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27、贺新年（3） 待四公

　　待四公主扮演的财神暂时离开，（小鼓声响起）灵儿一脸兴奋道：“宝妹，你说我们去哪里玩？”
　　“喏，你听！”我向远处呶了呶嘴。
　　“敬财神，摆财神，招财进宝请请财神……”在童稚而清脆的歌声中，六岁的八公主在自己桌上开始摆弄一幅财神像，四岁的九公主牵着刚会走路的十公主围在旁边打转。
　　“财神赴宴不在家，招哥宝妹先下凡！”（鼓声越来越大）
　　“送个祝福给大家，今年全都一路发！”
　　“第二章，财神贺春，恭喜发财！”各种乐器相继响起。
　　“小妹妹，喜不喜欢财神啊？”来到三个小丫头面前，我们笑眯眯地问道。
　　“喜欢！”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答道。
　　“那好，跟姐姐/哥哥来，保你今天收获多多！”灵儿分别拉起八公主和九公主，我也抱起两岁的十公主逗弄着——然后，我们边唱边向前走去一个个收礼：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我祝满天下的父母，儿女孝心常在，家庭和乐又美满。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聪明胜过秀才，智商充满你脑袋。
　　我祝纯情的奶奶，三十六圈的比赛，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各位叔伯兄弟，生意名扬四海，财运烹通住豪宅。
　　恭喜发财，我恭喜你发财……
　　我祝大家笑口常开，用心把爱去灌溉，明天我们更厉害。
　　我祝在中国的领土，人人呐丰衣足食，天天还有零花钱。
　　恭喜发财，我恭喜你发财……
　　一曲改编自刘天王的“恭喜发财”，每听到那四个字，小公主都会伸着手加一句“红包拿来”——偶尔遇着面生的小公主们羞怯了，我们便替她们开口，待气氛完全起来，小公主也开始抛却紧张，无论是谁也敢憨笑着伸手了，再加上我和灵儿的卖力表演，不多时场内便闷笑不断，即使是严肃的荣妃、成嫔等人，面对小公主们奶声奶气的伊呀声，也面露慈祥之色，而冷漠的四阿哥、九阿哥也眼中透露出笑意，其他人更是将开心表现在脸上，递出红包的同时还不忘逗逗两个小丫头。
　　也许是康熙等人笑得太过慈祥，来到他们这一桌前，四岁的九公主愣是不愿离开，还献宝地拿出红包给康熙看，惹得康熙龙心大悦，干脆让三个女儿都到自己身边去，最小的十公主更是被他抱到怀中，场中的气氛达到高潮。
　　“招哥，宝妹，”歌声刚落，“财神老爷”四公主又重新上场，“招哥，宝妹，两个小鬼不会这么快就跑不见影儿了吧？”
　　“招哥，好像是老爷在叫我们唉！”扯了扯灵儿的袖子，我有些一确定地开口。
　　“是真的唉！”侧耳倾听一会儿，灵儿有点遗憾地回道。
　　“招哥，宝妹——”“财神老爷”四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和灵儿连忙跑向她。
　　“老爷，您回来了？群仙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结束个鬼！”灵儿吃了一个暴栗，“老爷我才走了多会？你们是不是又玩得晕了头忘了时辰？”
　　“老爷明察，”我连忙上前赔上笑脸，“老爷的英名四海皆知，刚才招哥宝妹可是去帮老爷向众人还愿了！”
　　“是吗？”“老爷”的语气明显充满不信。
　　“是啊是啊，招哥宝妹才不会骗老爷呢！”我连忙开口保证。
　　“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到下面问问啊！”灵儿一脸也委屈地开口。
　　“行了，招哥，别再瞪老爷我啦，谁让你老是那么风风火火，说话不经过大脑？”“财神老爷”有些好笑地开口，“你们哪，刚才做了什么老爷我可是一清二楚，干得还不错，大过年的，大家都开开心心才好，只是你们怎么就忘了要喜上加喜？”
　　“喜上加喜？”我和灵儿睁大茫然的眼望着眼前的“老爷”。
　　“你们没看出来吗？这紫禁城今儿可还有一件喜事！”摸着脸下长长的胡子，“财神老爷”故作神秘地说道。
　　“还有一件喜事？老爷您倒是说说是什么呀？”
　　“是啊老爷，您就快告诉招哥宝妹吧！”
　　“别吵别吵，老爷我怕了你们了！你们就随老爷我走一趟吧！”
　　“咦，老爷，您也要下去，那——”
　　“你给我住口！”灵儿又挨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你是怕别人都不知道老爷我要下凡吗？真是笨死了！”
　　“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小气鬼，一知道老爷去了人间就会马上过来讨礼物？虽说那些小玩意儿也值不了几个钱，可最终也是白花亮晶晶光彩照人可爱迷人的银子呢！”
　　“还是我们家宝妹孺子可教啊！”不理会众人的笑声，“财神”四公主十分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好了，咱们可该下去了，不然可就错过贺喜时间了！”说着袖袍一甩，我们“财神三人组”下凡了。
　　“可是，老爷，玉皇大帝的群仙会你——”灵儿突然期期艾艾地开口。
　　“啊——，宝妹知道了，是不是玉皇大帝还想请嫦娥仙子献舞，王母娘娘又不高兴了？”我打断灵儿的话一脸兴奋地开口，“王母娘娘不高兴，众位仙女姐姐可就不会出现在众仙会上，那多没意思，是不是啊，老爷？”
　　“宝妹，怎么说话呢，你？好像老爷我参加众仙会就为了看漂亮仙女！”“财神”四公主一脸“你太侮辱老爷我了”的控诉神情。
　　“宝妹又没那样说！”我假装委屈又不满地咕哝，“漂亮仙女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宝妹，你——”
