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除夕 ...
-
除夕，许诺一大早就被许妈妈掀了被子，整个人毫无防备被一圈冷空气包围，睡意也一下子烟消云散。许诺伸手扯不回被子，只得无奈地坐起身，“妈……大清早不要这么折腾我好吧？好歹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睡个懒觉都不行……”
“睡睡睡，就知道睡，起来和我一起剪窗花！”
“……您去超市一转悠，多少窗花不都来了？自己剪多费事啊！”
“去去去，洗脸刷牙去，还有最后一碗燕麦粥，再磨蹭我就给隔壁小冰送去。”
“人家还不一定会要呢……”许诺嘀咕着，在许妈妈下毒手之前奔去刷牙洗脸。
剪窗花，是许诺家每年除夕必进行的一项活动，本该是北方的习俗，却在许妈妈的坚持下延续至今。一来给家里添了年味，二来培养了许诺的动手能力，三来节约了钱，一直以来许妈妈就用这三条理由驳回许诺所有不满和抗议。
“喂？”陆凌枫打电话来的时候许诺正纠结着怎么把那朵小花剪得圆润一点，接通之后带上了耳机。
“我以为你今天会睡到晚上再起来……”
“我也想！”许诺一激动，剪刀一歪就毁了那朵还未成形的花，气极扔了又重新拿了一张纸，“但是我家总统命令我起床剪窗花……”
“窗花？”
“你也觉得很荒唐是不是？去超市买几个‘福’字就好了，还这么折腾剪窗花，家里哪有那么多窗子贴！”许诺这么说着，手上的纸也不知被剪成了什么样，自然遭了许妈妈的“毒脚”，憋着嘴看去，她打着手势要接电话。
“额，我妈要和你说话……”把手机给许妈妈，许诺放了剪刀和纸，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一边鄙视妈妈满脸的笑。
“哎，小陆啊，你一个人在家吗……”
“这怎么行呢？没人给你做饭吗？”
“实在不行就来我们家凑合吧……”
“这么说干嘛，就添一双筷子的事……”
“好好好，不要带什么东西，人来了就成，对对，好……”
许诺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她努力憋着不去吐槽，一句想说不敢说的话还是被咽了回去——妈，您的节操呢？
许妈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瞥见女儿一脸的不满，指了指茶几上没剪好的窗花，一改刚才温柔慈祥的语气，“苹果赶紧吃了，还偷懒！”
“老娘，您不能这么剥削劳动力，等会儿不是有帮工来嘛，人家肯定剪得比我好看多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人家是客人！”
“拉倒吧，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把他当成你亲生儿子。”许诺最后咬了一口，在许妈妈发威之前跑进房里反锁了房门，忽略门外人的恼怒悠哉地开了电脑消遣。
陆凌枫来的时候许诺正躺在床上和顾柠煲着电话粥，互相八卦，听说唐大律师要去高洁老家过年，听说谢菲被逼着去相亲遇到一个帅哥，却发现是gay……
许妈妈的狮吼功功力不减，隔着门板隔着电话，顾柠还是听到了重点，“哇塞，你要不要这么强大的，人家小正太都来你们家过除夕了？你说高洁和唐宸好歹是一个小区才一起过年，你们……啧啧啧，阿姨是不是已经把他当成准女婿了？你危险了哦，阿姨这么疼正太。”
“呸，分明就是亲生儿子！”
抵不过许妈妈的“呼唤”，许诺和顾柠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招呼着小陆，我去做饭。”许妈妈瞪了一眼许诺，随即堆起笑容转向陆凌枫，“中午就吃饺子，晚上再吃正餐。”
黑线布满额，许诺僵硬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阿姨心情很好？”
“还不是因为你来了……”
“难道你心情就不好？”
“好，好的不得了！”说着转头扯了一脸笑，又塞了一把剪刀和红纸到陆凌枫手里，“能帮我剪窗花我心情就更好了！”
剪窗花，陆凌枫只在小学劳技课上干过这活，“要剪成什么样？”
“唔，就一个漂亮的‘福’字好了。”许诺偷偷往厨房瞟了一眼，手脚麻利地开了电视，很多很多台放的都是新年倒计时，难得找到一个放电视剧的频道，缩在沙发上盘起腿。
“喏，怎么样？”
许诺正沉浸在电视里男主的深情告白里，正想拨开陆凌枫伸过来的手，却被惊艳到，“你……你确定这个是你刚才剪的？”
“嗯哼~”
