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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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两个人不过对谈了片刻，一些东西在二人闭口不谈的默契中便得到了决定，石畔站起来，看看戚朱没有继续的意思，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韦临山正把电视调到财经新闻那一台，看得认真且投入，右手支着下巴，整个人如尊塑像般，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背光。
石畔从背后抱住自己的爱人，亲昵地吻上他耳后那一片薄薄的肌肤，蜻蜓点水般轻柔，韦临山缩起脖子，怕痒似的躲闪着，石畔却掌着他的肋下，不许他逃离自己的怀抱、
：“小畔，你花姐在厨房。”韦临山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上演十八禁的动作片，可是胸前的手热得很舒服，他也不太想失去这热源。
：“临山，你又坏了，我不过是抱抱你，你就想到哪里去了？”石畔轻笑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更贴近临山的皮肤，临山皮肤白，细看他的肌理上有一层软软的绒毛，石畔自从发现这个特点后，就特别喜欢去呼气逗弄那些绒毛，然后看临山的皮肤泛起粉红色。
站起来，石畔捏了捏韦临山的肩膀：“我去给花姐帮忙，你慢慢看。”
韦临山却叫住要转身的石畔。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石畔了解地笑笑：“等我洗完碗就回去，放心吧，父亲也不是个好客的性子。”
石畔发誓自己听见了韦临山心脏落地的声音，嘴边不自觉泛起了笑容，抬出父亲要吓他果然是正确的，他只怕父亲，呵呵，石畔轻轻哼着歌儿进了厨房。洗完碗就带临山回去吧，白放他在这里被父亲吓唬坏了可不好。
这几年石畔已经习惯了司机这种日夜沉默的服务者，每个周末来去匆匆，身体和精神都不是不疲惫的，只是他明白这种疲惫只能留着自己独自舔舐，他没资格让临山承担这种赎罪的代价。
石畔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没那么冲动，把文件摔到临山的脸上让他滚，如果自己肯少听听临山的口不对心，多去沉下心来读懂临山倔强背后的寂寞和委屈，是不是他就会多信任自己一点，多依靠自己一点？
那么，那些夹杂在彼此间的种种阻碍是否就会消散如烟不存在呢？可是，这些都只是假如，都是假的！那些自己不想面对的，统统都是真的！
自己不过对临山动过一次手，临山还躺在医院里，那时被莫名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自己是怎么了？
面对自己的蛮不讲理、面对爱人的翻脸无情，临山连解释懒得给，每一句话都尖酸得让自己难堪，那时自己大概把脑子忘在高速公路收费站了吧？自己果然是个懦夫吧！被人戳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拳脚无眼，那之后呢？韦临山在医院里再次被推进手术室，抢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跪在病床前不敢起身。
等到临山被推出来，根本不敢去探视的自己一直鸵鸟的等着，也许他会主动打电话来化解二人之间的僵局。
以前自己做错了的时候临山从来没有计较过的，每次都是笑笑就原谅了自己，哪怕生气也还是爱着自己的临山怎么会真心不要自己呢？他说过的，自己是他历经红尘千挑万选出来的爱人，是要一辈子牵着自己走下去的，临山不会真的生气的，不会真的不要自己的！
真是天真啊那时的自己！石畔想起来都要苦笑，做出那样没下限的无耻行为，怎么还敢痴心妄想韦临山会爱自己爱到失去自我？践踏了两人之间纽带的人，不正是自己这个笨蛋吗？然后仗着年强，仗着临山爱自己，就别扭着等对方低头。把对方的尊严踩在脚底才顾全自己的脸面，这是多傻的无聊青春期盲目啊！
再然后呢？一切就全变了，临山避而不见的时候自己天真地以为他只是生气，反正他的东西还在，那不就是他一时赌气吗？
可是石畔忘记了，这个世界有些人做事总是决绝的，不给别人留退路，更不给自己留。临山走的时候连行李都没回来收拾，家里的钥匙是韦临山放在辞职信里快递给公司秘书科的。
他甚至还补了三个月的薪水给公司财务部，一切按照正规程序办，正式规范，公事公办的结果却让石畔满心冰冷。等到石畔拿着钥匙对着满满是回忆的房间开始后悔时候，韦临山已经去了其他的城市。
唐克定对于自己的爱人裴临岸几乎是予取予求，就算韦临山从来没有开过口恳求，他也很自觉地帮忙掩藏了韦临山的踪迹。对于唐克定而已，大舅子什么的也算是至亲了，而石畔？没有人会对曾经的情敌留有善意的。
无法可施的石畔只好选择了最愚蠢的办法，每个礼拜都打电话给裴临岸，拉拉家常，然后旁敲侧击韦临山的消息。可惜的是，韦临山早预见了这种麻烦，连弟弟也难得知道他的行踪。
