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回头已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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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去吧？”副驾驶座上的许诺手揪着包，指节泛白，声音微颤着，掩不住紧张的感觉。
“说好了我要陪你的。”
“可是……”
“你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陆凌枫解开安全带，手覆上许诺的，“如果你最不安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我还有什么用。”
化验结果出来，许诺借着和陆凌枫约会的借口一大早就出了门，而现在到了医院门口，许诺却没了进去的勇气，好在还有陆凌枫。
“是胃癌早期，不要太担心，尽早做手术就好了。”
许诺只听了这么一句话，心里一点点明亮起来，原本几乎要掐进陆凌枫手心的指也松了开来，像是从一片迷雾中跌跌撞撞终于走出来一样，她鼻子一酸，眼泪就啪啦啪啦掉下来。
“只要做了手术就能治好吗？”
医生刚想回答，门就被推开，韩梓急匆匆闯进来，身后跟着林斯齐以及阻拦失败的护士。看见许诺抱着陆凌枫的腰一直哭的样子，韩梓跟着一愣，直接往最坏的结果想去，也顿时红了眼，“诺诺……”
“能治好，最好马上住院，医院会给你们安排手术时间。”
林斯齐在后头扶住韩梓，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脸的哭笑不得，“都没见你这么莽撞过。”
红了脸的韩梓胡乱揉了揉自己的碎发，走到许诺面前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抱住，却是心有余悸，“吓死我了，一进门就看见你在哭，能治好你还瞎哭什么。”
医生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拿着笔敲了敲桌面下了逐客令，“我还有病人，你们有话出去说。这几天注意休息，该忌口该注意的你应该很知道了吧。”
“恩，谢谢医生。”韩梓抢在许诺前面应了医生的话，然后挽着许诺出了门诊，两人又是笑又是哭的样子让身后的男人直摇头。
为许诺着急的韩梓这天变了一个人，有些不像她，却印在了林斯齐的心里。
陆凌枫的车里——
“我不要这么快就住院，手术前一天住院就好了，住这么多天会憋出病来的。”
“怎么会，我会经常去医院陪你，小宝他们也会来看你。在家里我们没法儿时刻照顾好你。”
回家的路上，陆凌枫提起住院的事，被许诺拒绝，车厢内的气压如来时一样，低得闷人。
“我好好的为什么要住院，又不是真的得绝症一定要人看着管着，我在家能出什么事。我不住院！”
尖利的刹车声响起，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尖锐的痕迹。
“你要不要住院？”
许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凌枫，没有平时的温柔和暖度，眼神冷得能冰封住自己，只是，她不愿意呆在医院里，不愿意整天看见病了或者伤了的人在周围走来走去，她会发疯。
“我！不！住！院！”
“然后又一声不吭跑到其他地方去散心？让我们为你担心为你着急就那么好玩儿吗？你什么时候能想想我们的感受？”
陆凌枫的一字一句都咬牙切齿地出口，到许诺的耳中格外扎人。只是一时被生气冲昏了头，许诺想也没想就解开安全带，“你就不能想想我的感受吗？我不要一天到晚躺在床上然后你们一个个像看绝症的人一样来看我！”
陆凌枫没说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用力。从知道许诺得了胃癌的时候开始，陆凌枫就慌了神，买车票的时候手抖在抖，故作镇定地站在许诺面前，心里却依旧是悬着的。直到医生说许诺只要做手术就能好，他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尽管这样，陆凌枫仍会不放心，他想让许诺马上住院，有医生有护士，总比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好。为什么许诺就不明白。
也都是赌气，一人下车摔门离开，一人踩了油门绝尘而去，而后悔也一瞬间袭来。
许诺在下车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来不及转身就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她以为陆凌枫会让着自己，以为他会下车，哄自己或者干脆把自己再塞回车，或者，他就停在那里，等着自己转身说后悔了。
直到他离开。
