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我路》未觉

22、二十二 宇文正来酒

　　宇文正来酒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阿婆脸上的皱纹也日益增长——笑得太多。
　　酒楼自我一唱成名后，生意出奇地好。
　　人说情场得意其他地方必然失意，可是我为何如此顺利，总觉得有随时失去一切的危险，内心里有强烈的不安定感。
　　七夕夜，我放下所有的事物与宇文正一道在他的山庄过“情人节”。
　　“终于没有跟班了！”宇文正只身赴会，让我颇为惊喜。
　　我拿出在街边买的一个黑色佐罗似的面具送给他。
　　果然如我想象中一样好看，他的眼在夜光下幽远深沉，嘴唇的线条格外流畅，平添了几许神秘与诱惑的味道。
　　我忍不住用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隔着冰凉的面具感受他真实的温度。
　　“初一，你在勾引我吗？”宇文正按住了我的手。
　　“算是吧！我有点想念！”我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的身体！”我另一只手钻进了他的上衣。
　　“今晚我属于你！”他抱起我走进一间很大的卧房。
　　流苏帐，龙涎香，这个家伙根本是早有预谋。
　　不过我也一样。
　　慢慢脱下他的上衣，抚摸他精壮的肌肉，用嘴唇在他身上巡礼，引得他喘息连连。
　　“小妖精！”他咬牙低吼。
　　我又慢慢褪下他的长裤，直到他在我面前完全赤裸。
　　宇文正的身材真是赞到没话说，从第一次见背影就让我垂涎。谁能料到他竟会和在一起。
　　如果有照相机能拍下来就好了，我叹息。
　　“怎样，还满意吗？”宇文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当然！”
　　“那也该换我欣赏一下了！”他强势地拉过我，一把扯下我的衣服。
　　然后愣住，因为我穿了一件自制的内衣，是用柔韧性较好的棉布做的胸罩，虽然不能象现代的那样完美，不过也能衬托出较好的胸型。
　　“这是什么？”他似乎咽了下口水。
　　“内衣，防止胸部下垂，透气保暖，便于运动。”我打起了广告，考虑是不是该开家内家店。
　　“很好看，不过我更想看里面的。”他毫不含蓄地脱下了我的杰作。
　　“上天很公平，他没给你如花的容貌，却给了你一幅好身材。”当我们祼呈以对时，宇文正评价。
　　“我以为男人喜欢苗条一些的女子。”
　　“谁说的，你这样的抱起来才舒服。”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我怀疑地问道。
　　他以行动来表明其真实性，一晚足足做了七次。
　　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起不了床，眼圈发黑，嘴唇红肿，脖子上一点点青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还要扶着快要断掉的腰。
　　宇文正看到我如此模样，笑得坐在地上。
　　“笑你的头，死宇文正，都是你害的，我要怎么出去见人呀！”
　　“那就不用见了，只要看我就好了。”他悠闲地站直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我不确定地问道。
　　“笨女人！”
　　一瞬间，说不出的滋味，不是我自卑，只是他的权势背景让我有一入候门深似海的感觉；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却还没到爱上他，可以共渡一生的程度。
　　“给你三天时间，过时不候！”他为我的沉默而失落，但依然不失强势。
　　马车已备好，他抱起我，轻轻放在车上，自己也随之跳了上来。
　　一路上相对无言。
　　也许我的脸色过于严肃，回到酒楼后众人皆不闻不问，让我独自冷静。
　　“姐，你在想什么？”十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
　　“没什么！”我懒洋洋地答道。
　　“是不是宇文正和你说了什么？”
　　“嗯！”
　　“不要答应他！”十五用力捏住我的手腕。
　　“十五，我终归要嫁人，过自己的生活，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不在乎会受伤吗，还是已伤过一次，已经麻木了。你想想看，他一个王爷凭什么会看上你，皇帝会答应吗？就算一切顺利，你甘心就此成为娴妻良母吗，还要装模作样应酬朝中之人，你会失去自由，失去自我。”他字字一针见血。
　　“不要再说了。”我捂住耳朵，逃也似地跑进房间。
　　是的，我爱自由，我不想被约束，当初答应嫁给高歌，大约是他的性情和身份可以让我无顾忌吧！
　　即使与宇文正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但我的心还在原来的位置。
　　无情就无情吧，总好过多情的困扰！
　　想通此节，我心情轻松了很多，才感觉肚子有些饿。
　　走出房门，已是月朗星稀。
　　我哼着歌走进厨房，林烈居然也在里面。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怀疑地问道。
　　“晚上太忙了，没吃饭，来做点吃的。”
　　“有没有多余的。”我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只要掌柜的不嫌弃！”林烈灿然一笑，我才发现他的牙白得可以做广告。
　　林烈熟练地煮好面条，放上萝卜丝和蔬菜及各种佐料，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新鲜出炉。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筷子说道：“感谢上帝把你送到这里，阿门！”
　　五分钟解决完一碗面，我满足地抹抹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你好厉害，林烈，你做跑堂实在太浪费了。”
　　“掌柜的喜欢就好！”他依然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不要老是叫我掌柜的，你可以叫我初一姐。还有，你笑得好假，一点也不真心，难道你在这里是被人逼迫，如果有解决不了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
　　“我并不比你小。在这里工作很开心。”他收起微笑，眼神里终于有点诚恳。
　　“是吗？那你几岁，家里有多少人，有没有女朋友？三围是多少，是什么星座？”我八卦地问道。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我，与平时精明能干的样子完全不同，有点让人想虐的傻气与孩子般的天真，我忍不住捏了他的下巴一下，笑道：“笨蛋，我问你就要答吗？你不会说这是个人隐私，拒绝回答。”
　　“我今年二十岁！是家中独子，尚未娶妻。其他的不知道。”他的脸微红，眼里似有期待的光芒。
　　我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合时宜。
　　“我比你大，以后象十五一样叫我姐就行了。”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裙。
　　“初一姐。那我可不可以说句很唐突的话？”他咬着嘴唇，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问道。
　　“什么话？”我有些好奇，从来不多话的林烈会对我说什么话。
　　“王爷并不适合你。”
　　“何以见得！”我挑眉，今天可是第二个人如是说了。
　　“候门之中有太多束缚，不能想象你低眉顺目的样子；我想你适合与心爱之人浪迹天涯，且笑且歌，天地之宽，任你遨游。”他说话时那种专注与神往的表情，似乎他就是可以与我携手之人一般。
　　“谢谢你的忠告。”我收敛心神，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