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情人》宣瑾

19、第十九章

　　车子在高速路上开了好久，许齐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忍不住问道：“不是去吃晚饭吗？你开这么远来干嘛？”

　　付家寻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是说了饭前运动吗？”

　　许齐只好噤声，把脑袋转道一旁欣赏路边的…风景，有人牵着一头老黄牛走过，付家寻的车子开的比较慢，那黄牛似乎是察觉到许齐在看它，懒洋洋的抬起眼皮，一双大大的眼睛淡淡的看着许齐，打了个响鼻，从鼻子里扯出一声长长的“哞~”。

　　许齐正欲伸手打招呼，付家寻却一下加快了油门，许齐努力把脑袋伸出窗外去无论如何也要回应一下人家友好的响鼻，友好的老黄牛的身影却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他只好泄气的坐回副驾驶上。

　　付家寻淡淡的道：“看不出来你跟什么动物都能聊到一起啊。”

　　许齐撇撇嘴，“那是，我这一看就是浑身散发着善良的光辉的形象。”

　　付家寻戏谑的说道：“你以为你电灯泡呢，还善良的光辉。”

　　说着将车子拐了个弯拐下高速路，两边的景象才开始有村落的模样，车子在不太平坦的泥路上行驶着，路上不时走来几个人，像是和付家寻很熟识似的，纷纷和付家寻打招呼。

　　车子开到一座两层的小楼房前停下了，付家寻把车子停在门口的院子里，招呼许齐下车，许齐摸不着头脑，只好跟着他走，只见付家寻熟练的掏出钥匙开了楼房的大门，往里面看了几眼，房子里好像没有人。

　　许齐笑着说道：“我说付家寻，你不会是要入室抢劫吧，我一身正气可不跟你做这事儿。”

　　付家寻抬眼瞟了许齐，说道：“我要是抢劫也不会带你这个笨手笨脚的猪来。”

　　许齐炸毛：“你说谁是猪呢？付家寻你这个奸商。”

　　付家寻没答话，在里屋转了一圈，突然转身出了门在院子边上向隔壁喊道：“何叔！我外婆又出去了啊？”

　　许齐好奇的跟上去，隔壁的房子里钻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硕大的锅勺，一见付家寻，就喜笑颜开的说道：“家寻回来了啊，你外婆昨天刚出门了，临走前跟我说要是你来了就跟你说她去做一个庙会了，过两天回来。”

　　付家寻答道：“哦，谢谢何叔！”

　　何叔的笑容是那种农民的朴素的笑容，他憨厚的摆着手里的大锅勺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就是太客气了，你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一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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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家寻又和何叔寒暄了一会儿才进屋，许齐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进屋，找了个板凳坐下，开始打量起这个房子来，这栋房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洋气，许齐暗暗比较了一下，这个房子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村里算是好的那种了，但是房子的内部却是很朴素，没有什么装饰品，周围的桌椅板凳都比较旧，但是质量都很好。

　　进屋的第二间房的墙上的板子上放着一尊观音像，观音前的香炉上插了几支烧完的香，许齐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眼角却瞟到付家寻从边上拿了一支香，用身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恭恭敬敬的在观音前拜了三拜，再把香插在香炉里，本来静寂的香炉立马就飘起了烟。

　　许齐好奇的问道：“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付家寻表情平淡的说道：“我不信，我外婆信，可是要是没有这个观音，我今天可能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许齐更加好奇，凑过去问道：“为什么？”

　　付家寻张了张嘴，顿了两秒，最后说道：“没什么，你来上柱香吧。”说着重新递给许齐一支香，自己给他点燃了，许齐面前缈缈的飘起香的味道。

　　“我又没什么事情求她，为什么要上香？”

　　“现在是没什么事，但是要是等到以后有事了再来上香，那可就迟了。”

　　付家寻的表情淹没在烟雾和阴影里，现在已经五点多了，马上要入冬的时候黑夜总是来的特别早，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只有一轮落日还吊在山头，发出橘黄色的暖光。屋子里没有开灯，少许光芒从窗户里透进来，照着付家寻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许齐忍不住伸手去想要触碰，却在伸到半路时停下来，因为这时付家寻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他的手上，付家寻眼光复杂的看着许齐停在半空不知是进是退的手，许齐尴尬的无以复加。

　　许齐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说话来打圆场，付家寻就已经先开了口：“上香吧，一会儿香就要燃完了。”

