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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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石畔还是提起来了那个陈旧的话题，那个韦临山尽力不去提起的话题：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为什么不愿意来我身边？
韦临山顿时觉得口里香甜的焦糖吐司开始发苦，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韦临山正色看着石畔说：
“石畔，这个问题我们两个真的不需要一次次地讨论，不过是个观念问题，你看我对我们的感情很有信心，距离绝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麻烦，你要是嫌每个周末都过来太辛苦，等唐克定手上的决策权收回来以后，我就可以独自开业了，以后我过来看你也是没问题的。”
看着石畔明显受伤的眼神，韦临山心里有些心疼，可是在让你难受还是让自己难受这个选择面前，韦临山还是更爱自己一点。
石畔却还是太年轻，继续着追问：“临山，你总是喜欢曲解我的意思！我难道是怕辛苦吗？有什么辛苦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厮守在一起而已！”
韦临山笑着说：“难道我们没有厮守吗？亲爱的，你看，我们拼命拥抱也不可能把彼此嵌进自己的□□里，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个体！厮守不是只有一种办法的，难道要住在一个屋子里，到一个公司上班才叫厮守？那上厕所要不要也一起啊？”
石畔忍不住笑了：“要啊，干嘛不要，别人就算了，临山你上个厕所我都怕有人把你看在眼底忘不掉！”
韦临山被他一句话堵住了，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那时石畔还没有现在这种豁达，直接跟自己大吵一架，就差把“招蜂引蝶”四个字贴自己脑门上了！可是，魅力太大难道是自己的错吗？
韦临山狠狠心继续着：“石畔，你要相信我，如果我们之间连这种基本的互信都没有，那么守在一起又有什么作用？”
石畔的脸色变了变，他也想起了那些不太愉快的过去，还能说什么呢？曾经的错误累积成了一个顽疾，碰触不得。
抿了抿嘴角，一脸的颓败：“临山，我从来都争不过你，我只是以为你懂我的。”
看着爱人脸上的明显受伤的表情，韦临山还是心软了，石畔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照顾着自己，眼睛看着地下，韦临山哪里受得了这样？
心里暗骂自己，何必跟小孩子认真？伤了人还得自己去哄回来，起身去搂住他，轻吻他的鬓角：“石畔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石畔自嘲般的笑了：“真的吗？那么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住一起？”
韦临山知道石畔的心病，弟弟和唐克定的生活是摆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别人轻易就能拥有的幸福却离他那么遥远，换了谁，都会对生活有些不满。
自己也不是不顾忌石畔的渴望，更没有要故意为难石畔来满足自己，自己曾经受过伤，不代表石畔要受到同样多的伤害，两个人才能够平等相爱。只是那样横亘在两人间的那些伤痛，不是轻易可以被遗忘的。
记吃不记打的人不是不存在，只是可惜不是自己，韦临山只觉得年纪越大，人就越胆小，经历那么多，真的不敢把自己的未来全部托付到其他人的手里，不论有多深爱，那种根深蒂固的阴霾从未完全消散过。
重新开始后，韦临山绝口不提的那些难堪，故作大度不计较的那些伤害，在他心里其实清晰如昨天，可是说出来，自己受过的那些伤害不会减少，而自己的爱人却会再次被伤害，石畔其实是个很好的爱人，他舍不得。
所以，石畔，对不起，只能这样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外爱你，这是我的胆怯，哪怕你感觉受伤害了，我也不敢从那些深深的壕沟里爬出来。赤手空拳直面人生的那些勇气，早被你的年轻率真磨光了，现在的我，只会这一种爱了，哪怕是打了折扣的，也是仅剩的了。