“你怎么不去参加剪纸比赛！”许诺拿过剪好的字又一次惊恐地看了看身边的人，“你真的很久没剪过纸了？”
“很奇怪吗？不要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
“真好！”为了防止被许妈妈夺走，许诺拿着胶水先跑到自己房门口把刚才陆凌枫剪好的字贴上，对着上面的龙左看右看，然后折回。
“既然这样……那剩下的就全交给你啦~”
“……”
陆凌枫无奈地默默剪起窗花，而某人却化身监工，一会儿要这个样子一会儿又觉得那个花样比较好看，最后还是有自知之明地继续看电视，然后很不幸地发现男主被拒绝了……
许妈妈端着饺子出来的时候，许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脱了大衣抖了抖上面的雪，“哎呀，走到一半突然就下雪了，还挺大……”
“真的吗？！”一听到下雪，许诺立马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趴在窗边，果然看到漫天的雪。“我出去玩一会儿！”
“哎！吃了饭再去！”
“我不饿！”许诺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人影。
“阿姨，我给许诺送外套去。”陆凌枫说着也出了门，两大盘饺子被冷落在餐桌上，徒劳地冒着热气。
雪很大，地上湿湿的还积不起来，公园的小灌木丛上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小区里的孩子们都四处跑着，雪团也一个个到处乱飞。
香樟树下一群孩子堆着雪人，到处搜罗来的雪团子夹杂着草和泥土，堆出来的雪人也花了脸。不知从哪儿来的一个小垃圾桶被扣在雪人的头上，许诺在地上捡了两颗一般大小的石子过去蹲在雪人身边替它安上了眼睛，“喏，眼睛~”
陆凌枫拿着许诺的外套找了很久，才在香樟树下面看见她帮小朋友和雪人合照，地上开始有薄薄的积雪，一踏上却又化成了水，变得透明。
侧头的时候看到陆凌枫，许诺蹲下牵过身边的小男孩，手遮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两人对着他意味不明地笑。
“一……二……三！”话音一落，两个雪球就向陆凌枫飞去。
还不等他们得意，回击的雪球就砸到了许诺的手肘上。
“把外套穿好再陪你打雪仗。”陆凌枫帮许诺穿好外套，一个一个扣子系好。
小的时候，爸妈帮你一件一件穿好衣服，生怕你冻着生怕你受伤，而长大了，有这么一个男人关心你，停下脚步帮你扣上一颗颗扣子，温热的气围着你……
许诺被感动了，很感动……和旁边傻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使了个眼色，虽然是才交的朋友，大家都已经心领神会。陆凌枫系好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许诺往后一退，早已蓄势待发的孩子们就对陆凌枫扔起雪球。
头发，衣领，胸前，胳膊，甚至是膝盖上都是被雪球击中的痕迹，陆凌枫只得举起双手大呼投降，眯着眼看见许诺得意的笑，大跨几步，就把她扣进怀里，“休战休战，你们的诺姐姐已经被我绑架了，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
小孩儿哪会管那么多，手里的雪球仍然往陆凌枫扔去。没摸清孩子的心思，陆凌枫怎会料到孩子们会不管自己的战友，只好一转身把许诺护在怀里，背上无辜地遭受重重雪球的攻击，而怀里的人却幸灾乐祸笑得更欢乐。
“有点良心好吗？”
“关我什么事，他们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
“……”
陆凌枫伸手在许诺身后的树枝上抓了一把雪就往身后扔去，不知是哪个小孩中了招，本来团结的一群人各自散开，找到掩护点伺机行动。
“如果再不回家，阿姨估计会吃了你……”
许诺还多想和大家玩一会儿，想想家里必定火冒三千丈的妈妈只得由陆凌枫牵着回家，进楼的时候还遭到了一个小雪球的偷袭，“都是你，我本来是他们的战友！”
“归顺我方才是更明智的选择，大BOSS在楼上，你会需要我的……”
“……”
好吧，许诺败了。一级一级爬着楼梯，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被自己抛弃在餐桌上的饺子——今天的饺子是芹菜馅的还是荠菜馅的，应该不是韭菜，因为爸爸不喜欢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