之前更不自在了!
“很久没有看到额娘这么开心了!”离开长春宫没多久,胤突然打破沉寂开口道。
“那是因为四哥哥平时都太忙了!”他的话又不能不答,望着已经完全西沉的落日,我轻声道。这后宫的女人即使再尊贵也还是寂寞的啊!正想着却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胤禛停下了脚步,我不由得抬头望去,却捕捉到他眼中一内而逝的——自嘲?眨了眨眼,我再次看去,熟悉的黑眸中好像又只有一贯的清冷,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自己刚才是眼花了。愣愣望着他,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几天之后才猛然想起,只要在京城,他是每天都会去长春宫给德妃请安的。原来真的是我说错话了!
“你可要说话算数!”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的话又传入我耳中,我却更加莫明其妙,什么说话算数?我刚才的话好像和他的话怎么也构不成因果关系!“你说以后会多去长春宫陪额娘,这么快就忘了?”许久他接着开口给了我答案,而且还板起了脸,眼睛也威胁性十足地眯起。
“没忘没忘,箫儿真的没忘,只是一时没想起四哥哥指的是什么!”识识物者为俊杰嘛,尽管我当初并没有真的打算履行“诺言”,现在看来以后免不了要多跑几趟长春宫了,“箫儿以后会经常去看德妃娘娘的!”果然,我这句话刚一出口,某人的晚娘脸马上消失不见,眼中竟还透出淡淡的笑意,唉,也许我之前真的不该自作聪明妄想一举两得少跑一趟景福宫。
一路上虽然又聊了几句,不过大部分时间我们还是保持沉默,我竟也不觉得特别紧张。莫非我对未来雍正的恐惧正在减少?那么如果我再多和他聊几次是不是那种恐惧就会消失?有机会也许我该试试,毕竟这种毫无用处的恐惧还是不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