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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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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哥哥，你快走吧。”帕托突然停止了哭泣，仍然带着泪痕的脸蛋瞬间变得坚毅，他咬着牙站起来。“托蒂，是我放走马尔蒂尼的，你要杀就杀，不要找桑德罗哥哥的麻烦。”
“你们的兄弟情可真感人。”托蒂冷哼了一声，“记住，你是我的阶下囚，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哼。”帕托傲然得昂起头，“你等着吧，血债血偿的时候终究会到的。”
他说得那样肯定，让托蒂心中隐隐一阵担忧，但是随即又释然，一个小孩子的负气之辞又怎么能当真。他忘记了，真是这个小孩将马尔蒂尼放走，搞得天下大乱。
“桑德罗哥哥，你快走。”帕托仍然催促着内斯塔。
内斯塔将帕托推到奥多怀里。
“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他？”他看着托蒂，眼神又恢复冷淡。
托蒂忽然感到一阵疲倦，内斯塔冷冷的眼神让他厌倦，两人之间的对峙让他厌倦，所有的仇恨让他厌倦。
能和我做个朋友么？
布拉茜死了。
是你？
我不会后悔我所做的事，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留在飞云山庄，我不会找你的麻烦
我们还可能是朋友吗？
所有的一切都盘旋在自己的脑中，他悲哀得转过头。
“你们走吧。”
所有人都怔住了。
“老大……”梅克斯刚想开口，被齐沃一把掩住了嘴巴。
内斯塔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让他们走？就这样，让他们走？
“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 托蒂转过身，盖住孤寂的双眼。“还有，不要回飞云山庄了，找个地方把腿治好。”
弗兰……内斯塔觉得鼻中酸楚。那个身影孤寂得仿佛没有人能靠近，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无法抹去的哀伤夜晚。
“走吧。”他转过头，不忍再看。
奥多推着他，一手拉着惊讶的帕托，快步走出了大厅门口。
“老大……”梅克斯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齐沃，“你疯了么？”
齐沃和蒙特拉一齐拉住他。
“冷静点，梅克斯。”
但是托蒂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般，只是呆呆得凝视那个人消失得方向。
结束吧。
再纠结下去也只会是彼此伤害。
从今天起，你过得你的生活。
我们就当。
从来不曾相遇过。
“他居然就这样放我们走了。”奥多走在路上，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少爷，这不是太奇怪了么？不行，我们得快点儿离开这里，不然万一他反悔怎么办……帕托，快点跟上……”
内斯塔没有听到奥多的废话，他只是觉得脑子中空荡荡的无法思考什么。
突然帕托停住了。
“克劳伦斯！”
“什么？”
内斯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站在山边的路口望着他们。
“帕托，你干得太好了。”那人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光着头颅，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内斯塔眨了眨眼。
“内斯塔少爷，你或许不认识我了。”来人走过来，自我介绍。“我叫做克劳伦斯-西多夫，是安切洛蒂的手下。”
“安切叔叔？”内斯塔惊呼了一声。
“少爷，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出去再说。这条路已经被人监视了，我带你们从另外一条小路下去，老爷子已经备好了车，在山下隐秘的地方等着我们。”
说完，他俯下身。
“你干什么？”奥多直觉得拦住了他。
“我来背少爷吧，这条路很窄小，不能用轮椅。”
“我来吧。”奥多警戒得道。
“哈，难道你还怀疑我会出什么坏主意？”西多夫笑了起来，“好吧。”
内斯塔离开椅子后，西多夫将轮椅直接扔到了旁边的山坡下。
奥多对他的行为充满不满，但却没法子抗议。四个人匆匆自小路而下，很快到了山下。
果然隐蔽处有一辆黑色的菲亚特停在那里。
车上的人，有着一头银色的白发，双目炯炯得看着内斯塔，正是桂花糕店的老板-胖老头。
“安切叔叔，想不到您还活着。”内斯塔的声音忍不住哽咽了。
“傻孩子。”安切安慰得拍了拍他的头，“出事后，我一直在找你，我很高兴你还活着，这两年辛苦你了。”
“老爷子，此地不宜久留。”西多夫低低得道。
“嗯。”
“那我们就走远一点看好戏吧。”安切洛蒂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片让人胆寒的光芒。
“什么好戏？”内斯塔犹自沉浸在回忆之中。
安切洛蒂温柔得朝他微笑：“你等会就知道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内斯塔忽然惊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突然发现帕托不在车上。
“帕托到哪里去了？”他心中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
车子停了下来，掉了个头，不动了。
“安切叔叔。”越来越强烈的直觉让他觉得心慌。
安切洛蒂却仍然微笑着：“桑德罗，奥多，你们看着，这就是血债血偿。”
内斯塔还来不及分清他话里的含义，就听砰砰砰的一阵巨响，将他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
他睁大眼睛望着那不断冒出浓烟的山顶，他刚才还待过的地方。
弗兰……他想起他那孤寂的身影。他想起他说过的话。
能和我做个朋友么？
我们还可能是朋友吗？
你们走吧。
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
不要回飞云山庄了，找个地方把腿治好。
眼睛中仿佛有血滴下来，灼烧在心里的痛楚将他一寸寸的烧成灰。
不要啊……弗兰……
他张开嘴巴，想喊，却什么也喊出来。
被那声巨响同样震慑到的还有马尔蒂尼。
他们刚刚赶到山下，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山好像要摇晃起来。
他们都是久经江湖的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有多少的烈性炸药，在一瞬间同时被引爆，才能发出这样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在这样的爆炸之中，绝对没有人可以生还，尸骨无存。
亚历，亚历……
马尔蒂尼脑中只有这样一个名字，那黑色的眸，那乌黑的发……
他听不到任何人的话，也看不到任何事。
“山崩了……”不知道有谁在喊。
所有人抬起头，只见无数的大石小石从上面滚下来。
“所有人都撤退。”比利疯狂得喊着。
“老大……”比利挫败得看着突然发起呆来的马尔蒂尼，“里诺，马西莫，你们将老大带到车里，他要出什么事，你们就死定了。”
“是！”两人齐齐回答。
“咦，那里有人。”古尔库夫眼尖得看到躺在山底下的人的身影。
“小古，小心。”
随着这一身喊，他的身体被扑到一边，而来人用肩膀代替他承受了一块大石。
“吉拉，你没事吧？”小古吓白了脸，快速得扶起受伤的吉拉。
“小古，你扶着吉拉快走。”
“那你呢，卡卡！”
卡卡望了望那边的人，一咬牙，推了他们一把：“快走。”
“帕托？”
卡卡好不容易自乱石的袭击中接近那个人，却发现他正是帕托，他已经昏迷不醒。没有时间再耽搁了，卡卡将他背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
轰的一声，他刚刚跑离的地方已经被落石埋葬。
硝烟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