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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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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工作就走入了一个异常轻松的阶段,处于金融危机风暴中心的欧美市场,急需更多的强心针,没有什么比打上:“中国制造”“政%府支持”“表现强劲”“市场宠儿”这样标签的东西更能刺激市场了。
很快美国证监会就颁布了许可,赴美考察成为了公司上下第一大事,珊迪每天都要花无数的白眼才能制止秘书科过于高涨的积极性改过工作质量。而韦临山也开始思索什么时候向石畔辞行比较合适。
沉浸在幸福中的石畔并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了,解救他的是本埠的一场暴雨,雷电交加的天气持续了一个礼拜,讨厌火车的韦临山只能放弃了迅速离开的打算,而忙碌中的石畔只记得叮嘱自己的爱人好好休息,却忘记了他根本是个闲不住的人。
于行长并没有在完成自己救援任务后就直接离开,这边也有他的朋友亲戚,当然,还有打秋风蹭便宜的各色人等。在诸多融资计划书,合作意向书中,他挑中了一个熟人的贷款计划。
韦临山也不是一个过了河就拆桥的不可靠合作者,所以接到于行长电话相邀的时候,他高高兴兴应约,和和气气相见。
于行长提供的娱乐项目不符合韦临山一贯的口味,但是却让他倍感新鲜:当年一起混酒吧猎艳的吴公子,他的情人是谁?
很少人有幸能见到,在两岸三地美韩日德,阅尽天下绝色的吴公子会被什么样的人俘虏?这个问题哪怕是韦临山也会好奇一下,而于克远对他好奇心的满足足以弥补陪同于克远进行业务考察的无聊。
坐在便当店里,试吃着一碟碟的美味佳肴很不利于保持身材,可是味道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于克远的及时提醒,韦临山几乎要吃到难受。
可是眼前结结巴巴紧张搓着手的人真的是吴公子的爱人?这样平庸的长相,无聊的性格?韦临山常年刻意维持的风度足够他保持了一贯的微笑和鼓励,可是走出店子,他还是忍不住要对着于克远碎碎念一番的。
于克远开着车,微笑地神游在韦临山的絮絮叨叨中,就是这种感觉,被他信任,被他倾诉,被他当做同伴的感觉,多好!
:“你又以己度人,各人的事各人清楚,我还觉得你跟那娃娃不能长久呢,你们现在不是一样只羡鸳鸯不羡仙?妖孽难道非得跟妖孽配着?那样岂不是在为祸人间?收妖的一定要心性坚强!我见过最妖孽的人就是你了,你家小朋友那心性坚强也是真难得的!”
韦临山不服气地反驳着:“老子不知道多纯良!”
于克远拉长声音说:“是吗?”
这样的亲昵,比在床上翻滚都更让人怀念,于克远不是没遇见过比韦临山更妖孽更迷人更懂得抓着人心玩弄的人。
可是没有人像他这样,可以让人奋不顾身愿意倾城换一笑的时候,却更愿意沉溺于被他依靠的自我满足中。
那时骗着他的时候,心里多么煎熬啊,明明是设局骗他,可是看着他为了自己全心全意地努力着,甚至求了唐克定来帮忙。自己不是不感动的,可是想着即将到手的丰厚利润,于克远还是把灵魂和爱情都放上了交易的这端。
虽然自己嘴里没有对他说一句真话,可是他把自己抱着说不离不弃的时候,心里的感动是真的!那时一心以为可以让自己再上一层楼,吞并表弟唐克定的公司,然后呢?给韦临山更多的物质吗?现在想想,太傻了,本来就已经完美的生活,毁在自己的贪婪和虚荣之下!
韦临山发现真相居然不过是冷笑着断绝来往,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连抱怨都没有,于克远臆想中的哭哭啼啼果然只是臆想。吃了亏愿意诉苦的人多半是自认弱势的,可是韦临山这样的人,失败都可以这样骄傲!
