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恋》兰陵潇潇兮

24、过去

　　=====「郑允浩」=====

　　真是个不识相的人，他知不知道为熬这些粥我忙了多久？腌萝卜～哼！这些东西竟比不上个腌萝卜，金在中！我郑允浩为什么老是为你做白痴！

　　看着一地的粥，很久才冷静了下来。

　　“有天，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信是趁秘书离开时放在桌上的，是个保安做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已经换了所有保安，不过……少爷您也太容易被骗了，在中怎么会用电脑？怎可能用电脑打印字条给你？”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的智商真的已经降到零，只知道在中要约我，脑子里就顾着开心。

　　“不过还有谁会知道摩天轮呢？”

　　“少爷，车修公司告诉我，您车子的油箱有人动过手脚。看来这个人还了解少爷您有用火柴的习惯，好在当时您没有抽烟，不然……”

　　“抽烟？！”没错，当时我坐在车里，正打算抽烟，摩天轮就出事了，然后就……

　　“这件事情你继续查，我要结果。还有……去一趟金家，去弄点那东西来。”

　　“那东西？什么？”

　　朴有天，你这是明知故问，你想听我亲口说，给那个不知趣的人，弄他想吃的腌萝卜吗？

　　“呵呵～少爷别瞪我了，我知道了。”

　　平静下来后也发现自己刚才太过火了，他还伤着，怎么可以一点东西也不吃？

　　又进了厨房，其实厨房的状况不比餐厅的地板来的干净，满地都是我的失败品。

　　明明最讨厌这些油腻的地方。却还要亲自下厨，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学这些。

　　不过，幸好他没有吃，临时抱佛脚出来的东西，一定很难吃。

　　翻遍了整个厨房，所有滋补材料早上都被我牺牲光了。还有什么能做给在中吃的呢？

　　“恩？这是……”

　　……

　　端着煮好的粥，推开在中的房门，寻顾了整个房间，却不见他的身影。

　　“瘸着腿，还能去哪里？……难道……”

　　走到阳台，向下看去。哼！你真的在那里。

　　你的树又长高了，都可以让你依靠了。靠在树下的你，睡的很熟，不知道有没有做梦呢？

　　“在中～”

　　“~恩？”

　　你懒懒的睁开眼，看到我的第一眼有些惊讶，也许我现在的大转变，让你有些不适应吧。

　　“饿吗？我煮了粥，吃点吧～”

　　“恩？……哦。”

　　我们面对面坐在地上，我将盘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打开锅盖……这是一碗白粥。

　　“这粥……”

　　“来！尝尝～”舀起了一勺，轻轻的放嘴边吹了吹，送到了他的嘴边。

　　他把眼睛瞪的圆圆的，向我送来的勺子慢慢张开嘴，起初只是浅尝了一点，但似乎我的手艺还不错，紧接着他又张圆了嘴一口将勺子里的粥全部吞下。

　　“怎么样？好吃吗？”

　　“……这粥……放了盐。”

　　“恩～是粗盐，在中你也不是给这树吃这个吗？一定能更好的生长吧！”

　　“……呵呵～郑允浩～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的？如果我是树就好喽～不用吃你做食物了～”

　　“很难吃吗？那算了，我去倒掉！”

　　“等等～”

　　当我要端粥走人时，他拉住了我。

　　“不难吃，我饿了，我想吃～”

　　看着他祈求的眼神，我得意洋洋的又坐了回去，一口一口喂给他。

　　他吃的好香，一口比一口大，我的勺子都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慢慢的就快见底了～

　　‘嗝～’接近锅底的时候，勺子被什么结物搁到。

　　“恩？怎么底下这么硬？”我使劲的扒着厚硬的锅低，粥和上等的紫砂陶锅都结在了一起，被揭开的焦处散出了一股难闻的糊臭味。

　　“怎么都焦了！难道？”我舀起一勺，含了一半在嘴里，看似白细的粥却有着一股恶心的糊味，而且……好咸。

　　我受这焦咸味，马上吐了出来。

　　“金在中！这么难吃，你怎么不说！”明明很难吃，为什么要做出那副很好吃的样子！我真没用，连个粥都不会煮，举起锅子正要咂，在中却又拉住了我。

　　“你没有吃出它的美味吗？～我还没吃完。”

　　“美味？……这种垃圾怎么可能美味？你是在可怜我吗？”

　　“才没有～真的很美味！有家乡的味道～”家乡的味道？他的脸上带着笑，想起家能笑的那么美的人，一定过的很幸福吧……

　　我开始想知道他的家乡，他的过去……

　　=====「高恩雅」=======

　　公墓的一块墓碑前坐着一个男人，从坐姿上可以看出，他是个日本人。

　　他的神态不像在叨念那死去的人，倒更像是在等待。

　　一双尖锐的高跟鞋越踏越快，黑色丝袜配着一条藏青色的连衣裙，这套本该看起来很庄重的衣服，却显的那么暴躁。

　　“什么时候来的中国？”问这话的是高恩雅，原来这男人在等的人是她。

　　“来了好一阵子，四处玩了玩，香港的变化真大。”

