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番外之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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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回不回去？遥锐利的目光狠狠剜过那个兴灾乐祸的金发少年，淡漠地回应了一句听不出任何真实情绪地语句，“回去？就用我现在的模样？”
金发少年顺着他的视线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个才十来岁的身躯，微微一愣之后，这才明白：没办法，遥就是用这副模样在他面前出现的，而这几天的相处，也实在很难把他与真正的“孤海遥”联系在一起，所以一时“忘记”他的真实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上近十岁，也是很正常的。金发少年很是得意地摇摇头，“不要以为只有那个叫随羽的小鬼才有这种能力，只要我愿意，像他那样的半神，随随便便处置个三五十个，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没有凌驾于他之上的能力，你以为我怎么会问你想不想回去？”
“是吗？”遥低下头，突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等我想回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即使我很清楚他对你的依赖，我也会等到他说出那句话！至于尘…………”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黯然，“在我下定决心与孤海右一同随着西麒国的覆灭而为之陪葬时，我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尘能幸福，如果他可以忘了我，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忘记你？还是…………你早已做了些什么安排？”金发少年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然而那个一脸沧桑感的男孩已经不再理会他了，不远处黑发少年正大声呼唤着两人的名字。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微微的懊恼，但一看到黑发情人那样雀跃的表情和开朗的笑容，金发少年反而比男孩更加急切地行动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直接窜到黑发少年身边，伸手就将一脸兴奋的少年搂进怀里，少年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性急的金发友人吻了个正着，短暂而下意识地挣扎过后，黑发少年的脸上染上一抹如晚霞一般的艳丽色泽，稍稍恢复神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在金发少年的脚上跺了一脚，留下原地单脚蹦跳着打转的金发少年，气鼓鼓地躲进了临时营地中被围在中间的帐篷。
遥远远地看着，浅浅地笑着，心底却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个人，真的，不是他的碧蓝呢！虽然有时也会看到曾在碧蓝脸上出现过的神情，但那个人，却不像碧蓝那样怯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情，也不在意别人是否会对这样的感情提出异议，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还有着一种名叫“女人”的生物，她们才有繁衍后代的能力。虽然只到这个世界短短几天，但遥也清楚的知道，这里，与无界大陆不同，两个男人在一起，所要承担的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可是，曾经的碧蓝就这样消失了吗？成为那个少年灵魂的一部分，再也不是单独存在的个体，再也没有选择的权利…………胸口闷闷地，有些不知所措。遥苦笑着摇了摇头，再看看吧，虽然那少年并不是真正的碧蓝，但，他也不想伤害他，如果那个少年死去了，碧蓝也就真的不存在了吧？如果说之前的碧蓝与他得不到幸福，是因为灵魂的不完整，那么，现在的少年，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恋情了吧？金发少年曾说过，碧蓝灵魂的残缺，是注定他不敢踏足自己感情道路的障碍，而之前欺骗黑发少年感情的家伙，也正是钻了这个空子，才令当初灵魂同样残缺的黑发少年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两个灵魂合而为一，恋爱的对象又是那个守护着他不知多少岁月的神祗，自己，应该可以放心一些吧…………
无忧无虑地过了几天开心而悠闲的日子，打发了两三批实力越来越强的偷袭者，遥终于再次找到了与金发少年单独对话的机会————事实上，这几天是金发少年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部下拖住遥，不让他来打扰自己与黑发情人相处的快乐时光，不过看着那些明显已经带上了某些“傀儡”之流所不应具备的“神力”的偷袭者越来越多，而金发少年的强悍部下也多少有所损伤的情形之下，继续拒绝某个已经气得快吐血的老人家的武力支援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打算正面迎敌了？”这是遥淡漠问出的第一句话，才要开口的金发少年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呛住，带着一点儿微微的心虚，他眨了眨眼，“我们一直都在正面迎敌啊！难道这几天我们干掉的都是类人型生物吗？”
遥没有理睬金发少年的偷换概念，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再继续瞒着他，也许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并不像你想像中那么脆弱，而且他的能力虽然对你无效，但也应该会有所帮助才对，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总是一个人承担，会让他感觉被忽略的。”
越是与金发少年相处，遥越是感觉到这个所谓“神祗”的孩子气，也许他真的已经有过几千几万年的经历，但有些东西在对着黑发少年的时候，偏偏没有一点儿用处，或许是重新得回自己心上人的激动，令这个孤寂漂泊许久的金发“神祗”降低了对危险的重视程度，从某方面而言，一直关注着单纯黑发情人的金发少年似乎对如何讨好情人更下功夫，而已经拥有的强大力量，也使他根本不太在意那些不停在暗处谋划着什么的小丑。才刚刚放心将黑发少年的幸福当做赌注压宝在金发少年身上的遥，实在有些不知该是喜是忧。
“我知道啊！”金发少年蓦然变得十分沉稳，令刚刚才对他的幼稚忧心不已的遥稍稍愣了下神，对了，就是这种变来变去如同…………“双重人格”的性格令他放不下心啊！
“不过，我还是不打算告诉他！”金发少年垮下了双肩，狡猾地指指黑发的情人休息的方向，“这是对他的惩罚！”
咦？惩罚？有这样惩罚情人的吗？遥不明所以，目光中带上些许困惑。
“当初他就是用这种方式离开我的！被剥夺神格，被毁去灵力，被分裂灵魂，被侵蚀记忆，被流放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这就是他一个人面对我们俩所犯下的错误而付出的代价！”金发少年握紧了双手，力道之大使他的指节分外苍白，不用细辩就能看清的颤抖，足以说明他回想起这件事时的愤怒、绝望、无奈等负面情绪，“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甚至连最后离开我身边，也用了最蹩脚的方法，偏偏…………我竟然还是上当了…………”
有一瞬间，遥几乎从金发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尘的影子，即使尘的身边仍有阡陌与风越凌峰，而且他看自己时的眼神与看他们时的并不相同，但回想自己与尘相处时，却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丝毫的轻忽与怠慢，轻浅的笑意、专注的眼神、动情的低语、羞涩的回应…………他又何尝不是背负着独自承担谎言折磨的痛苦？自己选择用死亡来逃避这令自己无从分辨的情爱，会不会…………也伤害了尘呢？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但如果你伤害到尘…………你应该知道他会有多么伤心！”这是他私下与阡陌交流之后，阡陌满脸阴翳的低吼，可是，只要自己单独做出决定的话，尘不是会轻松一点儿吗？他其实也不清楚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吧？那么自己的离开，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用那样尖锐的言辞去刺伤尘呢？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一早就该先杀了他！”尘当时并没有走远，他…………应该也听到了吧？那时只是因为已经做出了决定，希望自己的死不会带给尘太多痛苦，所以才绝然地说出那样无情的话语，可是…………遥低叹一声，又看了一眼金发少年冰冷的俊颜…………从前的黑发少年不也是选择了一条与他相似的道路吗？只是他的选择却让那个深爱着他的人吃尽了苦头，甚至对于他这种几乎算是彻底的牺牲丝毫没有半点儿感激之情，所有的无奈、悲愤、苦涩，全都化成了再见面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报复”…………黑发少年并不是傻瓜，这几天他虽然很开心，但多少也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笑容的背后开始带上些许怀疑与勉强，有些事情不是仅仅把偷袭者处理在小岛之外的地方就可以掩饰住的。
那么…………自己的选择，也是错的吗？遥第一次没有了把握…………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番外之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