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故人 爱是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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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居之猫
049 第四十九章·故人
“实际上，不是女孩子，”哈利解释道，耳边那个丑陋的东西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他不禁裹紧身上的巫师袍，这是他来到这个奇怪的火车站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时在脑海中想象的，而它就这么出现了，干净而温暖，“而且年纪还比我大……我都不知道怎么和赫敏解释。”
“啊哈，我想赫敏、罗恩还有你的朋友们一定能理解你的，不是吗？”邓布利多调皮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的后面看向哈利，“爱是不分年龄、性别和阵营的，大家都能明白他的真心的。”
“但是他从没有亲口告诉过我，我都是在梦中想象那些场面的，”哈利泄气地塌下肩膀，抬起头观察着头顶的透明玻璃穹顶，他颇为确定现在自己立足的地方是国王十字车站，“我一方面觉得他是伪装的，或是在敷衍我，只是因为他发现伏地魔不可能成为胜利的那一方，才会做墙头草倒向了凤凰社，一方面又期盼其实他是真的——”
耳边又是一声刺耳的嚎哭，哈利忍不住看了一眼长凳下面那个蠕动的生物：那东西看形状应该是个婴儿，但是皮肤通红粗糙，哈利没见过有这么难看的小孩子。他有些怜悯地想要去安慰它，但是又有些莫名的排斥，像是潜意识里知道那是什么害人的魔法生物。
哈利可没见过这样的国王十字车站：空空荡荡的站台，没有火车，也没有拖着行李的乘客，只有一张突兀的长椅戳在那里，座椅下面就躺着那个奇怪的红皮肤小孩，哈利猜测它是因为有皮肤病之类的原因被父母抛弃了。他有些可怜它，但是又感到反感，于是不禁在心中唾弃自己。
“你救不了他的，”邓布利多审视地看着那个怪物，“我想你也猜到那是什么了。”
“伏地魔的一部分，他曾经想要杀死我的时候通过那道伤疤留在我体内的灵魂碎片；他在无意之中让我成为了他的魂器，”经过校长的提醒，哈利立即就明白了，他不由自主地摸摸额头，那里非常光滑，就像从来没有一条伤疤一样，“这么说来，这是——我的内心世界？我这是死了，所以开始闪回人生片段还是之类的什么？”
“不如说，这是生与死之间的交界处，”邓布利多挤了挤眼睛，胡子上系着的的紫色蝴蝶结闪闪发亮，“这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哈利。等我们谈完了，我要保证你安全离开了这里。”
可是你死了呀。哈利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邓布利多看起来实在太正常了，笑眯眯的眉眼，星星蓝袍子，长长的白色胡须，手臂也没有被烧焦，基本上就是巧克力蛙巫师卡片上的那个伟大的霍格沃兹校长。
“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我确定你的尸体保存得还不错，”哈利试探性地问，实话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大家都很想念你，我也很想念你。魔法界在重建，民众们需要你。”
“我亲爱的孩子，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已经过了期限、还想要留在人间的人会受到梅林的惩罚。他们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最后还都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比如像伏地魔那样把灵魂分裂成了好多块，”邓布利多慈爱地回答，“没有人能真正‘飞跃死亡’；我只是个顺其自然的老头，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是时候放手了。死亡从不是结局，不是生命的尽头，只是一段新的征程的开始。”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和斯内普之间的计划的，”哈利忽然间愤怒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在冷到刺骨的湖水中打捞格兰芬多宝剑、在甚至是平静的绝望中亲吻金色飞贼，“有关魂器，有关伏地魔……你是觉得我不能承受吗？”
“我希望你有一段快乐的童年和青年时光，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有交心的好朋友，谈青春期的恋爱，而不是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伏地魔的一部分，”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神情也黯淡下来，像是一个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我希望能慢慢让你明白，你虽然和伏地魔有着联系，但是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是啊，因为我有爱，”哈利撇了撇嘴，“你跟我说了好多次。”
“是啊！因为你有爱，所以你和伏地魔是不同的！因为莉莉深爱着你，她的爱流淌在你的血液中，帮助你抵挡了他的阿瓦达索命；而伏地魔对爱一无所知，他以为取了你的血就能获得一样强大的保护，其实是他自己选择了灭亡！”老人的双眼闪烁着智慧和欣慰的光芒，“伏地魔为了复活用了你的血，而事实上就是他的身体使你母亲的牺牲护符不会消亡，只要那个符咒还存在，你就不会死！”
“但是很多时候我还是非常害怕变成伏地魔那样的人，你知道我经常通过他或者纳吉尼的眼睛看到他杀人的血腥场面，”不知何时出现在口袋里的那根被折断的冬青木魔杖在发烫，哈利把它掏了出来，“你看，我们的魔杖芯都是凤凰尾羽羽毛。”
“你要知道，你的身上本来就有伏地魔的一部分，而他在复活的时候取了你的血，更是将这种联系变得更紧密了。他如果明白莉莉多想保护你，甚至牺牲了生命，他就不敢这么做了。不过，如果他明白爱的力量，他就不会到处杀人了，”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加强了这种双重联系，把你们的命运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比历史上任何两个巫师间的联系都要紧密，然后他用一根与你的魔杖同芯的魔杖来攻击你。于是，我们都知道，非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两根魔杖芯的反应出乎伏地魔的预料，他根本不知道你的杖芯跟他的是孪生的。魔法是神秘的，至今还无人能完全参透魔杖和巫师之间的关联。”
