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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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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宅里出来,师天泽驱车带了份外卖回去,他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和周老一起吃饭,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很想陪陪恩师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
只是童嫣,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她。
周老也没多挽留,因为他知道师天泽的性子,有时候倔的像头牛,而这件事本身也不能全怪他。他兀自剪了一束百合让师天泽带回去,边道,“小泽啊,这十年来,老师最骄傲的学生就是你了,坚守理想,无坚不摧。”
师天泽苦笑一声,就因为他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爷爷是将军,父亲也曾是个参谋长,所以从小受到父亲熏染,培养了军人般的品质。
最终为什么没有进入军营呢?或许是因为那个四岁离家的母亲吧。从小他就知道母亲过的并不开心,因为父亲很忙、陪她的时间很少。
她从不抱怨,那是因为她的心已经不在家里。
然而,一个刚成年的孩子,绞尽了脑汁,却没有得到他应有的关注。
直到他发现自己酷爱演戏,考进了中戏。没想到转了一圈,他又回到了原地。
他自从出道后拍戏接的都是军人角色,由一个身手不错的小混混参军,加入共.党;或者由一个小兵变成特种兵,甚至更强大的存在…
回到家,他先将那束百合花插.在客厅的大花瓶里,然后拿起一支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小几上,一只奶白色的小花瓶正孤零零的放着,师天泽去盥洗室给它装上水,把百合插.进去,唔…他觉得很满意。
走进书柜,无意间瞥了眼墙上的画,早上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原来是因为画框不见了?
难道有小偷?师天泽不可思议的想,四处瞅了瞅,只见壁橱上,一个画框正静静地堆在上面。
师天泽:......
“怎么回事?”他蹲下,怕了拍浅浅的脑袋。一边纳闷其他两只去哪玩儿了?
“唔唔?”正在睡午觉的浅浅抬头,“怎么了主人?”
“画框怎么飞到壁橱上了?”
杨诺就是听见这句话醒的,他扑哧一笑,飞?唔…这么说也没错。
“小白,你笑什么。主人,我不知道。”
“他在笑?”师天泽抬头瞅了眼画,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啊。
“难道是你把画框放到壁橱上的?那你…是不是出来了。”师天泽飞快的站起身,眼珠子眨了眨,有些防备的看着四周,心想这家伙难道就站在自己旁边?
偷窥?嘲笑?伺机行动?
杨诺被他的样子再一次逗笑了,这个男人的表情真是可爱,眼睛一大一小,眉毛一高一低,哈哈,太逗了!
浅浅:“小白,你别笑了。你说粉粉他们出去了?去哪了,噢,我知道了。”
师天泽不死心的四处望了望,再一次蹲下靠近浅浅道,“他说什么?”
“唔…一月一次的PARTY,粉粉看上了一个大叔,今天去约会了,阿瓦据说是去蹭饭的。”
师天泽:“……”
阿瓦宝贝啊!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出息啊!电灯泡不是这么当的啊!师天泽默默地垂泪。
事实上阿瓦并不是去当电灯泡了,他和粉粉一起去见桑克先生,希望他能够帮助小白,不过这在粉粉心中倒是和大家想的一样,阿瓦乃就是个大灯泡!而且就知道吃!!
