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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战火燃起落险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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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的村民知道了慕容大军已到,欣喜若狂,回来后谁也没空注意这个村子少了一个人。只有意涵在村口的山丘上找了地方,亲手埋葬了婆婆,那里可以看见村子,意涵觉得婆婆会喜欢。
第二天,天不亮,没人和任何告别她便跟着沈墨到了西塞,黎国最西的边塞,投入慕容军中。
这里的景色永远是光秃秃的城墙,空旷的平原和成群的飞鹰掠过,枯燥单调。
回讫显然是忌惮慕容军,自从慕容军来了以后,近一年,没出过一次兵。没得仗打,慕容军的士兵们只得窝在城里,月复一月的排兵,日复一日的操练,大家多少都有些耐不住性子。
“小涵!”沈墨撩开门帘,从外面走进来,伙房里就只有意涵一个人在,今天她当值,正在准备明日的食材。
“刚小帅给我的,说这是京城最闻名的点心,你尝尝!”沈墨献宝似的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点心捧到了意涵的面前。
意涵正在擀面,用手背将沈墨的手推了回去,“哥,你吃吧,我在伙房不少的就是吃的!”
沈墨特地找慕容帅讨来的人情,让意涵留在伙房帮忙,这里除了一个帮忙打饭的,平日里,只有意涵和烧菜师父胡老头,不容易被识破,而且这里相对离战场也比较远,安全。
“叫你吃便吃,哪来那么多话!”沈墨脸一板,虽在责备,但是充满着宠溺,硬把点心塞到了意涵嘴边,用着威逼利诱的目光,看着意涵一口一口的吃掉,才拍了拍手,满足的笑道:“这才乖么!”
帐内的烛光摇曳,使得空气里流动着一种朦胧而温柔的光影,投在沈墨的脸上,一年的时间,大漠用风沙深刻出了沈墨的浓眉剑目,流露着一种军人的骄傲和威严,意涵看的有些失神。
沈墨不知从哪里搬了个凳子,往意涵身边一坐,神秘兮兮地凑上前,道:“小涵,我告诉你,过几天我就有机会立功了!”
意涵目光闪动,淡淡地道:“是么!”
“嗯!”沈墨用力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察觉到意涵的不安。
意涵突然擀面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冲手指上移开,盯着他,问道:“一定要打仗吗?”
沈墨沉下了脸,道:“当然!不打仗我何来机会建功?立业?怎么成为黎国的英雄?”
见意涵的脸色变了,他用指头轻轻点了点意涵的鼻尖,温柔道:“你会站在我身边,对吗?”
“嗯!”意涵瞧着沈墨的脸,坚定的带着一丝的坚决。
又到秋,意涵已经到了西塞整整一年,这一年的秋正如沈墨所猜,不再平静,白天派人叫阵,隔三差五搞个偷袭,回讫发起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二十余次,结果总是败。
在又一次打的回讫贼人落荒而逃后,意涵在伙房营内,挑起门帘,望着众人自信满满的互相邀功的样子,暗暗的觉得不安。
她听沈墨说过,不久前回讫才换了主将,如此不堪一击,回讫真弱还是其他?她不敢妄想,她宁愿相信,慕容将军名不虚传。
带着心事回到营帐,她无法安睡,刚有些睡意,战角突然急吹,火光亮遍了营帐,她心里有个预感,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帐外,城内混乱的人头攒动,火影流传,空气中的不安,一波波火弹,从天而降,带着火苗的箭头随处可见,众人乱做一团。
“大家不要慌!”沈墨震耳欲聋的一声吼,如醍醐灌顶,惊起无措的人群,“集合!”。
好在营中早备着水龙,沈墨镇定的指挥着应对之策,暂保一时。可城外的攻势丝毫不见减弱,夜幕下,城墙的守卫丝毫看不见城外有人影,那些箭就像是从地上射出来的,无法回击,大家都知道如此下去,城必破。
“慕容帅接令,马上集合一队人马,准备城外迎战!”这时,慕容涛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洪亮,嗓音如沉雷般的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异能。
意涵是第一次如今清楚看见慕容大将军,他大概四十几岁,站在台阶上,异常高大。意涵一直以为沈墨很高了,在营里少有比邻的。没想到,慕容涛将军足足高了沈墨半个头,沙场磨砺出的强悍的气魄,不怒而威。
“你们是黎国的子民,捍卫的是黎国的国土,守护的是自己的亲人。现在,举起你们手里的武器,将所有企图踏进黎国国土,伤害你们亲人的敌人赶回去。你们将会是父老乡亲的骄傲、黎国的骄傲!”居高临下的慕容涛,句句话都像一把火燃烧着在场每一个男儿体内着热情,挑起了每个人同仇敌忾的共鸣,个个跃跃欲试。
他满意的看着下头,沉了沉,命令道:“慕容帅,命你领兵出站!”说完,他的目光闪了闪,似乎在搜寻什么,一亮,说道:“沈墨为左先锋,一起迎战!”
