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我全心全意地装扮着，把眉毛上挑，眼线加深，胭脂打均，嘴唇抿红，梳个可以显脸小的发型，再穿一身大唐风韵的低胸长裙，不敢说改头换面，至少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女人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镜中人平凡女子经过化妆多了几分妖娆的味道。
半个月来的健身护肤也颇见成果，皮肤虽然不算白，可是健康红润，细腻光滑。
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神采飞扬。
随着喜娘的指挥盖上头帕，出了门，坐上花轿，便开始了北月国一贯的游城之旅。
明明是嫁到隔壁就可以了，不知谁兴出来的嫁娶要全城巡游。
好想与高歌一道骑马游城，但为了形象问题姑且忍住。
只是街上除了喜庆的唢呐声外，完全听不到平时喧哗的人声。
我好奇地掀开喜帕，又拉开轿子的一角，偷看了一下，我揉了揉眼睛，街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全部去看百花大会了吗？不会这么夸张吧！
忽然轿子猛地停住，我用力拉住两边的扶手才没跌下轿。
“前面的朋友，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能否让一下路，行个方便？”我听到高歌朗朗说道。
敢情我们是和别人相遇在较狭窄的胡同里了。
“大胆，你知不知道轿中坐的是什么人？”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喝道。
“不得无礼，阿古，我们退到拐角处，让新人先过。”一个威严的老者命令。
话音刚落，四个轿夫象受过特训似的，毫不费力地抬着我向前奔去。
走了一段路后，马蹄声渐小渐弱，我拼命叫四人停轿，但他们充耳不闻，象逃命似的一路飞奔。
我心中一惊，他们这样做想必是高歌事先安排的，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努力回想那个耳熟的声音，终于想到，是赌坊那个粗鲁男，听轿中人的语气，似乎地位尊贵，难不成是皇帝吗？我狠狠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轿子停了，一人掀开帘子，恭敬地说道：“聂小姐，请下轿吧！”
“新郎呢？”阿婆吼道。
“高公子会晚点到，请稍候！”另一轿夫不瘟不火地回答。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扶我下了轿，不用看，我知道是十五。
“他该不会落跑了吧？”聂十五调笑道。
“高歌去哪里了？”我一把扯下喜帕，拉住一名轿夫问询高歌的去处。
他们皆摇头称不知道。
“丫头，别胡闹，进去等着吧！”阿婆强硬地拉着我往屋里走。
“不，我要去找他。”我甩开阿婆的手，提起裙子狂奔起来，不管旁人的眼光与议论，我只知道，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此刻若不能见到他，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百花大会！轿中人！一个个线索连在一起，我直奔百花楼而去。
百花楼里，歌舞升平，人潮涌动！
我松了口气，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熟悉的萧声响起，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他装成乐师，意欲何为？
我抬头寻找“目标”，二楼看台上，坐着平凡男和一个气席非凡的老者，粗鲁男及前次一起来的中年男子、小受三人站在后面，而梅大娘则殷勤地在旁边侍候。
我苦笑，老者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萧声越来越高亢，听得我头晕耳鸣，场下看客们也纷纷捂住耳朵。
人起，剑出，刀挡，老者撤，粗鲁男与高歌缠斗在一起，台下之人吓得四处流散。
很快，百花楼内只剩下二楼的四人，我，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忘忧。
看惯了高歌温文儒雅的形象，如今这样凌厉狠绝的架势很是陌生，可能我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他吧！
眼看粗鲁男渐露败相，妖异小受加入其中，高歌似乎有些吃力了，平凡男子面无表情地观看；老者则一脸笃定，万事皆在掌握的样子；中年男有些紧张地护着老者，梅娘脸色发青，惶恐不安地站在一旁。
忘忧紧张万分地盯着高歌，可眼角不时飘向楼上的某人。
“啊！”伴着忘忧的一声尖叫，高歌被粗鲁男刺中一刀。
“阿古哥哥，你放过高大哥吧！”我还没来得及扑过去，忘忧已抢先一步冲了过去护住高歌。
“思青妹妹，他可是要刺杀皇上的人，怎能轻饶呢？”小受说道。
“那你们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忘忧的生死相随让我很是不爽，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他老婆，这话好象应该由我来说吧！
“小子，要靠一个女子来保护，你究竟是不是男人！”粗鲁男粗声讽刺道。
“他是不是男人，只需向我证明就可以了。早知道你对男人有兴趣，可是别来和我抢，你旁边就有个极品。”我缓缓走到场中。
“是你！”粗鲁男又是一副要跳脚的表情。
我定定看着高歌，想从他眼中寻找一点点肯定。
他的眼角渗出鲜血，目光冷峻又绝望，再无温暖。
“你为何要刺杀朕？”老者问道。
“家仇！”
“朕自问继位四十年来，从未滥杀无辜。”
“可是你却用流言害死了一个不肯为你做事的人。”
“你，是高长亭的儿子！”老者面露激动之色。
“不错！”
“朕平生有三大恨，其中一件就是没能留住长亭。你很象他，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走吧！”
“不用假仁假义，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放弃复杂之念。！”高歌居然一心求死。
“今日好象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这么做，就不怕新娘子伤心吗？”平凡男子淡淡问出我想问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