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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何如当初莫相识(上) ...

  •   杨吟湫不喜欢社交活动,可是却不得不参加这场派对,因为这是为了庆祝她兄弟——蓝正龙的九十大寿。可怜她的正龙兄了,一个生日要邀请那么多人。不能在家吃面条就算了,还要敷衍那么多人,看那么多人敷衍他。而且会出场的大多人,也就只是把这场生日宴当一个寻找商机的聚会地,或是八卦的地。

      “那个挽着蓝歆手进来的女的是谁啊?”甲指着穿着随便的杨吟湫问。
      “你是第一次收到蓝家的邀请函吧?她叫杨吟湫,是高唐馆的职员,经常参加蓝家的派对。”乙回答,贼兮兮看了看四周,一副神秘的样子说着社交圈内广为流传的大众秘密:“据说,她和蓝歆是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甲惊骇,不是说蓝歆很疼老婆的吗?而且高唐长相姣美,本身又是个知名服装设计师,对于自身外形的也十分注重,相对于那个外貌平平,又不知打扮的女子,任谁都会选择前者。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结婚几十年的夫妻都可以离婚,更何况是才几年的他们。杨小姐每次和蓝歆出席的聚会,都是高唐小姐没参加的,从他们二人平时相处的亲昵程度看,一定就是那样的。”丙肯定道。

      蓝歆进了会场随便和几个熟人侃天地后,便偷偷向服务生要了两瓶矿泉水。一路上偷偷摸摸地走向独自一人在阳台等他的杨吟湫,为的就是:不让人看到他拿着的普通矿泉水,以免破坏自己树立在外人眼中神圣的形象。
      看了看会场内的人,蓝歆再看向自己身边的杨吟湫,绝望地叹气。如果他旁边站着的不是一个穿牛仔裤、衬衫的人,他是不会那么用力的叹气的,可是偏偏就是有杨吟湫这么一个人。无论是什么场合,她总是旁若无人的,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只穿自己喜欢穿的衣服,独树一帜,绝不妥协。
      只要是和杨吟湫相熟的人,他们对她唯一相同的评价——活得自我过头了。

      “不知道元大同来不来,不来的话就刺激了。”给元大同的邀请函是蓝歆发出去的,他却很不负责任的摊手。
      “哼,不来也得来。”杨吟湫的声音里透着寒冰,丝丝危险。
      “你动了什么手脚?”吟湫要算计人,事情就一定会按照她所预期的方向发展。
      “投其所好而已。元大同的那个旅游杂志刚创办,全靠‘天蓝’一人支撑。元大同的戒心那么重,现在肯定很需要一个人来压制‘天蓝’,前几天听说他要挖‘禹弩出版社’那个可以和‘天蓝’并驾齐驱的罗言。罗言这个人比较好请,只要是有点背景的聚会,他有邀请函就一定会出席。”说完,杨吟湫手指向会场一角,满意轻蔑笑道:“罗言不是来了吗?”
      “罗言到了,元大同也不一定会到。”蓝歆这个人就是比较喜欢唱反调。
      “我不是说投其所好了吗?你看看到场的女宾客就知道了。”
      “你不是吧?元大同要追的那个玉女明星,你是怎么请到的。这下他不来也得来了,目标人物都在这里。”
      “托蓝大人您的福。”杨吟湫像模像样地向蓝歆鞠躬。“我只是制造了点风声给人,让她知道,今天晚上高唐不会出席。”见蓝歆还是一连茫然,接着解释:“玉女明星在追求你,看刚才她对你爷爷的殷勤样就知道了。而我放的风声里,我和高唐都不会出现,她的最大敌人不在,她当然会光明正大地来。到现在,玉女还不知道我在这儿,看她忙碌成那样,一定是因为在找不到你。”
      很显然,杨吟湫和蓝歆都记不住玉女明星的真实姓名。
      “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人很恶劣。那个玉女和罗言是怎么收到我家的邀请函的?这个你就没办法动手脚了吧。”被人利用,还很理所当然地被告知,不爽更是理所当然的。
      “谢您赞扬,但我们认识几月后你就怎么说过了。‘禹弩’老板出差了,出席的当然是他老婆,这个罗言是老板娘的御用小白,在罗言的要求下,被带来是可以想见的。那个玉女的邀请函是小虞的,她和小虞是邻居,邮件投递出错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有我在;而小虞最近在出外景,邀请函的下场不是被玉女私吞,就是被玉女向小虞要去,但按照小虞‘一姐’的地位,玉女是不敢私藏的,小虞那我也关照过了。万无一失,是必然的。”笑得一连光芒,指向会场。“你出去露个脸吧,一直和我在这儿,对你不好,你看玉女明星多着急。美人你莫急,蓝哥哥就来了。”
      “你这人真的很恶劣,我先出去了。”杨吟湫的笑很阳光,却让蓝歆很想给她一拳,但最终还是悻悻离开。

