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芳华》一抹浮尘

34、替雪晴挡去烂婚

　　静琬故作不知，笑问李成梁家的什么事，李成梁家的倒是难以开这个口，尴尬的笑了笑后道：“是这么个事情，奴婢自从离了四姑娘那里，便被分到了大厨房做事，与我们家那个同被陈管事管着，陈管事家的大侄子今年已有十八，是咱们府上专门负责外出收田地租子的，如今还未娶妻，长得倒是壮实，每月挣的银子也很乐观，还是去年末，粟妈妈便托奴婢给他们家的那侄子说个姑娘，说是看上了四姑娘身边的雪晴了，要奴婢来和老太太说说。”

　　碧儿已经进屋，给老太太和静琬端上了热茶，老太太端了放在手里，不动声色的低头喝着，静琬也不急着喝茶，问向那李成梁家的道：“既然是去年末的事，婶子又是为何如今才来与祖母说？”

　　那李成梁家的听了面上又是一阵尴尬，干干的笑了两声后道：“奴婢，奴婢其实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便先探了雪晴的口风，雪晴那丫头，样样儿都是拔尖的，自然是不愿，奴婢便一直没再说。”

　　“那为何现在又重提？”

　　李成梁家的似乎很是为难，被静琬问得脸蛋儿都红了，再看眼老太太，老太太的脸色冷冷的，李成梁家的便更是觉得如坐针毡，咽了口口水道：“奴婢之前答应了粟妈妈，粟妈妈便一直催促，奴婢和奴婢家的人都还承望着陈管事…”李成梁家的说到这儿便故意不说了，想老太太和四姑娘应已都能明白，静琬果然是明白的，那陈管事是顶头上司，粟妈妈是顶头上司的太太，两个人她都得罪不起，虽也不想把雪晴送入虎口，可上头逼急了她便也只得硬着头皮来要人了。

　　静琬如此一想便觉她也确实难做，又感激她这段时间来为雪晴兜着，便道：“婶子的话我明白，也知道婶子的难处，我且再问婶子一事，那粟妈妈可是在翠微园做领事？”

　　李成梁家的点头说是，静琬便轻轻的笑了，又对李成梁家的道：“这事儿不用婶子为难了，我来处理就是，婶子且回去，那粟妈妈若是问起，就让她自己来找我，横竖是他们陈家要人，她若是不愿意来，婶子也就替我带话给她，叫她日后别再打我身边人的注意。”

　　那李成梁家的本就不愿意做这种缺德事，如今听静琬如此说，乐得听从，连连点头说是，又给周老太太磕了头，一身轻松的退了出去。

　　静琬与李成梁家的对话，周老太太一直在旁安静的听着，如今李成梁家的走了，周老太太便把孙女抱在了怀里，刮了刮小鼻子，道：“告诉祖母，哪里学来的这一嘴的功夫？”

　　静琬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讨讨祖母欢心，说：“没哪里学来的呀，祖母的孙女，自然都像祖母一样聪慧，不消学，天生的。”

　　周老太太被说得乐了，又问：“这事真管得下？”

　　静琬很有把握，使劲的点了点头，这粟妈妈便是数月前领了一众婆子去自己静园看热闹的那人，自那事以后每每见到自己都是低低的将头埋下，不敢吭声，那事儿虽是受三姐指使，可三姐毕竟是主子，自己断然不能拿她怎样，但她却是个奴才，只要自己愿意追究，惩处她便只是一句话的事，理所当然的她会忌惮自己，他家侄子的婚事本该她亲自开口，想来也是不敢与自己打交道才托了在自己面前有几分体面的李家婶子来，如今将话带去，想来她也是不敢再来找自己说的，就算她来了，自己也有的是话把她挡回去。

　　周老太太见静琬如此有信心便也点头说好，放了静琬让她好生坐着不再追说方才这事，只幽幽的道：“看你能如此，祖母便也放心了，日后去了京城，不似在家里，祖母也相信你会好生照顾好自己。”

　　又想起京城，头痛啊头痛，静琬抬手挠了挠额角，问祖母道：“祖母真相信那签文上的话，怎么可能会与澂州的风水相冲，祖母瞧，孙女现在不是好好的么？”静琬伸着双手扭了扭身子，示意自己很健康了，忽又想起脖颈上的璎珞，忙从领子里掏了出来，道：“还有这个呢，有它在身上，孙女一定不会有事的，京城那么远，还是不去了，好不好？”静琬知道，这个内宅，母亲只是二把手，真正的老大是祖母呢，只要说服了祖母，一切便都好办，若是说不服，那自己如何努力都没用。

　　周老太太看着那双殷切的眸子，抬手轻轻按了按静琬的额头，道：“你这丫头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祖母说了，不管那签文是真是假，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且你伯伯姑母那边祖母都已打点好，这次你父亲过去也定然会亲自与他们提起，一大家子人都在为你做打算，偏生你自己这么不器重！”

　　被祖母这么一说，静琬还真是感到惭愧，可嘴里却是低低的嘟噜了句：“本来就没学过规矩嘛！”

　　周老太太听了又气又笑的，碧儿在旁也忍不住说句话，问静琬道：“四姑娘是为的什么这么不情愿往京里去？若是碍着不是自己家，四姑娘大可放心，老太太都给四姑娘打点好了的，去了那里，定然没有谁会委屈了姑娘。”

　　静琬傻傻笑着，心想这其实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啊，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中生活，更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先静琬，去了哪里谁是本该认识的，谁是不认识的，人一多只怕自己会出乱子！可是这些顾忌她不能说，便又呵呵的笑着不吭声。

　　从慈谙园回来，雪晴与鸢华各自在大门口等着，鸢华见了静琬立时迎了过去，雪晴却是站在门口绞着帕子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只望着静琬，虽是焦虑却不说话。

　　“老太太找姑娘可为的什么事情，叫雪晴如此坐立不安的？”鸢华扶了静琬往里头去，静琬也没回她话，双眼微微带怒的看着雪晴，径直进到里屋，又往桌子旁坐了，鸢华给她倒上茶水，见姑娘脸色不好便又瞅了瞅还立在门口一声不吭的雪晴，方想问雪晴怎么不过来伺候，身旁静琬放下茶杯淡淡的说了句：“我已经替你回绝了，你日后大可放心。”静琬也不说看雪晴一眼，雪晴知道姑娘是生自己的气了，慢慢踱了过来，想说句什么静琬却不待她开口，起了身欲望寝屋去，转角间对着鸢华道：“雪晴给你树了好榜样，日后你有什么事情也大可不必说给我听！”说完也不理会鸢华的反应，掀开帘子往寝屋去，鸢华这才知道姑娘是在生雪晴的气，转脸看向雪晴，拧着眉头问：“你做了什么事让姑娘这般心寒？都借着我来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