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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
历经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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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沧桑,神州大地渐成三足鼎立之势:云中国据西北天险,拥连绵山脉,朔风凛冽,民风彪悍;中雍国盘踞中原,沃野千里,物阜民丰,号为华夏正朔;玄菟国雄卧东北,密林广布,奇珍异兽俯拾皆是,民习渔猎,勇武善战。
是夜,中雍国都雍城,东风卷地,火光冲天,喊杀声震碎了帝都的繁华旧梦。
“小月,快带风儿走!”中雍皇后梁婉冰面色苍白,指着澜香宫深处的暗格,“底下有一条暗道,这些物什带上。从西门走,那里的叛军首领曾受我恩惠,会放你出城。去云中国找梁国公,把这块玉印交给他,就说……妹妹将独子托付于他,日后怕是难再相见了。”
侍女小月抱着年幼的风儿,泪如雨下,迟迟不肯挪步。
梁婉冰咬了咬牙,声音陡然凌厉:“靖王不见到我,绝不肯善罢甘休。风儿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再不走,一切都来不及了!”
说罢,她猛地将小月连同孩子推入暗格,石板轰然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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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雍皇宫,梁婉冰立于殿台最高处,衣袂猎猎,俯瞰着如潮水般涌入的叛军。火光映在她脸上,不见半分惊惶。
叛军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一人手持方天画戟,坐骑缓步而出。甲胄上血迹斑斑,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所有人留在原地,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近前。”
他翻身下马,将画戟掷给亲卫,大步流星走向高台。
“婉冰。”他仰头望着她,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片喧嚣,“多年不见,你依然如斯。”
梁婉冰垂眸,沉默不语。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只可惜皇兄无福,早早就去了。这些年我总在想,为何上天如此不公?我与你青梅竹马,心意互通,父皇却偏要将你许配给他。若他文韬武略真在我之上,我也认了——可偏偏他处处不如我,唯一胜我的,不过是早生了两年。”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眼底翻涌着二十年的不甘与执念。
“不过,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满足,“如今天下已尽在本王手中,虽多费了些时日,终究……该是我的,一样也跑不掉。”
梁婉冰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眼底深处却似有一缕极淡的笑意——像是在笑这天命轮回,又像是在笑他终究不懂,什么叫做“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