哈利没有说话。他和邓布利多坐在这条仅有的长凳上，脚下是那个可怕的怪物。他们似乎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白雾都渐渐散去，国王十字车站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更清晰了。
各种回忆在哈利的脑海中穿梭着：遇到摄魂怪时耳边听到的妈妈的尖叫，每次碰到伏地魔时伤疤灼热的剧痛，厄里斯魔镜前伏地魔的灵魂穿胸而过，日记本里汤姆·里尔德扭曲的面容，伏地魔复活时疯狂的大笑。
“我猜，是因为你的伤疤里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所以你们才会有这些共鸣，而不是因为你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邓布利多又笑了起来，“而分院帽说你有斯莱特林的特质，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如果这次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杀死的是那片灵魂碎片的话，是不是说明我可以活下来了？”哈利又瞟了一眼长凳下面那个丑陋的生物，它的哭声已经渐渐微弱下去，“也许我的蛇佬腔就是那个灵魂碎片的能力，不知道它死了之后我还能不能和蛇说话了。”
“哦，那你倒是可以试一试，只要你离开这里，回到那个生者的世界。你前方的道路还有很长，还有无尽的人生等着你去冒险。”邓布利多乐呵呵地摸摸胡子，“我想，你的朋友们都在凤凰社守着那颗水晶球吧？如果那丛火焰熄灭的话，大家一定都很伤心的。啊，我忘了，还有你的男朋友。只是要小心，不要让爱情盲目了你的双眼。”
“盖勒特·格林德沃，”见到邓布利多那看好戏的样子，哈利作出反击，“我知道他为了保护你的坟墓被伏地魔杀死了。”
“哦，是的，我几乎都要忘了我自己也犯过了那些你还没有来得及犯的错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教训，”哈利看到邓布利多的神情刹那间就像一个失恋的普通男孩，但是很快又露出校长式的微笑，“我猜，等我送走了你，去了我应该去的世界，在那里也许能够碰到他，说不定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哈利，你一定要记住，爱是强大的，它的力量可以抵御阿瓦达索命；但是爱也是脆弱的，一些小小的误会就能让它土崩瓦解。”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爱的心意要趁早说出来，不要等到无法挽回才去后悔，一句看似平凡的‘我爱你’能解决生活中许多困难。”
“我当然意识到了我对他的心意，我也对他说过几次‘我爱你’，但是他似乎对我没有什么感觉，一次都没有回应过，所以后来我就再也没提起过了。”哈利有些不甘心地撇嘴，“我也曾经猜测他只是有些害羞什么的，但是也许这就是斯莱特林的冷处理方式，不喜欢你所以把你晾在一边之类，等到战争结束就装作和我不认识——不过那也要我活下去才能看到了。”
“他当然爱着你了，哈利，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邓布利多戏谑地眯眯眼睛，用手肘捅捅哈利，这还是哈利第一次见到老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证明他也年轻过，“纵使伏地魔杀不死你——你也知道他杀死的反而是他自己的灵魂碎片，顺便一提——阿瓦达索命也不是那么好化解的恶咒。看看你自己，你没觉得你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还有那股心脏上的拉力，他在我身上下了强效定向追踪咒，”哈利低头看了看，摸摸胸口，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得半透明了，“他是在把我拉回去吗？”
“他还把生命分享给了你，和你一起承担了阿瓦达索命的伤害。我建议你回去之后查一查有关‘生命分享’和‘生命分享’的资料，那将会大有益处的，”邓布利多站起来，从长椅下面抱出了那个婴儿，哈利发现那东西似乎已经不行了，哭声小得听不见，“至于这个，你就不要带回去了。还有什么想问我的，霍格沃兹校长室欢迎你。”
那个皮肤通红的怪物在邓布利多手中慢慢地消失了，哈利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伏地魔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部分。他感觉自己就想要飘起来一般变轻了，邓布利多似乎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哈利，不要辜负你的朋友，不要辜负他，不要辜负你自己。”不由自主地失去意识之前，哈利听到老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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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哈利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黑猫蹲在枕头边，尾巴还在被单上扫来扫去。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布莱克老宅的卧室了，床头柜上还摆着几瓶魔药，旁边留着字条，大概是西里斯和莱姆斯带自己回来的。
西里斯探过头来，脸颊边上的胡须扎在哈利的脖颈里。绿眼睛的饲主想把宠物抱进怀里，但是发现左臂上着夹板，右腿也因为骨折而无法着力，坐不起来。黑猫见此情景，蹦上格兰芬多的胸膛，把头埋进哈利的睡衣里，下巴上的毛痒痒地蹭着饲主左胸的生命分享烙印。
“见到你真好，”哈利揉揉黑猫的脑袋，后者抬起头舔了舔饲主的手指，“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我梦见了最后一战中我被伏地魔的索命咒击中，然后在国王十字车站见到了邓布利多的场景。”
“他还是那个神神秘秘的校长，”哈利微笑起来，黑猫细长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不过他也提醒了我，老马尔福和斯内普的诅咒的解药是什么。”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