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⑦ ...
-
这个叫什么加百涅的家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破旧。
又或者也可能是不想牵连到中心地带，所以故意迁移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吧……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可能是个陷阱了。我不觉紧张起来。
进入比我想象中要容易的多，虽然环境的幽暗让我紧张了好久，但并没有多少人把守，也许是并不知道我们今天会搞偷袭。
但再怎么说也稍微有点紧迫感吧……我叹了口气，脚步更轻了。
同伴已经分开搜索，总之见到敌人就要将其毙命，我的周围已经没有其他支援的对象了。
无线耳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偶尔也会有“A区无异样OVER”的汇报……让我有一种在玩游戏的错觉，真是锐减人的紧张感呢……
“小姐？小姐……你的前方好像有人。”耳机里传来同伴的警告，我低声应了一声，压低身段，把枪握紧在手里。
其实他不提醒，我也感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这种握枪踏上战场的感觉，真是又兴奋又糟糕啊。
有黑色的影子被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拉长在我面前，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从角落里起身，转角，开枪。
第一枪是我打响的。
夜晚实在太安静了，枪声就像潮水的手，贪婪的爬向了每一个角落，楼上楼下瞬间响起了频率不同的脚步声。我短啧一声，把枪往腋下一拐，击毙了两个赶来支援的人，又一个俯身，单手撑地，隐入一旁的黑暗。
背靠的墙很快就传来结实的子弹撞击的触觉，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黏糊糊的一股腥臭我忍不住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然后晃了晃枪，举高过头顶，解决掉两个一直在我背后喧嚣的人。
真狡猾啊……故意让我吸引敌人什么的。我往一旁吐了一口吐沫，其实其他人可以更早开枪，但是偏偏选择让我开第一枪，根本就是要把所有的罪名都赖在我头上。
有意思，叔叔他，到底要做到怎样的地步呢？
我们拭目以待。
我咬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幸好周围没有其他人，我的笑容就这么枯萎在夜色中——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好了。
我只要，保护我想保护的就好了。
我站起身滚地一圈，甩出一排子弹，然后飞快的寻找楼梯往上一层跑去。
楼梯口没有多少敌人，但依旧安静的让我想去死，我最讨厌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心跳声。
而且明明感觉什么人都没有还要小心翼翼东躲西藏，简直比我当扒手还要憋屈。
但是那种快感难以言喻——或许我也不小心遗传了叔叔的变态。
“小姐……小姐……？刺——小——刺——”
“我听得到，说话。”
“小姐你还好吗……刺啦……”
“很好啊，早睡早起，吃饱喝足，大摇大摆，喜大普奔啊。”简直懒得理这些哪怕都到临死关头了还问这种没用的废话的人。
“那就好……呼啊……小姐你要小心啊……”
“……谢谢关心，我觉得要小心的人是你啊……”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把玩了一下枪，头也没回得冲身后开了一枪，然后是意料之中的倒地声。
诶……真难过，在生活上是废柴半只，在射击上居然有这种天赋，也许我应该是个男生。我摇头晃脑一阵，却发现对方没了声音。
“喂喂，结束要说OVER难道忘了吗？还是说你已经OVER了？”
“咳……”
“哦哦说话了，看来还蛮好的嘛。”
“不好意思……小姐……我想，也许他确实已经不行了哦……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突然袭击我们……就此收手可以吗？我不喜欢多余的战争。”
心跳好像漏了半拍……不是那个人的声音了！！
“你是谁？”
“啊哈哈哈……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啦……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袭击我们……因为听到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所以想着能不能协商一下，你看，你的人也死的死伤的伤，为什么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战斗？”
“哦？无意义？拿着指环的你，哦不，我们，战斗有什么意义吗？”
天哪！难道我的生活注定是一朵奇葩了吗！为什么我遇到的人也如此的……真的会有人在这种时候通过敌人的对讲机只为讲道理吗！讲！道！理！吗！
“先生，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谁踹了——如果是你自己人我很抱歉，现在请您把耳机放回去，就当做一朵奇葩的自觉，好吗？别打扰我的紧张感，感谢您的帮助。”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我还算理智的话。
