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同人]此去经年（1949背景，主CP良雨，其他待定）》有天遇见海

15、第 15 章

　　十五、静悄悄的晚上
　　夜色渐深了，马进良一个人坐在家门前的台阶上望着黑漆漆的街口，等着雨化田回来。他不知道雨化田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两天来，他都是一副心事重重不想让人深问的样子，马进良不想给他再添烦恼，但是像这时候这样坐在夜里徒然地等着他，总是感觉空落落的。身后暖了一下，赵通凑过来一颗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左右晃了一下，小下巴顶得马进良肩膀一阵酸，嘴里骂着“边儿去”，把他脑袋扒开让他也在身边坐好。
　　“马家哥哥还不睡呐？”
　　“我等你雨哥哥，你快滚回去睡觉。”
　　“雨哥哥是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可能是找军爷去了吧，阿文肯定在替我们想办法，他烦着呢你就别在这给人吵吵了”
　　赵通听了话也不动，踢着脚问，
　　“马家哥哥，你说雨哥哥去了这些天了，军爷是不是不答应帮我们啊”
　　马进良弹了一把他的脑袋说，
　　“你忘了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他本事大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赵通捂着脑门朝他笑，
　　“那是，雨哥哥本事可比你大多了”
　　“小兔崽子！”
　　马进良跳起把要逃跑的赵通一把捞过来就要打他屁股，嘴里边骂，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了，恩？就知道吃喝拉撒哭鼻子！”
　　赵通知道他是闹着玩，也不怕他，扒着马进良的裤腿就叫
　　“我是小毛孩！你比雨哥哥还大呢，嘻嘻，马家哥哥没本事~”
　　“揍扁你我！”
　　马进良举起手，露出一只手臂上轮廓分明的肌肉来，给赵通看，说，
　　“你看，我这么结实，到时候路上碰见土匪和解放军还可以保护你们呢”
　　“他们都有枪，有你也没用”
　　“我皮厚肉糙！有枪又怎么样，子弹打过来，我一个人档住你们两个！”
　　马进良讲到这里赵通突然不笑了，马进良本还想多逗他一会，却看见赵通突然老实了似的停止了挣扎，好好坐起来望着他说，
　　“马家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到台湾去好不好，别丢下小通子。”
　　他这样一说，反换马进良愣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话好，他想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这不都活得好好的吗，眼睛的余光却在下一秒瞄到借口闪烁的黑影，只把小通子往后一推，表情挺吓人对他说，
　　“回房睡觉，门关好了”
　　赵通看出马进良一脸严肃，也不敢调皮，看他一眼就三两下跑回了屋子。马进良站起来，小心翼翼往那街角走，嘴上唤了一声，
　　“阿文？是你吗？”
　　就看见继学勇怀里抱着雨化田从暗里走出来，雨化田一张脸月光里白得吓人，躺在那里，又好像浑无知觉似的，马进良心里一抽正待上前，听见继学勇沉着嗓子低吼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去准备张干净床”

　　继学勇守着炉子烧热水，谭鲁子凑到他身边站着，刚才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将雨化田送回了这里，他药劲虽是退了，毕竟受了那些伤，这样的开春，怕他感染，还是嘱咐马进良好生看着他他们过来烧水烫毛巾。继学勇给炉子里扇了两把火，把谭鲁子的手抓过来捂住跟他说，
　　“手冷吧？”
　　谭鲁子摇摇头，手一松，继学勇手心里就落下个小药瓶，他拿着药瓶瞄了瞄，就问谭鲁子说，
　　“你刚才耽搁半天就是找这个？”
　　“总是要用上药才好得快，这种洋人常用，我想他那里肯定有”
　　“那现在……”
　　继学勇总结说，
　　“闲事咱们也管了，再接着干啥？”
　　“能干啥？”谭鲁子看了他一眼，“当然是走啊，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
　　“你不困呐”继学勇叫，一边拍了一把自己大腿“鲁子要是困了咱们今个儿就，啧，这儿凑合过一夜？”
　　谭鲁子答他一句“水开了”，踩着他的脚板走到炉子边熄火，又踩得继学勇一脸的苦相。
　　屋子里，雨化田躺在床上神智倒是清醒得很，就是止不住一阵困，一晚上的起落惊魂，他实在是累了，奈何身边还守着个比他还惊魂未定的马进良，不忍就这样睡过去。马进良刚才月色里望他那一眼，倒真的以为他是睡死过去了，到现在，心里合着那股无名的惊悸这么半天都不敢大声出气。面前，还是那个一如火车站初见时笑得挺恬静的少年，也还和那个时候一样，眼神中温柔的深处藏着冰凉，一对薄唇总抿着，抿住了那些心事，好似和谁都隔着一层，躺在床上，挺孤单，挺孤单。他想说，小通子说得对，我是挺没用，可我们这一路大江大海地走过来了，你也还是什么也不肯说，我就想让你给我说说就好，帮不上忙，也好过你一个人什么都扛着。但是雨化田就拉住他一只手，怕他难过一样，对他小心说了一句，
　　“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大少爷，蠢蛋，王八羔子”
　　马进良抓着他的手骂他，
　　“再不知死活逞能给我看到我就用拳头揍你”
　　“我可打不过你”
　　雨化田说，翻了个身朝着马进良的方向侧躺着，谭鲁子走进屋放下热水毛巾和那一小瓶药，给马进良使了个眼色，围上围巾就要走。继学勇跟着他，马进良给他招了个手。待他们都走了，马进良拿起床边的那个小药瓶，将粉末倒进小匙里化开，揉成药膏似的，把雨化田扶起来靠在怀里。屋子里点着煤油灯，就跟那时候摇晃轰隆的列车道里时一样，雨化田靠着他的胸膛，他把他的衣摆子撩开，轻声说“上药”，手伸进去，给他把药敷在伤处。
　　怀里的雨化田抖了一下，挺老实说，
　　“进良，很疼”
　　说得马进良就酸了鼻子，他想你雨化田也晓得喊疼了，眼下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时候，谁疼了不哼哼两声，当都像你。嘴里冲他说的却是，
　　“说出来就好了，说了就不疼了”

　　门外，继学勇好不容易追上闷头往前走的鲁子，挨上去说，
　　“你倒是真想好了？”
　　“没有”
　　“喝！你倒是挺老实！”继学勇大呼小叫，又拉住鲁子的手说，
　　“人家可是真的替我们要到了去台湾的船票了，你是真要浪费啊？”
　　“非亲非故的我不想承这个人情”谭鲁子答，
　　“再说了，跑跑跑，真跑到台湾又怎么样呢，我连个家都没了，跑到哪里不是一样，也叫人没个念想……”
　　“鲁子你什么都好，就是没良心的时候真个叫人心寒”继学勇跟在他后边儿哀怨连连，逼得谭鲁子没法了只能停了步子回头无奈看着他，他便说，
　　“谁说没个念想，这不是还有我嘛”
　　鲁子就跟在这水清风凉的湘江畔被沙子眯了眼睛似地抬头捂了眼，骂他一句“缺心眼儿”，由着继学勇给他搂到怀里，外面世界，风声雨声炮火声都好似被隔在那边，再也扰不到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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