阿瓦坐在不远处的大圆桌边将一大堆好吃的塞进肚子。
粉粉和桑克坐在沙发上欢快的交谈着。
“桑克先生,您笑起来真是太迷人了。”粉粉掩面。
桑克又恢复了猫头鹰的形象,事实上当他回来将昨夜之事禀告给雅各布的时候,雅各布只是一脸的兴致盎然,可是又不说下一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说静观其变,这不,粉粉第二天一大早便送上门了。
表面上是为了小白而来,实际上也的确是为了小白而来,只是这聊天的内容却一直围绕着桑克本身。
穿着啦、言谈举止啦、品位啦、喜好啦……
所以当太阳下山的时候,粉粉还是没有问出怎么解救之法,不过桑克先生却一再表示,他一定会去再见小白一面的。
送走粉粉和阿瓦,桑克换回自己的身体,来到雅各布的办公室。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卧室,因为雅各布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真是有意思的子民。”雅各布轻笑,优雅的翘起一只腿,“桑克,你在纠结什么呢,若是不能解除小家伙的诅咒,就把那幅画一起带过来,让我来和他好好地聊一聊。”
看着雅各布一脸阴险之色,桑克明白了些许,“不过将那幅画取过来的话,必然会惊动住户,这样不妥吧。”
“桑克啊桑克,我看你是成天泡在女人香里,脑子都泡坏了。那位师先生,难道不睡觉么。”雅各布撇撇嘴,斜躺在一边,一只纤长的手指轻轻摇着。
“是。”桑克说完飞快的消失在卧室,来不及擦掉额角的汗。
“艾杜莎。”
“主人请吩咐。”一个声音从侧门传来。
“锁定桑克,帮我查一下那幅画的背景。”
“是。”
这才叫高效率啊,雅各布说完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准备补眠。
杨诺百无聊赖的打着呵欠,啧!真累人啊,没想到这画中的女人竟然跑到了自己的梦境中和他大吵一架,因此他也明白了一些缘由。
所谓痛楚,即是触及心灵的痛苦,痛或苦都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正如感情一般,是一种抽象的情绪,事实就是,她被人甩了。
看吧,生活就是这么狗血。
她说她寂寞,时常会想之前的那个男人,所以想要找他做个伴。一开始她被师天泽买回来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这个男人看起来相当有安全感,这是原话。
后来发现他常常拍戏待剧组不回家后,她便绝望了,好不容易等到杨诺钻进来和她作伴,结果却老是想出去…
拜托!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有身体、有思想、爱自由的85后,谁想被束缚啊?还是这副死样子!嗷嗷!!
不…是灵魂状态,崇高的。
宗教上认为,灵魂是一种附在身体上起到主宰的东西,一离开身体即死亡。
而一些心灵学家们总是在不断的找寻关于灵魂的新的突破口,首先他们坚信灵魂是存在的,因为人死的前后刹那间,体重减轻三十五克,而且没有胖瘦之分。这些事实证实了灵魂是附于身体上,他们相信,灵魂的重量应该就是三十五克。
他曾经不相信这些歪门邪说,后来他不敢相信,如果周围的磁场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幽灵,那也太恐怖了!
而现在呢,他真的变成那三十五克了。
入夜。
“小家伙,睡着了?”桑克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玻璃大门上。
杨诺一惊,睁开朦胧的睡眼嘟囔,“你怎么又来了?”
“啧啧,这就是你对我展现的欢迎程度吗?”桑克抱臂。
“我不记得和你的交情有多好。”小气鬼!
“我这不是来帮你了么。”
桑克直接动手,将画从墙上拿下来,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床上的师天泽,正巧他翻了个身。
桑克擦一把冷汗,抱紧油画,嗖的遁走了。
“我们要去哪——”狂风中,杨诺扯着嗓子问。
桑克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跳上跳下穿梭的速度。
“唔…一段黯然神伤的爱情史,不过强扭的瓜不甜。”雅各布从下午一直补眠到桑克回来,期间艾杜莎汇报过一次油画的背景。
“她说…”
“我听得到,小家伙,放心,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立马放你出来!”雅各布笑笑,“我保证!”
“其实我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合适的身体。”雅各布诱惑道。
“唔…和粉粉他们一样吗?可是他们…怪怪的。”杨诺有些踌躇。
“呵…布娃娃不好么?你身边的都是些听话乖巧的小市民,多幸运啊。”
布娃娃?!!
“咦?”雅各布皱眉。
“怎么了?”
“我刚才偷偷地想要召唤出你,结果毫无反应。”雅各布坐起身,若有所思。
“你!”怎么可以这样耍赖皮?
他摆摆手,“别生气,眼下我无能无力,桑克。”
桑克:“就这么送他回去?”
雅各布手一挥,倒进被子里,一副送客姿态。
“喂!你不能这样,给了别人希望又打碎!快告诉我。”杨诺炸毛了,事实上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期盼越高,摔的也就越重,这种心理的落差时常让他好难受。
“其实要说也可以,”雅各布斜躺好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很好奇,你和屋主师天泽到底有着怎样的羁绊?”
杨诺:“???”
命运的齿轮什么时候转动的?
“弄清楚这点,谜题很快就能解开了。”雅各布说完,便再也不肯说了,他有些不耐的挥手。
桑克领命,抱着画框飞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