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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酆都破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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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静。
酆都。
极乐世界,漫漫青石铺路,尘土蔽天,迷雾浓稠,漫天的纸钱随风曼舞蔓延至苍穹尽头,萧瑟之意寒入肌骨。
“景兄弟,天色不早,先找家客栈吧。”
“也好,也好。”从头到尾一直畏缩在长卿身后的景天应道。
可是一路上都是棺材铺,连个人影都没,少有几间客栈也都早早打烊了。
长卿见夜色如倾墨,实在不便耽搁下去,“不如就去那家吧!”顺着他目光所指望去,店前一个匾额赫然写着“往生栈”。
“白豆腐,这儿会不会有点恐怖?”
“如果没有落脚的地方会更恐怖,酆都地处阴阳交汇,人与邪灵混杂,极度阴邪,现今天色已晚,极乐世界的东西就会出来了。”
“这位小哥说的很对!”一个面目惨白的人倏地出现在了景天长卿之间。
“鬼呀!”景天一声鬼嚎。
“景兄弟莫怕,他是阴差。”
“不错,连阴差都知道,我正是阴差赵无延。”
“在下徐长卿,还望指教。”一旁的景天一阵捶胸顿足,行走江湖都不知道用个假名笔名曾用名什么的,白豆腐果然是天然呆,老是自报家门。
“在下景地,还望指教。”说罢还瞪了一旁欲言又止的白豆腐。
“你们是人,现在极乐世界门已开,后果自负。”
景天蹭地跳了出来,“你不也是人吗?”
“我是人,但我有令牌。”说着得瑟地扬了扬手中的令牌。
“可否借长卿一看。”
赵无延思忖了下,上下打量了白豆腐一番,薄衫衣袂轻垂,身形秀拔,面如凝脂,脸似皓玉,面容身形气质各方面都很出众,此乃极品中的极品。将令牌递给他的时候趁机还用手攀上了对方的皓白的手背,而长卿只专注于手中令牌,其余全然不知。
“啪”景天一手拍去赵无延的毛手,“这位兄弟,你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吧。”
“男人?怎么会……”
“那就好。”
“怎么会不感兴趣呢!”说罢,赵无延就光明正大地对着他家白豆腐垂涎三尺。
景天忙跻身站于两人之间,身高差帮他将白豆腐藏得结结实实,仿若多看一眼都会消殒似的。
“其实你也不错!”说着,赵无延拿指腹在景天脸上一划,害景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心死了!”
赵无延继续解释,“阴差呢是不能娶妻生子的,所以我素来偏好男宠。”
“男男男宠……”景天下意识地攥紧了白豆腐的手,宣告其所有权,“巧了!我们景家有戒律,也是不能娶妻生子,刚巧,他就是我的男宠!”白豆腐听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景天讪讪地笑。
赵无延知道名花有主了,脸色陡转,“令牌拿来!”说着从长卿手中抢过令牌。
“你们啊,最好别和人说话。”
“为什么啊?”
“说不定你们碰到的不是人是鬼!”说完,赵无延扬长而去。
长卿走到客栈柜台处,“还有客房吗?”
“有,要几间啊?”
“两间。”
“一间。”
两人异口同声道。
“到底几间?”
两人相互斜视后。
“一间。”
“两间。”
终于,他们要了一间房。
“景兄弟,不必怕,有我在。”
景天有时真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本末倒置的关系,他主攻自该是他说出这些威风凛凛的话才对啊。
“等等你睡床我睡地吧。”
“还是景兄弟睡床吧,你不是怕那些污秽之物吗?地上湿气重,阴邪之物……”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床榻上,连被子都捂上了,长卿无奈一笑,“那早些休息吧。”
一觉睡天明。
待景天醒的时候长卿已经不在房内了,只留下了字条,“景兄弟,我去找赵无延了。”
看完后景天惊呼不妙,白豆腐,见过白的没见过你这么白的,人家缺男宠,你就替上了啊!此般高风亮节,怎么不让清微老头给你颁朵小红花啊。
可是又不知哪里去找那死色鬼阴差,“赵无延,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路吼来,直到自己的嗓子沙哑到发不出声来却还是寻不着他,不如回往生栈看看白豆腐回去没。
“白豆腐!”门打开,却还是空无一人,心又沉了下去。
“啪啪”此刻随即却传来敲门声,但白豆腐敲门素来温文尔雅,礼数有佳,来者肯定不是白豆腐,只道了声,“进来。”
见到的是店小二,“对面厢房的客人有请你过去趟。”
“谁?”心生狐疑却还是应约而去。
房内是一位身着紫色薄纱的女子,面容姣好,淡雅脱俗。
“这位姑娘你认识我吗?找我什么事啊……”话才说一半,方才静若处子的紫衣女子倏地飞身过来,手作蛇姿往微微发力,朝着景天的颈部就是一击,景天顿时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长卿到赵无延那买了不少可帮助他出入极乐世界的东西,也摸清了极乐世界的地形,处事规矩等繁琐之事,所以足足耽搁了一个上午,才至房门就感觉不对劲,有股气息,是灵气。
他试探性地用掌风劈开门,里面却是那抹熟悉的身影,方才舒了口气,“景兄弟。”
可景天一反常态,只是静静坐着,不作声。
“景兄弟,你怎么了?”说着将手探至其手腕查探脉象,平稳的很。
“长卿。”才一开口,长卿便是一惊,退步至门槛外。
“你是谁?景兄弟是不会唤我长卿的。”
“噢?那我应该将你唤作什么?”浅浅一抹笑意,眼前的景天随着一股紫光缥缈都幻化作一位美人。
“紫萱姑娘。”
“我等你很久了。”
“你何故幻化成景兄弟?他人呢?”说着长卿往房内又探了探,的确没有景天的影子,几分堪忧。
“酆都此行你必有大劫,而破劫之法在于景天。”
“景天?你是道行修为两百年的女娲后人,我是蜀山大弟子,他景天只是永安当伙计。”其实长卿只是担心景天的安危。
“总之,我已对他施蛊,待他子时醒来,一切便有定数。”
长卿似明非明,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