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24、家晏尾声

　　告别众位阿哥公主，我和灵儿连忙跟着小太监向首座走去，暗自祈祷那位大老板没有不高兴，毕竟我们和十四是磨得有点久了。
　　“皇阿玛，皇玛嬷——”对上康熙的视线，我们连忙撒娇地唤着。
　　“都先坐下吧，跑了那么久也不嫌累？”皇太后笑着拉着我坐回我的座位。
　　“回来啦？下面很好玩吗？”康熙看似慈祥地开口。
　　“还好啦，不过灵儿和箫儿正想着回来陪皇阿玛和皇玛嬷呢！只是小十一怎么也不肯叫我们一声姐姐！”灵儿扯着康熙的袖子扁起小嘴，“皇阿玛，不如你让十一哥叫我和箫儿姐姐好不好？”
　　“看来你们刚才努力那么久又无功而返了！”瞟了我们一眼康熙佯装严肃地开口，“你刚才也叫他十一哥，长幼有序，岂能说改就改？”
　　“灵儿，听话，多个哥哥就多个人疼你们，再说即使是哥哥也可以陪你们玩嘛！”宜妃也笑着对旁边的灵儿道，其他妃子也含笑点头。
　　“好嘛，哥哥就哥哥！”灵儿一脸不甘地妥协，“反正他也叫过我们姐姐了！”
　　“行了，别一脸不高兴，如果你们自己能说服胤禌，就由着你们吧！”康熙的眼中闪着有趣的光芒，“不过若这半年内你们还没有成功，那就可要放弃了！”这几年我们与胤禌之间的意志之争康熙自然是知道的。
　　“啊——”惊呼一声，灵儿开始坚定地表态，“有了皇阿玛这句话，我们一定会奋不顾身奋勇当先勇往直前排除万难披荆斩棘前仆后继完成任务！”
　　“还有，我们一定会坚持到底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百折不挠排除万难屡败屡战——直到最终将十一阿哥拿下！”我也跟着“立誓”。
　　“对，不成功，便成人——”灵儿又开始插科打诨了——
　　“哟——哀家怎么听着两个丫头像是要上战场的样子？”皇太后终于忍不住笑着打断我的补充。
　　“哈——好一个前仆后继屡败屡战！还不成功便成仁？”康熙也笑着对众人道：“看来朕给小十一找了两个大麻烦了，呵呵！不过，两个丫头，你们知道灵丫头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不就是说就算不能成功，我们还能稳稳当当当好好活着嘛！”歪解经典一向是我们的长项。
　　“唔——原来这便是你们的决心啊？朕总算明白了——勇气表了一箩筐，原来都只是说说而已！”康熙笑得很开怀——
　　宜妃也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听着两个丫头的表态，臣妾还以为胤禌那孩子要惹大麻烦了——唉，原来如此！”
　　“皇阿玛，虽然没有立军令状，可是我们也不是光说不练的，你们看着吧，小十一那么乖巧漂亮的弟弟，我们是一定要拐到手的！”灵儿又重新表了决心。
　　“得了，我说错话又把麻烦招来了——”宜妃一脸的懊恼——
　　众人轻笑间，康熙也以聊家常的语气笑着开口：“朕的小十一明明看着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一遇上这两个丫头就开始笨嘴笨舌了？两个丫头不是曾经说过以毒攻毒么？朕倒要看看一直被你们的魔音缠绕，十一什么时候才会暴发！对了，还有十四，这小子爱闹，两个丫头应该会很喜欢跟他一起玩吧？德妃，以后也别太拘着十三十四——”
　　“臣妾遵命。”相对于宜妃眼底蓦然出现的僵硬，德妃笑得极为柔和妩媚，而贵妃钮钴禄氏和惠妃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荣妃无论是脸上还是眼底，倒都是一惯的平静无波。
　　如果说康熙前一句话给胤禌暂时找了我们两个大麻烦，那他后一句话就是给我们找了个长久的大麻烦——他一定是看不过我们一直欺负胤禌，所以让小儿子来给小十一报仇了，一定是这样！
　　康熙却不管几个妃子各有什么心情，径自望着我们笑道：“两个丫头，听你们刚才的话，几个成语虽然用得有点不伦不类，倒也十分难得，平时都看了什么书啊？”
