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十二章 坦白一切 ...
-
“哥哥，你们也早点去休息吧！最近心心镇会很乱，还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啊！”尘看出风越凌峰的退缩，却很是奇怪为什么应该还不知道他已经救出阡陌的风越凌峰没有要说出与海外异族交易的事，安抚下激动的龙无情，尘终于找到了与风越凌峰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
“你…………”
尴尬的一阵沉默之后，两人却是同时开口，尘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示意风越凌峰先说。
“对不起。”艰难地吐出这么三个字后，风越凌峰却再没了动静，尘有些好笑地抬头，“你只想对我说这个？”
“你不用再担心阡陌了，过几天他就会回来的！”犹豫一下，风越凌峰用少有的温和语气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孤海遥之间出了什么事，他有些怪怪的，如果你有空，还是去看看他吧！”
一听到孤海遥的名字，尘的脸色蓦然苍白起来，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没有用的，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大概就是我了…………”胸口好闷，仿佛被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尘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无法缓解那种痛苦的感觉，苦涩地望着风越凌峰，尘低声问道，“你…………就没有怪过我吗？刻意误导你的认知，故意说出那些话来挑衅你。如果不是我故意叫阡陌吩咐狐媚不要理你，说不定你已经和狐媚是一对了，你…………就没有恨过我吗？”
风越凌峰有些怔愣，“尘，谁是狐媚？”
“就是蝶飞，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用图腾龙舞阵的碎片去换阡陌回来了吗？怎么还不知道蝶飞就是狐媚，也是阡陌相当倚重的左右手。”尘黯然地回答，“如果你想见他…………”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风越凌峰拧起了眉，目光锐利地盯着尘，尘有些不安地侧过了头，“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你刚才说什么图腾龙舞阵？那是什么？你是说这个？”风越凌峰急急掏出那个小小的木匣，神情焦虑，却又带着一丝惊喜。尘被他这样的举动弄糊涂了，除了点头之外，再没了别的反应。心里却多少松了口气，还好…………他，并不是为了狐媚的事所以才激动。
“你…………你认识这个东西？它叫图腾龙舞阵吗？你…………你等一下，哪里都不要去。”风越凌峰大步跨出这间别院，大声吩咐手下的人去叫孤海遥与龙无情、采非离。
尘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那么激动，正不知所措时，却一眼看见别院外与护卫纠缠在一起的阡陌。
“阡陌！”尘惊喜地叫道，领阡陌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脸复杂神情的孤海遥，他消瘦了些，明媚的天蓝色眼眸再没有当初的清澈，只剩阴冷与幽深的墨蓝，看到尘的那一瞬间，他猛然握紧了自己的手，随后立刻偏开了视线，将尘已经吐到舌尖的呼唤打了个粉碎，黯然的尘手臂一凉，应龙慕瑟已经盘回他的手腕，絮絮叨叨地向尘诉苦，说孤海遥一路上是如何如何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何如何地总想找人生事，如何如何地借酒浇愁，尘恍惚地听着，竟然没有注意，不知何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尘？”阡陌轻轻拍了拍尘的手背，尘这才惊醒，“什么？”眼神却又忍不住溜向孤海遥与他身边的风越凌峰，那双直直盯着他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些什么，尘来不及分辨，立刻被风越凌峰递到他眼前的木匣弄得一愣。
“尘，你再说一次，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风越凌峰很是认真地问道，他甚至连阡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没来得及问，可见他有多急切地想要听到从尘嘴里吐出的答案。
“图腾龙舞阵的碎片。一共有四片，应该是当初魔雾森林成形之时，分散于四国境内的。”尘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这个应该没什么好隐瞒的吧？“海外异族要求你拿这东西去交换阡陌时，你没问过这是什么吗？”
“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龙无情与采非离的脸色也一样严肃，这种三堂会审的架势，令尘相当不习惯，他望了望自己身边的阡陌，低叹了一声，“因为我不是真正的采非尘…………”
所有人都是一惊，孤海遥的脸色更是苍白，低下头的尘并没有看到，只是继续说道，“这个身躯是他，灵魂却不是。采非尘因为无法负担他所应承担的责任，所以在修炼怀璧神诀时，自乱经脉做了逃兵，另有际遇，无法再继续生存于这个世界，但他身负帝王之脉，四国一统的局面应由他来完成，所以，才有了我。”