下车过于冲动，许诺的包和手机还在陆凌枫的车上。和许妈妈说的是和陆凌枫去约会，自然不能马上回家。韩梓和林斯齐都在上班，而许诺也不想再去烦他们两人。顾柠跟着高洁去了J城，谢菲又被公司派到韩国实习，很久没有联络。许诺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站在红绿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心里空荡荡的，刮过一阵风都能引起一阵令人发颤的回响。
她后悔了，可是他走了。
“诺姐姐！”
许诺以为自己幻听了，肩膀被人一拍才看到身后的宇文铭。
六年级的宇文铭个子虽然还不高，却不同于三年前的样子，偷偷把陆凌枫当做自己的榜样，谈吐举止之间竟也有些他的模样。
“你怎么哭了？”
“唔，诺姐姐回不了家了，等铭铭来解救我。”许诺擦了擦眼泪，对宇文铭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她依然唤宇文铭作铭铭，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奶声奶气的称呼。
“恩，我来了，先去我家吧，然后打电话给凌枫哥，让他来接你回家。”
“不用打给他了。”
“恩？你们吵架了？”宇文铭带着许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手上提着的蛋糕原本想送隔壁的小美，现在临时改了主意，决定拿它安慰许诺。
“没有。我们在玩儿一个游戏，就是我躲起来不让他找到，天黑之前没找到我他就输了。”许诺向宇文铭解释着，“所以你不准当间谍。”
“输了有什么惩罚吗？”
“唔，请客去游乐园玩。”
“哦。”宇文铭怎么会相信这么无聊的借口，只有许诺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儿来哄。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找陆凌枫问问清楚，如果许诺被欺负了，他可是又能力找陆凌枫算账的。
“什么语气啊，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信我信。”
“你肯定在怀疑我！看你敷衍的语气！”
“……”
许诺不要坐公车，于是两人就步行去宇文铭家，一路，许诺一直在纠结他的态度问题，最后被烦得冒烟的宇文铭只能换了话题，说到学校生活，说到手里的蛋糕。
“哎呦喂，你小小年纪就有喜欢的人了啊，小美真的很不错，真有眼光！”
“……”其实宇文铭很想说的是，他更想喜欢的许诺，只是有更优秀的人喜欢她了，而小美，和她有那么一点相像，一点点。
许诺正式工作之后宇文铭的家教就换了人，许诺偶尔会带他一起玩，更多的是短信或者□□上的联系，宇文铭的家许诺已经很久没来。
即使是这样……
“我们来对战吧！”许诺凭着记忆找到宇文铭私藏的游戏机，兴奋跑到厨房里和切蛋糕的某人说着。
“……”宇文铭把蛋糕装进盘子里，递给许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橙汁，谢谢。”
宇文铭无语地看了一眼满足地吃着蛋糕的许诺，转身去冰箱拿了橙汁，心里嘀咕着，你还真把这里当你家了啊……
一手橙汁一手蛋糕，许诺得意地进了客厅往沙发上一坐，身后跟着的宇文铭一手牛奶一手游戏机，还有一脸的……无奈。
“铭铭会不会做饭？”
许诺的话瞬间拉响了宇文铭的小警报，“你想干嘛？”
“我们对战几局，输了的人做晚饭。”
“喂，你不打算回去了？”
“开玩笑，游戏没结束我怎么可以轻易回去，输了你帮我付去游乐园的钱？姐姐我是穷人。”许诺说着又叉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眯着眼睛享受奶油在唇齿见散开的醇香。
“……”
一下午，在许诺的动员下，两人从魂斗罗玩到超级玛丽，再到坦克大战，再到冒险岛，宇文铭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不是一天到晚玩这些游戏，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他有些招架不住。
“你这个笨蛋！快点打他！”
“喂，你怎么跳下去了！”
“不许打我的房子！”
“……”
宇文铭一开始并不说话，最后也被许诺带着进入作战状态，两人索性坐到了沙发前的毛毯上，间歇性的，游戏机里的人在打架，沙发前的两人也会互相拳打脚踢。
“哎，我们算是谁赢了？”
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蛋糕早已被消灭，宇文铭靠在沙发上伸脚踢了踢另一侧同样在休息的许诺，询问战果。
“额，忘了。算了算了，我才不欺负小孩子，我去做晚饭。”许诺说着撑着起身，穿着拖鞋踢踏踢踏进了厨房，宇文铭翻进沙发开始挺尸。
瞥到茶几上的手机，宇文铭挪了挪身子伸手抓过手机，飞快按了几个键，然后放回茶几上，偷笑着闭了眼继续挺尸……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回头已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