　　“玩？”恩雅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丢在了男人面前。

　　“玩这个吗？”

　　照片的内容是坠毁的路牌，树上的刀口，约会的字条和汽车的油箱。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你要杀允浩！”

　　“你们？呵呵~别把他叫的那么亲昵，你和郑允浩永远都不会走到一个称谓里，女儿。”

　　男人的话，让恩雅隐忍着愤怒“我有我的计划，你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我也没想到，那个小子会那么走运。就差一点，他就能把自己炸死在车里，结果那摩天轮却……”

　　“你少在那边自作聪明！一个乡下人，根本不会用电脑，你却要用这种方式写字条。露这么大一个破绽，你以为所有人都像郑允浩一样笨吗？”

　　“唉……中国字，真的很难写……”

　　“最近有人在暗地里查我，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这只会给我惹麻烦。”说完，恩雅转身要走。

　　“就这么走了？不陪陪你母亲吗？”男人的话又让恩雅停住了脚步，她平复下心情，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重新走回到男人身边。

　　“这是从日本带来的酒，陪你母亲喝一杯吧。”

　　恩雅俯下身，和男人一样的坐姿。接过酒，洒在了碑前。

　　“母亲，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不会太久的。”

　　一双纤柔的手，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名字……高美。

　　=====「朴有天」=====

　　有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盏微弱的台灯，照着桌子上的一叠照片。

　　关于摩天轮的事故，有天还隐瞒了允浩一些事。

　　照片里的女人是高恩雅，自从那次路牌事件，有天就一直派人暗中监视恩雅，决定在桑恋林暗杀在中的事，除了允浩和他，就剩下恩雅知道。

　　特意安排去游乐场让恩雅试抢，当观测的职业枪手告诉自己，恩雅的确不会用枪，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可摩天轮火烧时，恩雅为什么会出现在游乐场？

　　警方查出，摩天轮是后台机械被毁，导致短路所引发。而侦探恰巧拍到了恩雅进出那机房的照片。如果字条是恩雅设的计，又为什么要弄毁掉摩天轮，引允浩离开那漏油的车？

　　有天顿时陷入混乱中，他猜不出这个女人的计划，她接近允浩是为什么？她进郑家又是为什么？是为了杀允浩吗？不，如果要杀允浩，又为什么要救？她是爱允浩的，起码这一点，从小到大，恩雅对允浩的爱做不了假。

　　在有天没有把这一切弄清楚前，他还不能告诉允浩。因为他对恩雅的偏见，即使是证据都只会让允浩认为，是他陷害恩雅的栽赃。

　　或许他应该继续静观下去，等那个女人露出尾巴。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有天的思绪。

　　“谁？”

　　“是……是我。”

　　“俊秀？！”有天感到意外，这是头一回俊秀主动来找他。

　　收起了桌上的照片，舒平了衣上的褶皱。刚才还沉重的脸，现已经转换为微笑，去迎接那门外的人。

　　“怎么了？想我了？”

　　“你能不能正紧点。我找你是想说关于在中哥的事。”

　　“又是他？”和俊秀的每次谈话中，都会出现在中的名字，有天真妒忌这个好命的男人。

　　俊秀张望了四周，又看了看有天的房间。

　　“能进入说吗？”

　　“里面是狼窝，你不怕吗啊？”有天轻浮的话，让俊秀已对他无话可说。

　　看着俊秀快生气的样子，有天识趣的请出一条道来，让俊秀进屋。

　　当俊秀进屋后，有天关上了门并按了反锁。

　　“你做什么？”俊秀被有天的这个举动有些吓到。

　　“你不觉得这样，更隐秘吗？”

　　俊秀没有选择坐沙发，因为那里离床太近。最后选择靠在书桌上，那里有灯，可以让他寻求一点安全感。

　　“我知道在中哥受伤是因为郑允浩。摩天轮的事故，报纸都登了。”

　　“原来，你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我知道在中哥怕我担心，但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在中哥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他有他想保护的人，我不能老依靠着他。”

　　没想到俊秀能说出这些话，有天不禁疑惑，是什么改变着这个男孩。

　　“我不想再踢球了，请你教我别的，能让我保护自己，保护在中哥的本领。”

　　“这承诺很重，你举得动吗？”

　　“在中哥能扛得住，我也能。”

　　有天沉默了，他望着眼前的这个男孩，男孩的眼睛里闪着锐光。

　　这是第一次，他们这样严肃的彼此对望。

　　有天闭上眼睛，微点了头。这场无言的辩论，他输了。俊秀的坚持让他无法推辞。

　　“谢谢。”深深的，俊秀向有天致下真诚的谢意，离开了他的房间。

　　俊秀走后，有天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打火机不断的被点燃熄灭。

　　抽开抽屉，里面是另一叠照片。照片里，全是俊秀踢球玩耍的样子。

　　打火机上的火烧着了这些照片，将那一张张笑脸逐渐变成灰末。过去的金俊秀将如这些照片般，埋葬在灰末里。

　　看着这些灰末，有天的眼湿了，似是一种告别：

　　“如果那双手，松开了你，我会接住你。如果你，松开了我……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