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芳华》一抹浮尘

36、地契宅契

　　静香怕静琬怀疑自己的动机，立说不是，“这哪里是我该管的，能管这事的就只祖母和母亲，四妹是雪晴的主子，这事四妹也是能拿主意的，我不过是念着她伺候我，陪着她往四妹这里走一趟罢了，她是望着四妹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句好话。”

　　静琬便笑了，“三姐不管这事是明智之举，当日李家婶子去向祖母要人，祖母冷冷的不开口，只把我叫了去，说雪晴是我的人了，要我看着办，三姐是聪明人，祖母是这家里最大的，母亲做事都得听着祖母的意思呢，一个丫头而已，祖母又如何会定不下主意，叫我去，不过是给那李家婶子一个台阶下罢了！”静琬话说到这儿静香想明过来，雪晴也是在祖母跟前伺候多年的，祖母虽没说给她指门好亲事，可却断然也不愿意看她嫁个不中用的人，祖母若是同意，大可一口应下，不消四妹同不同意，如此一想后静香笑道：“祖母的用意我也是知道的，我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成不成的，自然得看四妹。”

　　静琬点点头，那粟妈妈听自己姑娘如此说，心下便觉得这事是成不了了，果然见静琬在那里敛了神色道：“祖母既然要我拿主意，那我也就在这儿把话撂下，也给其他观望的人提个醒，雪晴是我身边的人，她的婚事首先得过我这关，不管是外头收租子的还是做什么的，都先把眼睛擦亮了，对着镜子仔细的瞧瞧自己是什么样，有个几斤几两后再来要人，别三尺高的人，却想着去摘天上的星星，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静琬说完那粟妈妈脸色早已铁青，不敢再说任何话语，静琬见静香也坐在那里没话了便要鸢华送客，鸢华得令将一众人请了出去，随后又忙不迭的奔了进来大夸着静琬好派头，见静琬正从桌旁起身与雪晴相视笑着，便知道雪晴的冷冻期已经过了。

　　静琬坐到会客椅子上去，鸢华端来茶，雪晴站在静琬旁边，道：“今日这事姑娘替奴婢挡了回去，奴婢多谢，只是姑娘今日这派头摆得甚大，而三姑娘却是一直温温柔柔，对姑娘的冷淡也是含笑面对，两相比照之下，下人们只怕又得大说三姑娘的好，姑娘却只怕要被人传得难听了！”

　　静琬却是随意的笑着：“管它呢，不过是些虚名，三姐既然看中，也舍得苦心经营，那就随她去得了，我只想做好自己，保护好对我好的人，惺惺作态讨好人的差事我就不去做了，反正这些年我也没落个什么好名声，就由着它坏了！”说罢端起茶咕噜咕噜的喝下两口，说了这么多话，她实在口干。

　　雪晴不认同静琬的这理，道：“话不是姑娘这么说的，姑娘如今名声不甚好，不过是受着了身子的拖累，德行举止方面姑娘倒是没得什么坏话的，姑娘终归是要嫁人，若是被传了个目中无人，派头十足，只怕日后有的太太头疼！”

　　静琬知道，雪晴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放下杯子轻叹一声：“我也知道母亲会难做，可眼下不想谈及这事，你也不用替我操心，毕竟我还没及笄，可你却十五了，你说，你到底想嫁给谁，趁着我如今还能替你做主，就索性把你的婚事定了，省得日后你又受委屈，没得个人替你撑腰。”

　　雪晴听了这话便想起一事来，倒不关心自己的婚事先问了静琬：“姑娘可是决定好要跟着大少爷二少爷一并去京城了？”

　　鸢华对这个事也极为关注，站到雪晴旁边看着静琬，静琬又是一声叹息，耷拉了脑袋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说：“倒是不情愿去，可祖母不松口，我怕倒时候由不得我。”忽又抬了眼看着两人，问：“你们觉得呢，我就非去不可吗？”

　　两人同时点点头：“非去不可！”静琬一时萎靡了，身边这两个都孤立了自己，看来这京城…哎！静琬幽幽的起身，往寝屋里睡觉去。

　　静琬在院子里说的那番话很快传到佟氏耳里，佟氏颇为震惊，从未想过这孩子嘴皮子这么厉害，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当下更放心送她往京里去，想她那性子，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别人想欺负她只怕不成！

　　时间很快进入五月，周守业从京城回来，除了带回一堆的回礼外还带回了一张安台地契并一张京城宅契，佟氏拿在手里一看，甚大的两笔数目，安台的地契做如何使的不消周守业说，她心里清楚，虽不甚情愿，可想到周家的体面，还是忍了嘴不说什么，只拿着那张京城的宅契笑问着周守业：“老爷这又是买的什么宅子，做的什么用途？”

　　周守业一身风尘，刚沐浴更了睡衣坐在床沿上，道：“在京成东郊置的一处别院，我想着他们哥儿俩在京城常居，又是一日日的长大了，给他们个自己的栖身之所也是极好的，虽说不非得搬进去住，可常年在大哥家呆着也是不好，日后他们各自成家了也是要置办的。”

　　佟氏将契书收好，笑着过去一并往床沿上坐了，道：“两个哥儿日后应就是留在京里了，成了家后自然是得各立门户，老爷这只置办了一处宅子，还是处别院，不似我们这般的大宅子，老爷说是给两个哥儿的，妾身可是不信！”

　　周守业便笑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太太，这宅子是我打算给琬姐儿的，本想给她个惊喜，不想被太太看穿了。这丫头不情愿往京里去，想来是怕待在伯伯姑母家不自在，她自小又是没拘束惯了的，我想着她那性子，到了京城只怕也会惹她伯伯姑母们不喜欢，便索性给她备个别院在那里，等到了京城，她若是在伯伯家里住得习惯，便就住下去，若是住不惯，或是她伯伯不敢招惹这样的姑娘，便让她搬到别院去，再命段恒在那里给她添上丫头婆子等一众必备的就是。”

　　周守业的一番话说得佟氏大为感动，靠在了他的胸膛柔柔的道：“老爷如此为琬姐儿着想，实在是琬姐儿的福气，更是妾身的福气，妾身也知道，老爷往日里不曾想那孩子会安安稳稳的长大，便想着养着一日是一日，未曾替她谋过什么将来，如今看着琬姐儿身子渐渐好，有望成人，老爷心里便又是欢喜又是愧疚的，妾身其实也与老爷一样，如今琬姐儿身子越好，妾身也就越想疼她，可惜妾身不像老爷这般高瞻远瞩，为琬姐儿做大打算，成日里也就是在嘴上多念叨了几句，妾身实在惭愧。”佟氏软语温言，将周守业的心思剖析得丝毫不差，听得周守业又是酥麻又是欢喜，扶了佟氏的肩膀，眼里带上了绵绵情意，道：“太太如此了解我，也是我的福气！”说罢手上用力，带着佟氏往床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