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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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公司今日的饭厅十分不热闹，午餐结束的特别早，以秘书科为主的享乐派带了个诡异的头，“三明治带走。”预告了下午紧张的节奏。
果然，从石总开着他那辆炫目的黑色罗密欧滑进公司车库开始，午后的悠闲时光犹如在开水湖上的舞步那样难熬。
两点钟的时候，石总在项目推介会上介绍了韦顾问将主导这一次的海外计划的决定，众人还在心里盘算着待会是去谷歌一下这位顾问的背景，还是去茶水间问问秘书科的八卦小喇叭，抑或去同行那里打探下近期新鲜的小道消息的时候。
那位看起来风流倜傥只是靠着关系上位的韦顾问，就高调宣布了自己要用的人选，被刷下去的人员还没回过神来，他就要求所有被选中的人带着手头的项目资料，两点一刻到会议室开会。
如果说这种极具效率的美式作风还没有带来太多冲击，会议上被韦临山询问的煎熬简直就是一记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头顶丢下一个个：“328，328，重击1328！”大家只觉得自己如同手无寸铁的平民在炮火漫天的阿富汗被屠杀！
每个人的履历业绩仿佛都刻在了韦顾问的脑袋里，随时可以诘问：“你为什么没有做到？”
当然，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韦临山下一句中的真实的遗憾：“我原本以为你做的到！”
戚氏这几年发展不错，公司内部给予了员工最大的流动性，也创造了很多的奇迹，志得意满的少壮派在戚朱的默许下，团结在石畔周围，奋发图强，也做出了许多的成绩。公司上下都觉得隐隐有改朝换代的气势。
可是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壮派们，却在韦临山一个小时的情况通报会上丢盔弃甲，一个个灰头土脸，恨不得地上有条裂缝让自己跳进去。
年轻人的热血从来都容易沸腾，尤其面对着韦顾问那似笑非笑的眼睛，韦顾问漫不经心翻着文件时随意挥洒的质询时，惨败来得如此容易。
：“我已经离开这个行业有些日子了，想必今时今日的情况更加复杂，如果你们面对我都没有胜算，那么让你们这只临时拼凑毫不专业的队伍去美国进行收购，不过是拿着戚氏的钱去打水漂，估计这点资金你们连回声都听不到！就算我们国家经济发展这几年不错，戚氏的收益也很好，也不是你们这个糟蹋法！要不要花这么大价钱去国外买教训啊？”
韦临山从来都是不肯恶言伤人的，这样微笑着淡淡地讽刺，已经是他最大的愤怒了。曾经小瞧过韦临山的 SHAWN几乎要羞愧致死，这个计划他是从一开始就在参与的。
对于去美国展开收购，他是踌躇满志，恨不得马上动身，可是现在被人把计划里的漏洞一条一条的指出来，当着人的面分析，SHAWN真实地认识到了彼此之间差距所在。
然后就是打了鸡血的复仇雪恨，年轻人们的情绪直白的不像话，三点结束的会议，会议室里被斗败的公鸡有一群，磨着爪子，咬着翅膀，呼哧呼哧地冲出来，然后个层楼的助理、秘书都被使唤地团团转！
：“朱迪，给我拿纳达克斯去年的上市名单和资产报表！”
：“约书亚，昨天给你的文件怎么还没有修改完毕？马上要！”
：“肖经理，我的计划四点半再递交一次！”
庞大的企业犹如一部加速运转的机器般发出激动人心的咔嚓声，整个下午，茶水间最受欢迎的不再是厨房那位甜蜜厨娘的手制曲奇，而是苦的不能再苦的黑咖啡。
项目组的成员抓着头发，散着领带，有的右耳夹着电话，左耳听着手机；有的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件，只好站着办公；有的把办公室的地板铺满了报表，一张张比对着。
各个隔间、办公室里回响的是键盘的敲击声，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如果思考有声音的话，那么走廊里穿梭的脚步声会被如此大的嘈杂声音湮灭无闻。
五点的时候，韦顾问好整以暇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端着一杯草药茶，细细品着，中指在桌面上轻轻低扣着，咚、咚、咚。
石畔努力按照爱人的吩咐收起自己脸上过分讨好的笑容，可是太过甜蜜的爱情如何藏得住？上帝知道，这比喷嚏同贫穷更难隐藏！
：“石畔，把那傻呵呵的笑收起来，留着待会你打圆场安抚人心的时候再用！”韦临山头都不往石畔那边看，他不想在重要的时候给石畔这种不恰当的鼓励。
石畔有点委屈地把嘴角的弧度收起来：“临山，我干嘛冲着他们笑？”不安分的爪子在会议桌的掩护下悄悄爬到了韦临山的腿上。
韦顾问翻了翻白眼，把石畔的手拍开，认真地说：“你是老板，自然是我唱白脸，你唱红脸，孩子们要慢慢教，吓唬一下就得给颗糖吃！”
想了想又说：“还有，待会叫我韦顾问，不要叫我的名字！”
石畔笑笑：“这我知道，临山的名字只有我能叫，他们才不配知道呢！”
说着就又要蹭过来动手动脚，韦临山急忙推开他：“少乱来，他们就要进来了，要保持形象！你是老板，拿出点气势来，把腰挺起来！眼睛要有杀气一点！记得啊，你是一个对他们非常不满意的老板，等得被他们的努力感动！”