“图腾龙舞阵的碎片只要聚齐两块，就能够驱动形成魔雾森林的上古法阵————幻天镇魂阵，海外异族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要你们拿这木匣来交换自己重视的东西。”尘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从海外异族手里搜来的那个木匣，“如果聚齐四块碎片，就能让魔雾森林彻底消失，也能将四边的迷雾边境驱散，为了封住已经被海外异族占据的西麒国，我已经将东麟国与西麒国的两块碎片放回了它们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一块是从劫持阡陌的海外异族身上搜来的，加上风越凌峰手里的那一块，你们可以轻易将海外异族从无界大陆彻底驱逐。”将手中的木匣放在桌上，尘不再说什么，心中一片空明，终于说出来了，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即使能够保持着开始的温度，也总有淡漠的一天，就当自己再死过一次好了，如果什么都没拥有，又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正因为尘没有抬头，所以错过了众人脸上古怪的神情，并不算狭小的房间里一片寂静，气压低得令人难受。
“尘…………这是你的名字吗？”采非离低声问道，声音和叙，听不出什么起伏，尘怏怏地点点头。采非离继续问，“你刚刚不是说，是非尘有帝王之脉吗？你把问题交给我们自己解决，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仅凭两块图腾龙舞阵驱动幻天镇魂镇，只能保持一个月的效果，普通人付出的代价是生命，而我，则是付出我的力量，没有了力量，我又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你们还怕我能去抢什么帝王之位不成？”尘浅浅的笑，有些淡淡的无奈，“无界大陆的共主，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挂着这个头衔又怎么样？你们自己的国家，还有谁会比你们更清楚吗？身为一个王者会有多么辛苦，还需要别人来说吗？我又不是傻子。”说到这里，尘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阡陌的身上徘徊许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阡陌也要成为一国之主了吗？正好，把你的生意随便交给我一些，算是收买我吧？”
尘的笑容倒还真诚，然而这笑容之下究竟有多么虚伪，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刚刚将自己戒指中的那个木匣掏出来时，他突然知道了一个秘密。尘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知道了那个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问题，但他就是知道了，就仿佛那样一个信息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而因为没有达到某种要求，所以他不知道，而现在要求达到了，他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
————即使拿到了四块碎片，驱动幻天镇魂阵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在他之前浴火重生之后，带着他灵魂印迹的力量已经成为幻天镇魂阵的动力，只有他的力量才能令另两块碎片一同融入残缺的图腾龙舞阵，那样做的代价，是在他被禁锢在这个身躯的时间里，他只能不断地昏睡，什么无界大陆的共主，那只是一个笑话！不过是不知道事实真相的随羽，无意中做了碧眼火麒麟魅火的帮凶————幻天镇魂阵可以解开、图腾龙舞阵也可以被驱动，但是，那个有勇气付出生命代价、换来这份殊荣的人，却绝不可以成为真正的王者。因为爱人的死去，而将所有怨恨归结于人类贪婪欲望的魅火，他所设下的上古法阵，怎么可能让人类轻易得到实现野心的极端武器呢？
当然，如果没有海外异族的这次大动作，他也可以选择不将剩下的两块碎片进行融合，再过几天，一个月的期限一到，他又可以自由地享受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但是…………他怎么可能将残暴凶悍的海外异族的入侵全都丢给这些他仍然放在心里的人去伤脑筋呢？尽管他们可能会因为他并不是从前的“尘”而不再对他像以前那样温暖，但…………知道了什么叫温暖，再失去他已经习惯了的亲密，还不如昏睡过那些必须在这里继续渡过的时光…………
二十多年啊…………日子恐怕不好熬了…………尘模糊地想着，不知道可不可以暂时的离开这副身躯，能四处晃晃也好，就像之前浴火重生那一刻，他所感受到的自由，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他可以看到他仍然会想念的他们，但他们却看不到他，那样的话，时间会容易打发一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十二章 坦白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