“是!”沈墨掷地有声的上前,如昼的火光下,他阳刚的俊脸上气势逼人,自信满满。
在没有被选上出城的士兵羡慕和期望眼神中,慕容帅和沈墨带兵策马冲出了城,意涵的一颗心被提到了半空,她唯有祈求上天,“请老天保佑沈大哥,平平安安!”
“你义兄,不简单!”一个熟悉苍老的声音,在意涵耳边响起。
她回头看着说话的胡师傅,他正着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眼神目送沈墨的离开,见意涵看着他,不安的躲闪着低下了头,留下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
她顾不上深究,她只担心沈墨的安危,冲上城墙,她哪怕只看到一个影子也好!
晨曦初现,夜露初降,在城墙角落站了一夜的意涵,方看清楚双方。这时,平原上,回讫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一行人戎装驱马一字排开,格外醒目,与慕容帅对持着。
这边,沈墨一马当先,手持闪着夺目的寒光的长剑,凌空舞动着,猛地一甩将就剑头对着敌方叫战的人挑下马,从一对一,到一人独挑五人,他竟一次不败。
他的发因为头盔的掉落,在风中摆动闪闪生威,而红日的阳光则给英姿勃勃的他又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如天神般的不可一世,力挑回讫五人大将,他一战成名。
意涵本也为沈墨忧心,虽然她深知沈墨的武功出众,可战场上风云变幻,见此情景,意涵也不由在心底为沈墨叫好,城内更是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回讫似乎有些乱阵脚,不再妄动,城墙上不知谁叫了一句:“他们撤了,逃了!”
意涵看去,果然见回讫一名士兵从后方跑上前,对着似乎是首领的回讫大将一阵附耳后,只见为首人大手一挥,吹起了退兵的号角。
慕容帅旗被高举飞扬,呼唤声如雷,意涵的脸色却沉重起来,她紧紧的看着沈墨,不敢放松半分。沈墨同样谨慎的立与原地,在目送着最后一个回讫兵在平原上消失后,才收起了手里的剑,有感应般的朝意涵站的方向看来,笑着用力的挥着手,意涵的脸色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正午的日头下,撤回的队伍如长龙一般,趾高气昂的享受着胜利滋味,突然一道异样的精光折射着,映在意涵的眼角,她几乎是尖叫起来,“有埋伏!”
就在这时,天空中已是万箭齐飞,褪去黄土灌木的掩护,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精悍的回讫兵。不知何时,回讫竟在慕容军的眼皮下,建立了精密强大的地下沟渠,他们躲在沟渠里,手搭弓,前抵盾,耐不了他们分毫,可攻可守。
措手不及的慕容军被打成一团,无半点还手之力。不一会,迎战的队伍已有小半的士兵倒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羽。
“快派人支援啊!”意涵着急的冲着城内喊叫着,时不时的朝外面看去,沈墨他们没有遮蔽物,没有可抵挡的盾牌下,饶是再武艺高强再英勇无敌,也必死无疑。
眼见沈墨银光挥舞,从马上跌落,混夹在人群中,找不到踪迹,意涵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