石畔笑着说：“明明我就是个好老板，却要我先摆脸色再给鼓励，这样很挑战演技啊！”
韦临山嗤笑一声：“做老板不就是这样？只要能开出工资实现员工的上升空间就可以了，谁让你痴心妄想跟员工做朋友啦？恩威并施才能激发员工的潜能，你还是得多跟你父亲学着点，当年他最擅长这一套了！”
想到这点韦临山就觉得自己吃了亏，当年自己就是被戚朱一下鞭子一颗糖哄得服服帖帖的，不知道多努力的干活，等到自己当老板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当年真笨！想着想着又伸手重重的拧了石畔的耳朵，两父子还长得挺像的！哼，父债子偿，你被我欺负是应该的！
等到气势万分的项目组长带着人马重新进来安坐之后，会议的惨烈程度再一次升级，他们是有备而来，可是韦临山同样如此。
第二波的伤害值再次提高；“528,528，重击2328！”
气定神闲的韦顾问在大老板的默许下，指点江山般再次出击，不过这一次，在老板笑着出来打圆场之后，老板坚持要保留些许战略小组的原创概念，好歹让他们得到了点安慰，可是这微弱的曙光在韦顾问不以为然的斜睨下也差点被碾压成渣。
然后是珊迪大姐及时的出现，才解救了深陷绝望深渊的少壮派：“石总，戚总打了电话过来，让您带着韦顾问早点回去吃饭！”
后知后觉的少壮派们这才意识到，韦顾问是隐居在家的BOSS留在手底给自己的终极考验！
难道是这段时间少壮派的动作太过轻率？还是上个季度的营运方针太过激进？手心捏着一般汗的少壮派们深深检讨着自我的不周全，最后彼此悲壮对视之后默契地决定，今晚要加班！今晚要加班到很晚！
珊迪端着红茶斜倚在窗口，目送那辆黑色罗密欧在夜幕里划出一道流畅的美丽曲线远去，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走到总裁办公室旁边的隔间，敲敲门，看见红着眼睛的SHAWN来开门，憔悴的脸上挂着大大的“囧”字。
珊迪轻轻一笑：“不用装样子了，老板走了，今晚好好休息，不用熬太晚！估计明天韦顾问要开早会！”
SHAWN听了这话，险些就晕了过去，STEVEN赶上来扶住他：“小子，这样就受不了了？快点递辞职信吧！”
SHAWN哀怨地看着珊迪，面容已经扭曲到极致说：“亲爱的珊迪姐姐，告诉我，那个韦顾问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战斗力这么强啊！”
珊迪嗤笑一声：“就知道你不肯好好听我的话，不是早告诉你了吗？韦顾问永远是正确的，这不是别人给他的特权，这是名至实归的荣誉！当年戚总，在芝加哥收购废弃加工厂白手起家的时候，就是跟韦顾问一起打拼的，石总刚接手公司也是韦顾问一手一脚带着教导的，你说他有没有资格指点你们？不过是大老板没时间打击你们罢了，做了一些小小的事情，就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不过是你们没有遇到厉害的人罢了。”
STEVEN狗腿地捧上了点心以示讨好，珊迪看了看，捡了一个轻咬一口：“算你识趣！”
STEVEN笑笑：“珊迪姐多指点指点，不然我们日子就难过了！”
回头看了看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SHAWN，STEVEN叹口气：“不要叹气了，苦日子在后面呢！”
珊迪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你们明天都把皮收紧一点，今晚戚总接风，不知道气氛会不会闹僵，你们明天可别上赶着当炮灰，韦顾问虽然做事的时候公私分明，但是要是他心情不好，搞不好战斗力会飙升的！”
SHAWN追根问底地打听：“戚总请客他干嘛不高兴啊？”
珊迪横了他一眼：“石总老是往那边跑，戚总就没想法？哪个人不心疼自己儿子！自然是要把韦顾问拐到这边才好！你们今天也看到了，韦顾问若是肯来，只怕公司今年上市没有悬念。”
顿了一顿才接着说：“只是韦顾问的心思不好猜，他要是想过来，何必拖到现在？今晚啊，可怕！”
STEVEN感同身受地说：“以前总觉得要是他们好了，石总的情绪会好一点，谁能想到，他们都在一起了，还是这样让人提心吊胆！”
珊迪叹口气：“大老板一向独断专行，韦顾问又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两个人都固执，夹在中间吃亏的还不是其他人？”
STEVEN抓抓头发：“哎呀，真是烦啊！不过想到老板是更大的炮灰心里还是平衡了一点啊！”
珊迪忍不住也笑了，感慨到：“还是得有你这种良好心态才能在大公司生存吧！”
SHAWN天外飞仙补了一句：“诶，一直说韦顾问韦顾问的，到底韦顾问叫什么名字啊？”
珊迪脸色一变，哼一声：“告诉你又怎么样？警告你一声，别没事乱叫人家名字，当心石总发脾气！”
SHAWN做出一副惊诧状，STEVEN笑着说：“这倒是真的，小子，别犯傻，以后递文件都别自己一个人进韦顾问的办公室，石总很介意这个的！当年就为着这个，几乎开了财务一半的员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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