　　许齐心里舒了一口气，学着付家寻刚刚的模样恭恭敬敬的拿了香，像模像样的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与付家寻的香挨在一起，在四周好几根已经燃完的香里鹤立鸡群，散发出这屋子里唯一的光芒。

　　像是两个相依为命的情人，紧紧的相依偎着，靠彼此身上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光芒温暖着彼此。

　　可是，这观音菩萨能保佑他什么呢？

　　许齐看了一眼那观音的面容，她容颜平静，不喜不悲，看破了世间一切的罪孽，安详的注视着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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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我们出去。”

　　付家寻此时说道，兀自转身出了门，许齐最后瞥了一眼那两支烧到一半的香，才小跑着跟上去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回去了？”

　　“回去？”付家寻思考了两分钟，说道，“不，先带你去周围看看再说。”

　　“啊？”许齐摸着脑袋扫视四周，这一片人家比较多，这时家家都几乎点了灯，路上的已经没什么人了，大约都回去做饭了，“这周围有什么好看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付家寻神秘兮兮的说道，走到院子边上再次喊了那个何叔，“何叔，外婆回来的时候你记得跟她说我来过了，可能过两个星期会再来。”

　　这次何叔手里没拿大锅勺，倒是端了一碗饭出来，说道：“好！家寻你过来吃饭吧，我今天在河里逮了几条河鱼，味道好着呢。”

　　付家寻笑着摆手，“不用了何叔，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吃吧。”

　　没想到何叔热情的很，走到两家人的院子边上的篱笆处，招呼道：“哎呀都跟你说不用客气了，对了你那个朋友也来啊，我们这里的河鱼在你们城里可不容易吃到，过来啊。”说着何叔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一边的许齐。

　　许齐不知所措的看着热情的何叔，又看看付家寻，本想拒绝，但是这时肚子却不听话的响了两声，权衡再三，许齐开口道：“好……”

　　“好啊”两个字还没说完，一边的付家寻就打断道：“好不容易来一回这里，我朋友他说想去周围转转，我们就不打扰了，何叔你进去吃饭吧，下次我们来一定到你家来，这次就算了吧。”

　　许齐一脸忿恨的望着付家寻，奸商！地主！

　　何叔还想再劝一会儿，付家寻就笑着摆手，一把将许齐拉回车内，说道：“何叔你快进去吧，我们去周围看看就走了。”

　　何叔只好说道：“好吧，那你们好好转转啊。”说着进了屋。

　　等到院子里没人了，许齐才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付家寻你混蛋！老子都饿成这样了你还不让人吃饭！不是说今晚请老子吃晚饭吗，你他娘的又忽悠老子！”

　　付家寻笑盈盈的瞥了一眼许齐，伸手从后面鼓捣了一会儿，拿出一包小饼干递给许齐：“喏，请你吃的。”

　　许齐骂道：“就一包饼干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不过他还是抢过那包饼干兀自啃起来，有一点总比没有好，填了肚子才好跟他顶嘴。

　　付家寻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许齐一脸忿忿的啃着饼干，像是要把那饼干啃出几个大洞似的，说道：“本来想带你回来见我外婆，顺便在外婆家吃晚饭的，没想到她不在家，就只好委屈你吃饼干了。”

　　许齐嘴里塞着饼干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呸，你也知道委屈我了。”

　　付家寻道：“你应该庆幸我这里还剩一包饼干，我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这包饼干就已经被我撕开了，没想到还剩下一包，你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

　　“年初？！”许齐一愣，就要把嘴里的饼干吐出来，结果那饼干已经被他风卷残云的吞下了肚子，嘴里只剩一点渣，他咆哮道，“付家寻你敢拿过期的东西给我吃？要人命啊？！”

　　付家寻笑着发动车子，向村里的里面开去，“我以为你不介意的。”

　　“我介意！！！”许齐几乎是要扑上去掐付家寻的脖子，但是考虑到付家寻正开着车，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他还不想出车祸英年早逝。

　　“你介意也没办法了，已经吃下去了。”

　　许齐咳嗽了几声，奈何那些饼干也许已经准备在他胃子里暂时安家了，许齐于是也就只好猛灌矿泉水，寄希望与水能把那些过期的东西给冲散稀释掉。

　　“许齐，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饼干是昨天才买的。”

　　“妈的！付家寻你又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