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春涩关不住》否则撕票

4、择夫一

　　可到了正堂中，却只见八堂会审，就差我一人。
　　大娘坐于正中间，旁边按着家中地位依次往左边排开，右边的就是我今天见到的一帮人臣，就连那个躺在冰床上的睡美人也被架了来，未免太大开动作了吧。
　　于是我耷拉着脑袋站在了中间，要是跪下来的话就更像了。

　　“小云啊，这本来大娘二娘还有你娘都商量好了的，是想让你和这四位公子多相处几天，可是姑娘大了就得早点定下不是？也唯恐迟则生变，所以我们就想今晚有个了结……”
　　了结？这也太严重了吧？于是我急忙抬头朝着她看去。
　　我这一惊，使得二娘和我娘都朝着大娘瞪着眼睛，大娘似是也知道自己用词不当，所以急忙以咳嗽掩之，继而说道：“你这有了归处，我们不就是心安了么。”

　　“就是就是，把你早早的嫁了，娘亲也就省心了，不然你整天杵在我旁边碍我的眼，我都老了。”美人娘急忙掩护去了，压根不提那梦郎一事。
　　既然你们想浑水摸鱼的混了过去，那我偏偏就是要糗事重提，“我的梦郎呢？”
　　“他自己没有告诉你他去了哪里？”
　　看看我美人娘装的那样，真是逼真极了。
　　我气煞道，“娘，你当我是二百五啊，从小可是你教我写字的啊！”
　　我一把将那信扔至地上，好震她一震，结果她呆了半天居然朝着二娘来了一句，“我当时让你写你不写，现在穿帮了吧。”
　　“呀，还怪起我来了，是谁夸赞自己的文笔行云流水、抛字成行要逞能来着？”

　　“你们就说将我的梦郎弄哪儿去了？”我急道。
　　要是听她们这么争下去，那就是闻自己放的屁——有意思吗？
　　哪知我娘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梦郎梦郎，梦醒了，郎自然也是要走了的。”
　　“孩子啊，野猫终究是要回大自然的，咱不能扰了生态平衡你说是不是啊。”二娘依旧帮腔。
　　“得，就说你们将他怎了？”
　　“能怎得？我们都是好人，你还不清楚？”
　　如此漫不经心已经是让我忍无可忍了，我要是相信你们是好人，除非母猪上了树，于是我大喝道：“说实话。”

　　我娘正色，“怎的，你还反了不成？不怕告诉你，老规矩，一人吃不起的东西，那就共赏。”
　　“你们居然将我的梦郎卖给了鸭店？”我不可思议，可也无济于事，于是继续说道：“哪个鸭店啊？”
　　“就是你经常去的那个。”赵清秋脱口而出。
　　我不敢想象那个叫做‘擎天柱’的鸭店经常出入些何等的空虚寂寞如饥似渴的母狼，只知道那些母狼会在几百个回合之后，将我的梦郎活活要死，最后，将骨瘦如柴的他扔进坟场……
　　“我的梦郎啊……”
　　情不自禁的，我竟嚎啕大哭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撕心裂肺，一如当年那个寒冷的夜……

　　“小云啊，甭难过，这世上杂草千千万，还怕找不到你的一棵？”我娘说的无关痛痒，实则她是不知，人家可是动了真情了的。
　　大娘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背说道：“云啊，娘亲们给你找的都是上等货色，哪个也不比那野猫差，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咱让那‘擎天柱’的老板娘照顾照顾，时日久了相必那孩子也少了腥味儿，再还给你好了。”
　　“那擎天柱的赵红艳可是都要一一验明正身的，何况我那梦郎可是野猫，被她吞进去，估计吐出来的只剩下骨头了。”想到这里，我愈发的难过了。
　　“得得得，娘先给你飞鸽传书告诉那泼妇，让她先缓缓，待你成了亲，再拖回来。”
　　“那为何不是现时就拖来？”我攒劲道。
　　谁知道那鸽子飞在半路会不会被哪个杀千刀的给一箭射下来，关键是我见到天上飞的禽兽也忍不住砸下来看看，究竟没事儿折腾个什么玩意儿。
　　由于本人就是坏事做尽的，曾经和老天开了无数次的玩笑，现时最害怕的是，老天和我开一次玩笑，那就全完了。
　　“都说了那腰子太过腥骚，况且来历不明，谁知道是哪路的神魔，若是招了个地头蛇深海龙的，到时候可不是连累你一人，上回子的事儿不是又忘得干净了吧？！”她这一说，算是完全的堵住了我的嘴。
　　大娘见我憋屈，继续装老好人拍拍我的肩道，“既是你娘应了你的事儿，就无需担心了，我们且先看看当下，你到底是要选谁。”

　　“就不能给我缓缓么？你们也为我想想不是？！”关键是，四个漂亮的男人，根本没法选，更何况，我的梦郎现在还生死未卜呢，多少也让我难过两天不是。

　　“哎呀，这天下男人一大把，抓到一个玩一个，不合适再换么，有娘亲帮着你，你怕什么呀？你就说说你第一印象最好的是那个就行了。”美人娘说。

　　“今晚你就说你第一眼看上去最舒服的那个就行了，其他的改日再说，不过我和你丑话说在前头，你欠我那三百两纹银可是还没有还呐！都三年了。”赵清秋突然开口。

　　“这都是陈年旧事。”我没好气的开口，想当时要不是她提出逛鸭子店，我能一头栽了吗？

　　“旧事也是实事，不能赖了。”她摆明了是要我选她关在房中的小情人，不过那孩子长的确实是有爱。
　　想着，我不知廉耻的朝着我右边的第三个座位瞟了一眼，没有想到那孩子也怔怔的盯着我呢。
　　神啊，看看那孩子的眼睛啊，愿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装进他的心灵吧，我愿倾尽所有，再看两眼，我都被吸进去了……

