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桃尔7 一把拽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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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鸿飞东西
粟衣执意不走，我拗不过他，让他称我哥哥他也不愿，最后只妥协称我寻常人家对已婚男子的称呼，相公。
粟衣说这里是帝都外的小城郊外里，公子将我安排在此，若我终生不出此处,便留我一命。往后粟衣同我一起做些织补采洗，也能勉强养活自己。
王府那边，罗爹爹竟也认了公子，全府上下倒也无任何反应。公子大约已在着手救牢里的陶家。
“婵王上呢？”我忙问。
粟衣犹疑半晌，“那日相公去找雪侍人后，雪侍人遣人带了句话给奴儿，道若是相公问起王上，就说王上被困在楚王藩地，下落不明。”
我猛一激灵，立下主意便要去楚地。粟衣再三阻拦，终是压着我休养了十日，才与我收拾了包袱，一起离开这处小居。
临走时我回头望了望那处简居，才看到小院子东西两侧冒出两排幼苗。
大约，是些什么花吧。
离开时并没有受到阻拦，以前曾听人说过什么暗卫，我也没见一丝痕迹。心头那隐隐的期盼逐渐灭了。
好在从小镇到楚地的路途并不太远，粟衣拿出来的钱财也不少。我同粟衣扮作女子，只在巳时到末时赶路，申时便住店，饮食反复检验，生怕出了岔子。
夜间宿时，粟衣突然问我，“相公既待奴儿如兄弟，粟衣便犯上说一句。相公如此谨慎，最怕的是什么？”
我愣了瞬，一时哑口无言。
粟衣又低声道，“相公，男儿最重贞洁，可这些都是教育那大家闺秀的。先前在陶府，莫说被小姐姑娘们占了身子的，外间使女也颇有相好的。真嫁了使女的相公们细数起来都沾三惹四，别说还有些男人间的亵玩。我们本不是大家公子，成亲前留着那红砂就罢了，真成了相公谁还在意。”
“粟衣，你到底想说什么？”
“相公，贞节贞节，失贞便要浸猪笼。可是失贞是我们愿意的么？这一路不太平您也看到了，粟衣只想说……若真是某日遇到折辱，相公切莫迂腐，保命为主。即使找到了王上，重获了王上的宠爱，也只能做个侍人。更何况，这一路独行，我们两个单身男子，就是没遇到什么，她们也是不信我们清白的。”
我怔怔地看着粟衣，这样的粟衣似乎是个陌生人。
粟衣以为我伤心，便又劝道，“虽是侍人，也算是半个主子，以后衣食无忧，只不必为了那莫须有的贞节失了性命。”
夜已经很黑了，极浓稠的颜色，像是眼珠眼睑都浸没在挣脱不开的粘稠中。
“粟衣，你以为我去找王上，是为了重新获宠？”
粟衣的声音方起了疑惑，“不是么？我们……我这样的侍儿，想成为半个主子，也就只求嫁个上人。”
他略顿了顿，“……难道不是么？”
不是这样子么？为了成为人上人？不然，还为了什么，要千里迢迢孤身寻她？
黑暗依旧浓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漫在化不开的暗里，氤氲飘散，“是啊。”
是啊，就是为了，成为人上人。
这一路真的不太平。沿途听得风言风语，似乎是太女主张削藩，同苏王闹起来。如今苏地人人自危，入城都混乱起来，路边也多了许多剪径的强人。
粟衣的话很快应验了，我们连同一家学儒的车队遇到了拿明晃晃大刀的强人。女人大多当场被杀死，男人被绑成一串赶到山上。
强人头子意外地不像说书人嘴里那样一脸刀疤横肉，只比寻常的侍女粗壮些，她扫了一圈，便将轿内的大家公子拎走了，走时打了个手势，剩余的强人们便嗷的一声，兴奋地向我们扑来。
粟衣紧紧往我身边挤，“相公……”
我上牙磕着下牙，粟衣，挤我也没有用啊，我比你还差劲，已经吓得连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一道笑嘻嘻的声音响起，“老娘还没选呢，兔崽子们急什么。”
就见一个带虎皮帽子的瘦削女人拨开人群挤过来，强人们顿时哄笑，“哟军师，今儿怎么有兴致找男人了？”
“老娘男女通吃，有意见啊。”被称为军师的女人懒洋洋地瞥了一圈，目光扫处，三大五粗的女人们一溜儿低下头。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远处被强人头子压住的大家公子的骂声传来，尖锐破碎，带着凄厉的仇恨。
我闭了闭眼睛，冲着那女人踏出一步，声音犹是颤抖道，“奴自愿跟军师大人。”
周围更静了，只听那边传来一声清脆地掌掴声，“贱人！”
贱人。我闭上眼睛。
强人头子还骂了什么我听不清楚，只看到那个军师笑了一下，眼睛像条蛇，她走过来抬起我下巴，“你自愿……自愿什么？”
下巴被捏的极痛，我咬着牙根压住颤抖，“奴自愿侍奉大人……”
军师看着我，眼睛斜斜挑起，“怎么侍奉？”
“……大人想怎、怎样、就怎样……”
“你？”军师忽然松了我下巴，一把拽下我的发髻，“已嫁人夫，”又撕开我的衣服露出手臂，“破了身，”再往下伸手握住那处，“物件也不大，”眼睛沉沉看着我，“老娘为什么要选你？”
我极力掐住手心，竭力把喉咙里恶心欲吐的感觉压下，“……因为，因为奴身上有媚情欢……”
媚情欢，遇水情动，沾身身软。她一定知道。
“小浪蹄子，就一时也离不开女人么。妻主死了，就这么急着再找？”
我再也忍不住，猛的扑过去，手里的钗直直刺向她脖子。
她极轻易地就躲开，一手握住我手臂，喀拉就把我手臂卸下来，我试图咬舌，却被卸了下巴。
“就知道你个贱人有鬼。啧啧，好个有心计的小子，连那里被摸了都忍住。不过现在如何就忍不得了，嫌我骂你离不开女人？”
我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会？
从小到大，挨得骂还少么？从狐媚子到离不开女人的破烂货，听得早已经麻木了。
只是，不喜欢听到有人说她死而已。
军师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吩咐道，“先把这小子绑到柴房，剩下的男人你们分了，留个秀气的小丫头给我。”
那群女人重又欢呼起来，有人眼馋地看着我，“军师，这个……不能吃么？”
她踹了那个女人一脚，邪笑着看我，“媚情欢可是好东西，怎么能浪费？明天晚上，排队挨个来，不够就两次。”
我的眼泪瞬间汹涌而下。
粟衣拼命想挤到我身边，却被那群女人恶狠狠压在身下。我被捆成一团拖进柴房，肌肤本就薄脆，竟被拖出一身的血。
不能生，不能死。
耳边是哭骂声、亵笑声，闭上眼睛，再想象不出那个人清冷冷的样子。
原来短短几日，我便记不住她的样子。
所以，才千里迢迢来到楚地，只想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桃尔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