　　“皇阿玛，我们最喜看三国的故事了，还有隋唐演义——对了，还有杨家将和成吉思汗东征的故事——”这个时候的话本小说已经很丰富了，可是我们也不能对着众人宣称喜欢看《桃花扇》《西厢记》这类吧？
　　“嗯，箫丫头喜欢这些朕不奇怪，毕竟是从小就立志要做女将军的人嘛！”点了点头，康熙又望着灵儿笑道：“只是——灵丫头也喜欢这些？才女不是要看些诗辞棋谱这些吗？朕可是盼着你早点打出我大清第一才女的招牌呢！”
　　“皇阿玛——我现在弃文从武可不可以？”灵儿也一脸可怜兮兮央求道：“我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就抓了本书啊——”
　　“哈哈——灵丫头，你想像箫丫头一样做个女将军朕不反对，但是书还是要读的，不止要读，你还得用功了读，一岁的时候你这‘大清第一才女’的名号都传出去了，现在你突然说不读书了——你脸皮厚朕知道，可是朕丢不起这个人啊！”大笑一声，对灵儿的请求，康熙一脸“莫可奈何”地驳回。
　　“皇阿玛——”
　　灵儿越是哀怨，康熙就笑得越欢，突然，他又将目光对上我：“箫丫头，虽说你要当女将军，可是女孩子该会的你们也不能一点都不会，过完年朕再给你们找几个夫子，放心，不会占用你练功时间的，所以，到时候可都不许顽皮，要听师傅的话，知道吗？灵丫头——”
　　“箫儿/灵儿知道了！”康熙已经决定好的事，心里再有意见，我们也会应下。从不恃宠而娇，更不会违背皇帝的意思，这也是我们在这皇宫生存的最基本法则。
　　“嗯，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就先陪皇玛嬷回去休息，如果还想玩就让奴才们再送你们过来跟朕一起守岁！”
　　“皇阿玛，我们今天就陪皇玛嬷在梦里守岁好了！”灵儿话未说完众人都轻笑出声。
　　“想睡觉就直说，就你会找理由！”康熙也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哀家这就带两个丫头回去，我们可没你们年轻人这么有精神！”皇太后笑着站了起来，接着又对同样站起来的康熙和从妃嫔道，“都不用送了，既是家宴，一切都请随意，你们还是继续！”说完带着早已站到她身后的我们转身离开。我们的第一次乾清宫家宴就这样结束了，虽说有点遗憾没能全程看完这场家宴，但我却在心里松了口气，那个尊贵的位子坐着可一点都不舒服！
　　皇宫过年，初一从丑时开始，皇帝到历代帝后像前拈香行礼，三更到坤宁宫进行每月例行的朝祭，还要到堂子亭式殿行礼，挂净纸钱、点香，不过堂子和坤宁宫的新年大祭是在正月初三举行的，听说是非常隆重的萨满祭祀仪式，只可惜我们没机会亲眼目睹，正月初一的太和殿国宴我们也没能参加，让我们不由得惋惜前一天的早退，也更深切体会到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唉，不是我们不知满足，而是真的有点不习惯嘛！
　　大年初一康熙和各宫娘娘都送来了不少赏赐，出于礼尚往来的考虑，这一次我们可乐不起来了。虽说他们也不稀罕我们回送什么，可去各宫拜年表示感谢还是必须的，甜言蜜语平时说多了，这大过年的总不能再来这一套吧！想了想还是送点众人喜欢的礼物吧，虽说他们也就是看在康熙和太后的面子上才“厚待”我们，可我们也该努力一下，即使不能让人人都喜欢我们，可也不能让她们把我们当作敌人，毕竟自古后宫就不是平安之地，若真有人想向你使坏，你还真的是防不胜防。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面临小燕子、紫薇进宫后那种倒霉的境遇！
　　既然已经有决定，征得康熙和皇太后的同意，我们就开始忙火起来了，还好宫内人力财力最是不缺，时间虽然紧了点，但搞出几年喜庆的节目也不是太难，况且各宫娘娘听说我们开宴会，都表示支持，我们也趁机挖了好几个人才过来，这才能在短短几日之内办起一场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