      杨吟湫在蓝歆立刻后才真正认真环视阳台。
      近二百平方米的空间,全植上寸草,再由灰色鹅软石铺出小路,其间有当季花卉交相呼应,草坪上的木骨白璃灯散发月白色的光,把场内的灯红酒绿分割开来,更突出那分宁静浪漫。而自己所在的这个阳台边角处。因为偏僻,灯光昏暗,又树立着棵桃树,把小小的世界划出冷暖分界线。
      杨吟湫对自己的这个位置还算满意,她刚好可以透过旁边的窗户,把会场内的情况一览无遗,会场的人却因为视线暗而看不清她。

      “咔,咔……”
      一阵敲窗户的声音让杨吟湫无法再继续发呆。窗户内那张男人的脸极好看,桃花眼,薄唇,艳光照人,如珠玉在侧。可以这么说,从小到大,她觉得最好看的男人——那些许家最好看男,也及不上这一张。
      男子从窗户走开,直到阳台的杨吟湫身旁。
      杨吟湫放弃对大脑记忆库的搜索,她对于没必要关注的人,一向是不浪费内存的。但那个男子长得太好看了,连他在走路,都觉得是步步生莲,踩出一片花圃,而安静站立时又仿佛发光体般,让人无法忽视。这种人真该小心,太危险了,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最好能见不如不见,相识不如不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男子折下一枝桃花,对杨吟湫笑道:“怎么样,很配我吧?”
      “那么快就忘记我了?我是边肖,算起来,加上这次,我们总共见过四次了。”
      边肖?就是之前那个唐锦婚礼上的伴郎,和再之前那个和许兰香一起的人?呵,人生就是这么搞怪,孽缘啊,走哪遇那。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和我爷爷到一位老爷爷家里住了十几天。正逢暑假,那位老爷爷的孙子孙女都住那儿,当时和他们一起玩,真的很开心。我第一次觉得有兄弟姐妹是那么开心的事。但在那群孩子里有个异类,她从不和我们一起嬉戏,总是一个人,或是从门内看园子里的我们,或是对着某处发呆,只有她的爷爷奶奶叫她时才会有点反应。”
      杨吟湫听完,真想虐死自己。她怎么就这么笨,长相那么出众的边肖,曾经有那么多相处经历的边肖,自己一度寻觅无果的边肖,就这么让自己忽略无视了。
      “我们定婚了哦。”
      “什么?怎么可能,在哪发生的?”杨吟湫听到这儿,忍不住大声起来。
      “就是那时啊,我爷爷和你爷爷定下来了。”边肖顿了会儿,欣赏杨吟湫的表情。“当时你、我都在场,你没反对。”
      怎么可能?杨吟湫努力回忆,但对于边肖讲的订婚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当时睡着了。”
      现下,杨吟湫可以十分确信,自己把边肖当克星的决定,比雨天带雨伞的决定正确率还要高。她当时怎么就犯傻要去边肖,还为了找不到他而困扰好久;又不由庆幸,幸好当时没找到这个克星。
      “那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想念未婚妻了。”
      “我先走了。”对于一个正经不起来的人,不要和他谈正经事。
      “等一下,我有话说。”见杨吟湫要走,边肖一改平日嬉笑的脸。“我要加入你和Ben的那个计划。”
      “五年前,我找你找了很久,为什么找不到?”杨吟湫对于“计划”的事,不承认也不否认,问非所问。
      “当时我不小心被人骗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渡到了美国。别人帮助下,在Ben家族的公司里当了几年清洁工。”现在回忆,其实那几年的生活还挺好玩的。“回国后,根据当时的经验,和朋友开了家保洁公司。”
      杨吟湫叹气,是她太高估边肖了。一直以为,在中国找不到他,要么就是他不想让人找到,要么就是他出国了,但出入境处没有他的资料。边家的人,即使是出国,也应该是正正规规的,谁会想到是偷渡,而且他还在自己就职的地方。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眼皮底下厕所处。
      “计划只要其他几个人同意,你就可以加入。”
      “既然公事谈完了,那我们谈点私事。”边肖说道。
      “只要事情一天没办成,所有的私事都可能和公事有关,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杨吟湫警告的眼神逼视边肖,直到他颔首。
      “那么秦子遥的事应该是私事了吧。”待二人间的气氛缓和了,边肖才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是公事。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不曾认识秦子遥这么一个人。”杨吟湫眼中阴霾。
      “他不是很喜欢你吗?不,应该是爱。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爱我,是他的事;我爱不爱他,则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关。”她和秦子遥没人可以插手。必须承认,因为知道秦子遥的感情,所以她任性得理所当然,有恃无恐;更因为曾经的伤痛,她对秦子遥毫不留情。
      “如果不曾认识,就好了,一切都不会发生。大家都不会受伤,不曾挣扎,更不可能为了这种事而相聚、努力、抗争。让我觉得,人生真的太可怕了,迷漫得甚至寻找不到道标。未来会怎样,我们又会有什么下场,何去何从……”
      边肖轻轻拍了拍杨吟湫的肩,阻下她的话,太忧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何如当初莫相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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