　　“老爷，前面就是紫禁城了，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要错过时间了！”灵儿连忙上前拦住已经开始发怒的“老爷”。
　　“是啊是啊，老爷，办正事要紧！”我也一脸讨好的笑容。
　　“哼！”宽宽的袖子一甩，“财神”四公主怒气冲冲地向前走了几步，“大清天朝皇十四子胤禵何在？”
　　“胤禵在！”虽然被吓了一跳，但看到周围众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胤禵只好站起来回道。看着他一脸的失望与不解，我连忙捏了捏四公主的手臂，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可不能现在破功，现在笑出来后面可就不好玩了！
　　“向前六步走！”还好，四公主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冷酷。
　　“十四弟，你就听令照办吧！”不知什么时候跑下来的胤誐在一旁起哄，其他人也一脸你乖乖听话的表情，当然，也有人一脸茫然与不解，反应还真迟钝的。
　　“哦，纯儿知道了，十四哥被四姐姐吓到了！”九公主也来推波助澜。
　　瞪了我们一眼，胤禵乖乖向前走去，好事的十阿哥还在一边数数，九公主、十公主自然也跟着凑热闹，“一、二、三、四、五、六！”
　　“向右转，向前两步走，向右转！”四公主的口令一个接着一个，听得众人有点头晕目眩，还好十四跟我们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对这些口令都不陌生。在我们和两位妹妹嘲笑怂恿的眼神下他咬了咬牙一一照办。
　　“胤禵，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清了清嗓子，四公主再次威严地开口。
　　“我——”胤禵涨给的脸上有一丝恼色，又有一丝委屈。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什么？不知道吗？就让本财神来提醒你！”四公主轻柔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跪下！”
　　“老爷，这男儿膝下有黄金！”灵儿扯了扯四公主的袖子小声道。
　　“是吗？那招哥，你以后就天天给老爷和宝妹跪着！”
　　“好啦好啦！”打断我与灵儿的对峙，四公主在众人的笑声中拍了拍胤禵的肩，“十四阿哥，儿的生日，娘的苦日，你说今天这个头你是不是该磕？”
　　“算啦，佩儿！”在众人的诧异中，德妃一脸动容地开口，“你们的心意都我知道！”
　　德妃话音未落，胤禵已经恭敬地跪下，“额娘的大恩大德胤禵无以为报，今日就请额娘受胤禵一拜！”在一片寂静中，胤禵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德妃就不用说了，连康熙都一脸慈爱地望着他。
　　“好了，快起来吧！”忍住激动，德妃轻笑着再次开口，“今儿本该是让你开心才对！”
　　“皇阿玛和额娘开心，胤禵自然开心！”早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先就看看今天这变脸的速度，一般小孩就远远不及，更别说嘴里的甜言蜜语，现同胞哥哥本就是天差地壤之别，难怪能深受德妃宠爱。想到此我不由得偷瞄向德妃另一边的四阿哥，却与他的目光对个正着。想着之前刚下定的决心，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再说就是最终当了皇上又如何？信任的不信任的亲人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早夭的众多儿女，曾经宠爱过的妃子，忠诚的伴侣，最亲近的手足……原来老天真的是公平的！
　　“咳，咳——”四公主的声音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招哥宝妹，可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
　　“忘不了，老爷！”笑着丢下这句话，我和灵儿跑到四公主那一桌。
　　“娘娘，请恕灵儿和箫儿打扰了，要从您这儿搬走一样东西！”摆出吃遍后宫的天真笑容，灵儿娇声道。
　　“没有关系，你们随意吧！”贵人郭络罗氏可是宜妃的妹妹，再加上四公主的关系，与我们的关系自然不会生疏。
　　“娘娘雍容华贵优雅迷人慷慨大方好人好报将来一定万事大吉事事如意心想事成……”送出一大堆甜言蜜语，我和灵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桌子下又扯出一个大包袱，抬着里面的礼物向德妃那一桌走去。
　　“哟，送出这么大个金元宝，箫丫头还不要心疼死？”皇太后笑着打趣道，“哦，不对，或者应该叫宝妹才是！”
　　“皇玛嬷，今儿可是十四阿哥的好日子，箫儿再舍不得也得送出去啊！”我故作不舍又无奈地开口，惹得众人更是开怀。
　　“祝十四阿哥天天开心，日日发财财源滚滚赛过长江水！”
　　“愿十四阿哥年年高寿，岁岁增福福气绵绵长如九天虹！”
　　送上礼物，我和灵儿又各自在胤禵耳边一阵低语，惹得他惊喜不已，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金元宝，让众人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当然，更多的则是好奇和疑惑，不过他们倒还没忘了正事，也纷纷送上礼物，连康熙和皇太后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