刻意故作潇洒地说：“小畔，距离产生美！你还小，以后就懂了。”石畔固执地不肯学会成长，韦临山是真的有些筋疲力尽。
：“临山，不会的，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距离，我还是会爱你啊！”果然，年轻人的天真直白地可怕。
韦临山轻抚着额角，为难着要不要换个话题，可是石畔的眼睛里有太多渴望：“小畔，我以前就同你讲过，人生有太多未知的可能性，做人呢，要轻松一点，把话说死把事做绝都是跟自己过不去，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硬邦邦的抱怨，石畔的眼底是真实的伤心，而刻意不去看他的韦临山真的有些烦躁了，忍不住说：“我倒是愿意相信你，可是我信错你的东西太多了。”
说完了这句话，韦临山就后悔了，眼前的爱人脸色刷地变白了，紧握的拳头，骨节咯咯作响，韦临山忍不住就后退了一些，他不敢回想的事情中，曾经被石畔打到伤重入院并不是最糟糕的，可是带来的结果却很糟糠，几度裂开的伤口这几年一直困扰着他，阴雨天的隐痛，压力大时的痉挛，偶尔会让他觉得人生很无力，自己已老朽。
也许他当初不该把一头猛兽崽子当猫狗般戏弄，想想戚朱的残忍和暴虐，自己却把石畔的沉默误认为是温顺，所以活该自己被伤害，可是现在的自己，真的不想再承受那些打着真爱旗帜的残忍了。
还活着，有多好，彼此有分寸的爱着，有什么不好？在那样深沉的不甘心之后，被侮辱被伤害的自尊与信任，在真爱面前，都退让了，现在何必又让自己重复一次？
石畔当然看到了韦临山眼底的惊惶，和他躲闪的姿势，阳光灿烂的清晨，石畔再一次体会到寒冬长夜的刺骨。
其实二人的相遇是在阳光丰沛的加州海滩，那里有活力四射的冲浪小子和金发碧眼的沙滩美女。
那时刚刚同父亲相认的石畔第一次跟着同学去国外度假，父亲什么都安排好了，自己只要享受就好，一个糜烂的酒精假期是所有青春期青少年的最高向往。
即使是被裴临岸坚决拒绝的石畔，独守着自己孤独的初恋，也想着也许自己可以在他乡获得安慰。
啤酒，海浪，沙滩排球，比阳光更灿烂的是他们的笑容，这样的假期真是让人愉快，和伙伴们穿梭在加州高大的乡村公路上，横跨几个州去拜访某个有名的故居，年轻人的热情从来都经得起消耗。
和韦临山的相遇绝对是那次旅行最糟糕的厄运，没有之一。对于韦临山而言，同样如此。
不过是咖啡馆里的邂逅，偏偏韦临山的侧脸太像裴临岸，而他的笑容又太不像，被那样美式的洁白牙齿晃花了眼的石畔果然选择放纵了自己，冲上去，留下他！只当是祭奠自己随风而去的初恋，给自己一点残存的美梦。
恰好二人的父亲病重，裴临岸的电话召回了两个人，韦临山甚至放弃了美国的事业，为了家人为了爱情他选择了回国。
从来都是琉璃易碎好梦易醒，对着弟弟总是表情僵硬态度暧昧的石畔让韦临山一次次难受。韦临山的聪明足够让他发现一切，而他却选择了爱下去，不肯放弃，初恋又如何？最美的开头未必有最美的结局，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呢？成功惯了的韦临山哪里肯认输？这样可着自己心挑的爱人绝对不放手！
于是韦临山揣着明白当糊涂，就是不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孵蛋要的是耐心，就算石畔是颗石头，好歹也能捂得热乎吧？当年那么多波折自己都能翻盘，何况是局面还不算太差的现在？
撞了南墙还不回头的是勇士，韦临山固然是勇士，但是连戚朱都开始出手时，韦临山就知道自己这一次必输无疑。
那样明显的算计构陷韦临山怎么可能没发现？戚朱原本就是他的学长、老上司，两人曾经合作无间。他知道的，戚朱不过是不赞成二人的关系罢了，他才不在乎戚朱的看法呢，相爱的人在乎彼此的看法就好了！可是那时的他太天真了，自以为两人的爱情经得起考验，结果当然是失望。
石畔摇摆着的心还没有安定的决定，韦临山的背叛看起来那么真实，纠结着的石畔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裴临岸就出了车祸。
原本是韦临山的车子，被算计的人也是韦临山，裴临岸不过是误伤而已，可是关心则乱的石畔却昏了头，都说相骂无好言，两人在医院大吵一番，吵不过韦临山的石畔用了最笨的法子让韦临山闭嘴。
然后韦临山不仅闭嘴了，还顺手把心里那扇门也紧紧闭了起来，任凭石畔再怎么努力，他都不肯开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