“真的要如此吗？无止境的战争？”
“不是无止境的……”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直觉还是告诉我有人在靠近，我握紧枪托的手已经在出汗，密密麻麻的排在手心让我感觉很不爽。
“什么？”
我没有心思再回复他，一把扯下自己的无线耳机，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然后起身往黑影袭来的方向跑去。
不过我没有骗他……对于我来说，战斗，不是无止境的。
我也想，尽早结束这一切，然后……变成我想成为的人……嗯，望月晴那样，真的不错。
我换了一发子弹，摸索着楼梯慢慢往上走。
离今天的目标越来越近。
身边忽然察觉到不安的气氛，我一个急停，转身勒住跟在我身边的人影，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等……等等小姐……！小姐是我……是我……”哪知那人竟然吓得腿软，见到我直接扑住抱紧了我的大腿，枪落在一旁，散落一地空壳子弹。
我皱了皱眉，松开了手，正准备离开，哪知对方一把拉住了我。
“等等小姐……等等……他……他在那里……”
“什么？谁？”
“加百罗涅的首领……别丢下我小姐……我，我没有子弹……”
“哦，正好，我去会会他。”我扯掉对方黏在我身上的手，有些厌恶的看了看他，最后还是不忍心就这么丢下他，“算了，你愿意也可以跟来。”
“哦……哦好的，谢谢小姐。”我转过头去，没有看见他因此而咧开的笑容。
继续往前走，脚下能感觉到这里发生过什么——一黏糊糊的血液，就像一双双罪恶的手，紧紧的缠住我的脚——但我熟视无睹，面无表情的将它踩在脚下。
只有踩着罪恶才能活下去，停留脚步的弱者只会被自己的善良杀死。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仅存的善良，究竟会将自己推往何方。
我亦无悔。
继续走，危险的气场就渐渐逼近，我深吸一口气，察觉到身后的脚步也渐渐轻了下来。
“喂，你。”我没有回头，却用以外轻松的口吻问他，“你一直是克莱门第的人？”
“诶？嗯，是的小姐。”
“是嘛，为克莱门第效力了多久？”
“五年吧……怎么了小姐？”
“哦，没什么。”我眨眨眼睛，侧头冲他一笑，然后一个下蹲，左脚往后一撤，闪到他的身后，用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他的眼角，“五年啊，已经很久了哦。”
“等！小姐！你要干什么？”他的手脚慌乱起来。
我蹙眉，抬腿击在他的□□，一手拎住他的后颈以免他吃痛的弯下腰去，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他的皮带，将他的双手反束在他的身后。
叮——的一声，他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吧？”我将匕首踢到一边，又用脚踹了踹他的一只靴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是子弹和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都做了些什么哦？距离太近就改用匕首是你最大的失败。”枪口威胁性的压得更紧，“他让你来杀我的？”
但对方倔强的扭开了头。
“呜哇，你以为我需要你的配合？看来你不能争取最后的遗言时间了。”我惋惜的耸了耸肩，然后毫不留情的扣下扳机。
对方的身体就像泥一样软了下去。
我眯了眯眼，不再去看地上的人一眼，继续往前走，然后每走几步，左手边的某个房间门就被什么撞开。
——有人影冲了出来，举着枪对着我。
我来不及防御，左肩和右大腿被一枪击中，吃痛的蹲下侧身防御，周围没有多少可以躲避的地方，想像电视里的主角一样耍帅的举起什么扔过去，无奈力气太小，只能狼狈的躲闪了对方的弹子儿。
我咬牙在心里问候了他全家。
连开数枪都被对方躲闪，我摸了摸口袋，子弹已经所剩不多了，现在时间紧迫，刚才失策没有收走那家伙的枪，我撇撇嘴，一边开枪一边躲闪着朝对方跑去——虽然现在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但近身我的胜算大一些。
这次我听到了击中□□的声音，看不清击中了哪里，但是对方忍痛的跪了下来，大概是腿吧。
已经近在咫尺，徒手掰住对方的枪，扣他的手臂，一个下腰将对方摔了出去。
但是倒地的那一刻，他扣住了扳机。
子弹直接贯穿了我的掌心。
“shit”我痛得差点咬掉舌头，不过疼痛反而让我的反应更加灵敏，来不及站稳我就冲着身后连发几枪，直到听到了空发的噗噗声。
地上的人没有站起来，但同样的，我的手掌被更多的鲜血覆盖。
下风的紧张感过去，疼痛来慢慢袭来，冷汗浸湿了后背，我一步三摇的走上前摸索着想要拿到一些战利品。
但是我无意间抬头，却发现这个人的脸我很眼熟。
一开始我不信，以为这是黑夜，而我又紧张的两手发抖的缘故，但是……当我仔细看了看他，我才发现颤抖是因为我本能的确定。
没错……是他……就是他……
瞳孔因为恐惧剧烈的收缩，无法抑制的跳动，我顾不上满手的血液，捂住我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我不会看错的……不会的……
但是我多希望自己看错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
如果他在这，那就意味着……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但是大脑已经拒绝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