他那强大的内心如果可以向着自己完全敞开,那将看到多炫目的灵魂之光啊?那时的自己果然还是全心陷进去了啊!所以才会在那样糟糕的结束之后,仍然想要挽回不是吗?
泊好车,于克远侧头注视着韦临山,看着韦临山的眼里从迷惑到了然到警惕,看到他悄悄伸手准备去打开车门,于克远还是俯下身去轻吻了他的额角,却在韦临山的闪躲下落到了鬓角,于克远
笑了:“不要这样拒绝我,你知道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尊重你,偶尔的无法自控真的是你的错,你怎么能这样迷人?”
适时而至的大雷雨拯救了于克远,韦临山推开车门又被人拉了回来:“不要跟我赌气,坐好,我送你回去,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韦临山下了车,回首向于克远客气地道别,于克远隔着窗户问他:“这几天雨下的大,你伤口又痛了没有?”
韦临山一顿,笑一笑:“还好!”
于克远点点头:“那个老中医的电话我还有,待会给你秘书,中药要坚持吃才能见效,毛病不大,可是犯起来你人吃亏啊!”
韦临山不置可否地摆摆手,潇洒地转身,于克远苦笑一下,等那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而硬嘴巴的韦临山晚上就得到了报应,石畔加班没有回来,做完饭的家务助理安静地离开了,韦临山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疼得死去活来,贴身的衣服统统被冷汗浸透,虽然不喜欢粘腻,可是韦临山真的没有力气去浴室了。
疼得昏天黑地后,韦临山险些错过了电话,接起来,是于克远:“我把电话给你秘书了,记得打啊!”
:“知道了,啰嗦!”
有气无力地回答很快被于克远发现了异状:“怎么了,不舒服吗?还不去医院?”
:“你烦不烦啊!好了,我会打电话的,挂了!”
:“石畔还在加班吧,我这边还有些药油,现在给你送去!”说完,也不等韦临山拒绝,于克远就挂了电话!
挣扎着给于克远开了门,韦临山又回到沙发上瘫软着,于克远脱了西装挂起来,挽起袖子给韦临山递过去一个热毛巾擦脸,看看韦临山一脸惨白,想了想,把药油递给韦临山,自己走到阳台,
偷偷打了电话给石畔:“CHRIS病了,你还不回来?”
等待石畔的时候,于克远把桌上的饭菜热了一下,喂着韦临山吃了几口,又逼着他喝了几口汤才守着他,韦临山咬着牙揉了几下肚子就懒怠动手了,摊着手脚靠着,于克远笑着说:“等等你家石畔就回来了,要他给你好好揉一揉!”
韦临山吐着凉气不做声,半天才说:“告诉他做什么,一点小毛病!”
于克远站起来,把客厅的空调打开,把韦临山手上的毛巾拿去重新浸了热水递还给他,摸了摸韦临山的指尖,一片冰凉:“何必这样逞强,既然下了决心跟着他,就该凡事开诚布公,你这么个性子,为难的还不是你自己?”
撇过头,韦临山连哼都哼得小声,于克远还打算说什么,大门传来了开门的钥匙转动声,坐直身子,石畔一脸急匆匆地回来了。
于克远站起来,和气地说:“在外面遇上了,CHRIS他不舒服,我就把他送回来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好功成身退了。”
石畔来不及细想于克远的撇清,只是诚恳地道谢着,几句话功夫,已经往沙发上的韦临山那看了好几眼。
于克远自然知道石畔现在没功夫应付自己,情人生病了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的人,居然不是自己,换谁都不高兴。只是临山就是这性子,为了不让临山难做人,自己自然要多想几分,不然石畔年轻不知轻重,随意吃醋闹脾气耍性子还是给病中的临山添堵。
把医生的电话给了石畔,于克远就立刻告辞,关了门,石畔才偎着临山坐下来,扶起爱人的脑袋,轻轻拭去额头的冷汗:“临山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