　　“哎哎，小毒肘子，不带作弊的。”我娘急了。
　　“我这是临时拉票。”赵清秋忙道。
　　“这是坏了规则。”美人娘大喝，忽见我作惊讶之状，急忙改口道：“这不是坏了规矩么？你这么说三道四的，扰了我闺女的心智，要是她以后不幸福，你担着啊？！”

　　“小云啊，这人一辈子不求别的，平平安安的过着富足安逸的日子，有个嘴甜的相公一辈子哄着你一人就成，不像二娘，嫁了你老爹那个死鬼，现在孤苦伶仃，到老还要无依无靠……”二娘说的悲戚，实质还不就是旁敲侧击么？

　　再次不太好意思的瞟了一眼右边第二个座位的林牧之，正如她所说，他那邪魅的诱惑，是个女人都放不开手，更加惨烈的往下想，要是与之一道在床第间耳鬓厮磨，应该是人间极乐了吧……

　　“娘的，这还有没有章法了？你们明摆着是要老娘翻脸是不是啊？”美人娘拍案而起。
　　实则我是觉着没有必要发那么大的火，毕竟二娘和赵清秋说的都不是坏话呀。

　　“你们都别吵了，成何体统？是云云选夫，怎么选她会不知道？要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天命不可违，你们说也没有用。”
　　关键的时候总是大娘压火，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
　　再看看那个半躺在椅子上的睡美人，美的不可亵渎，改天他要是真的站在我的旁边，叫我一声娘子，我还不乐死？！啥事儿都屁颠着照做。

　　“闺女啊，这要是再拖的话，死人都被你拖活了，娘十月怀胎将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应该不会让娘失望的吧，啊？”
　　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娘，这话说的，就像我是抱得一样，曾经我有无数次这样的怀疑。

　　“我看咱们就是将小云逼得太紧了，毕竟年轻人须得交流不是？要不让那四个孩子各自与小云交流交流再说。”二娘见我迟迟不说话，只得给个台阶我缓缓，毕竟这么多年，我基本是二娘带大的。

　　“那怎么行？你这主意出的不是明的为难我么？”大娘一席话提醒了我，那个睡美人至今还在做梦呢，这让处于劣势的她情何以堪？

　　“就是，二妈妈是不是仗着自己选的人是个土财主能说会道些就破坏规矩啊？”我娘一向帮腔大娘。

　　“你敢再把那个称呼扣在我的头上，我就和你拼命。”二娘急了。
　　我知道，二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将她的辈份喊高了，因着这事儿，没少人挨她揍，而我娘还就是喜欢挑战她的极限。

　　“不叫你二妈妈，难不成二奶奶不是？”我娘愈是将别人惹的炸毛，她就愈得瑟。
　　“今天还就非要交流不可，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将事情说出来。”
　　二娘这么一说，我是了然了，这其中还真有蹊跷，真是防不胜防啊。

　　“什么事情啊二娘？”我这么一问，惊座四方，群臣诧异，原来都知道这其中的蹊跷。
　　本以为他们都是傻叉，现在看来，我就是那傻叉中的战斗叉，于是，我绝望了。

　　“没有什么，我们同意你们单独交流，每人一句话为自己拉票，拉不中的就，撕票。”
　　赵清秋果然狡猾，竟然领头玩我，以为我是软蛋？老娘今天就硬给你们看看。

　　“可是我的那孩子……”大娘急了。

　　“他不说话，就婆婆带着说不就是了，既是你选的人，当是没有人比你更加的了然。”赵清秋道。

　　“就是就是，姐姐帮着说不就是了，待那孩子醒了，再将这事儿告诉他不就得了。”二娘说。

　　“这也成。”大娘同意。

　　“既是明了，那就快说吧，这大晚上的，事情多着呢，谁先来？”美人娘催促，一边还朝着那长毛怪挤眉弄眼。
　　“你都说了，肯定是你家先来啊。”二娘说。
　　“先来就先来，反正老娘不怕。”美人娘一把指向右边正坐的仙美男，而后喝道：“小子，说你呢，有屁赶快放，放的不好，老娘把你卖到鸭院，看你装。”

　　“女人，对我们公子说话，请你小心一点。”长毛怪直至我美人娘凶到，虽然不淡定，但是可以看出他的护住之心，只是操蛋的是，那仙美男似乎没有听见一样的，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哼都不哼。

　　“哟，现在看你凶，待会子上了老娘的榻子看你还凶不凶。”

　　“你……”要是我说，这两人不是大家人家的公子也是诸侯将相家的驱使，不然怎会连脏话都不会说？

　　“快说吧，姑娘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不然的话，耗着的可是你们的时间。”
　　这话有虚头，到底虚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你可不要食言。”
　　“不信啊？那你就问问寨子里的人，我冷羽华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美人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但愿如此。”那男人冷眉，继而转身对着那椅子上冷漠如霜的仙美男嘀咕了什么。
　　但是，两人似是商量未果，又或者仙美□□本没有听进去，因为全程他都是托着额头没有动，一副不屑的模样，直至最后他才默默的点点头。

　　“冷姑娘，我家公子不是善言之人，所以只好由属下替之，可好？”长毛怪双手抱拳，及其有礼。
　　“放屁，你是老娘的人，怎么能代替？”美人娘急道。
　　“请这位夫人的嘴里放尊重一些。”
　　“怎么尊重？要是你的人上了别人的床，还能蛋定到哪里去？”
　　“在下只是替公子说话而已。”那男人估计是已经猜到和我美人娘说不出什么名堂，于是只好深戚眉头稍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