韦临山给自己的大假放了好几个月，几乎忘记了回来。石畔偶尔能从裴临岸那里知道临山又寄了明信片回来，又打了电话回来，可是石畔不得不承认的是，韦临山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自己了。
再回来后，打算回美国的韦临山被弟弟苦苦挽留下来，已经失去父母的裴临岸无论如何不想跟自己的哥哥分隔两地，说到动情处恨不得哭出来，吓得韦临山立马死了出国的心思。
留下来在唐克定的公司帮手，韦临山大言不惭的说要掏空唐克定的身家给裴临岸攒私房钱！换的唐克定白眼一枚。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石畔虽然闭门羹是没吃到，几个月下来，裴临岸早就深信石畔爱韦临山入骨，自然肯大开方便之门！
韦临山却是滑不留手的泥鳅性子，石畔要来，他拦不住，却也不肯回来，只有石畔过来，他就出去欢乐通宵，石畔来几次，他就消失几次。裴临岸心疼哥哥，也不敢再热心招呼。石畔自己也心知肚明，只好再后退几步。
幸好戚氏的生意够大，石氏的公司够多元，不知道隔了几座大山才跟唐氏有了生意来往，总算可以扯着大旗来见面了。可惜唐氏家大业大，石畔来几次就能遇见几个新的法务助理，统一的口径是法务顾问身体不适，不能会客。
回到家日日买醉的石畔让戚朱心疼不已，一个电话打过来，唐克定也为难了许久，期期艾艾了半天，才去敲了韦临山的办公室门。
韦临山是不肯给人添麻烦的，下一次石畔再出现的时候，会议桌上果然有了韦临山的位置，唐克定也勉强开口邀请石畔回家吃顿便饭！
石畔惊喜之余也发现了不妥，哪怕是在韦临山再次出现后，他也再不肯全心的信任自己了，他站在裴临岸瘦小身子的背后，不肯握上自己的手；他客气地对自己说抱歉，客气地说着再见，却再也不肯见；还记得他挽起于克远的胳膊，笑着打哈哈回避自己的视线。
不论再相遇多少次，二人间都再没有当初那种亲密；曾经无间的距离被拉开，自己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石畔冷眼看着自己父亲一路的艰辛同懊悔，早明白很多时候放纵自己的本能去爱，绝对是灾难性的结果，爱情什么的是奢侈品吧！所以他不敢。
他对着韦临山的时候总是告诫自己，太深情不是好事，不如就那样半真半假的爱着，彼此都轻松。
占有欲什么的，都是过分的欲望，石畔不要，就连韦临山的感情，他也不想全部相信，那样风流成性的爱人，怎么会一心只爱一个人？
只要自己把心留着，留给毫无希望的初恋，自己的心就是最安全的，不会受伤，不会疼痛，谁也没机会用自己的真心来伤害自己。
石畔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心无旁骛地幸福了，自己对韦临山好，照顾他，不就行啦？真心什么的，不想给他，反正韦临山也不一定珍惜，他已经有过那么多的真心了，自己那一个算什么？就这样走下去不行吗？
可是世事总是喜欢弄人的，石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心就对着灯火发誓要珍惜爱重那个人。可是他的脑子总是不断提醒自己，他的嘴巴总是不断提醒韦临山，他们两个不过是彼此退而求其次的后备而已，于是韦临山笑笑，后退一些，想拉开距离，石畔又总是想追过去。
两个人追追逃逃的花枪掉到最后，枪头刺进了韦临山的心里，人受伤了都会选择躲开，更何况是来自爱人的伤害。
韦临山离开的时候，石畔以为不会那么痛的，本来就不是最爱的那一个人，离开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重蹈了覆辙，让父亲跌得头破血流的那个大坑，自己也傻傻地伸手蒙着自己的眼睛跳了下去。
很多时候回想起来，石畔都感激老天爷对自己的厚爱，最后的幸福是不是对自幼孤苦无依的自己作出的补偿？
即使自己做的过分，幸好临山他不爱计较，临山他性格豁达，临山他处事通透，石畔不敢想象，若是爱人的性子再执拗点，再骄傲些，遇事钻一钻牛角尖，只怕自己再无翻身之地。
父亲找到自己后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对着自己的愧疚和容让都让石畔心疼，他知道父亲是把无法付给母亲的亏欠统统给了自己。
对比起来，那时临山的避而不见好歹是在自己知道的地方，而贴心的小岸总会偷偷当耳报神，果然老天眷顾笨小孩，自己不聪明，可能也是种福气吧。自己好幸还有机会挽回，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还记得那时，临山就那么在自己面前倒下去了，石畔的心脏都要停摆了，而守在病床前等候的时光太难熬，石畔那时几乎要把满天神佛都求告一遍，好险好险，最后还是迎来了圆满的俗烂结局。
车身在静谧的夜色里划出优雅的弧线，旁边的临山昏沉沉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石畔低头吻吻爱人的发际，那些看不见的伤疤呢？是不是已经愈合了，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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