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三五年又何惧 ...
-
一顿饭如同一场鸿门宴，最相安无事的是韩梓和林斯齐，最无法好好吃饭的是陆凌枫。
“小陆，现在在哪里实习？”许妈妈帮许诺添菜之余看向对面正襟的陆凌枫。
在哪里实习既能了解陆凌枫的专业，又看出他的能力，一石二鸟，许妈妈怎能不帮女儿把好关，许诺已经毕业，过不了多久就该成家，而看她的意思是非陆凌枫不可了。
“阿姨，我现在还没实习。”陆凌枫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怔住的许诺，心里一紧却还是实话实说，终究是瞒不了多久的事。
“那你毕业以后打算去哪里工作？”
“阿姨，我现在还是大一。”陆凌枫还是说了实话，不出所料看到许妈妈霎时黑了的脸。
除了林斯齐给韩梓添着菜，许爸爸喝着小酒把自己隔离在小天地里，许诺母女都停了碗筷直直地看着陆凌枫，后者一脸镇定，桌下的手掌却已经被渗出的汗水浸湿。
“你才大一？”许妈妈第一眼便觉得陆凌枫看起来太年轻，却不知他竟然还是大一，伸手捏了一把许诺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
“是。”陆凌枫应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许爸爸打断。
“小伙子，陪我喝喝酒。”
陆凌枫点着头接过许爸爸倒了满满一杯的酒，陪他小酌着，偶尔聊聊时事偶尔说说体坛，许妈妈瞪着两人无果就拉着许诺进了厨房。
“你谁不好找，怎么就找个大一的？你脑子还在不在！”许妈妈愠怒着瞪起许诺，一脸恨她不长脑子的样子。
许诺最担心的事情比她预料的来得早，迟迟不肯让陆凌枫见自己的父母就是料到妈妈会是这样的反应，自己女儿找了比她小三届的男朋友，多少家长会开明地接受。
“不是我思想落后，你就要毕业了，妈妈本来帮你计划着工作一两年就结婚，你倒好，找了个小你三届的男朋友，你要等他毕业还要等他工作稳定了。最后能在一起也就算了，如果到时候他找了别的女人，你是不是要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许妈妈说着愈发气极，手搭着流理台顺着气，气恼着她终究要替女儿操心到什么时候。
许诺也知道妈妈是在心疼自己，却不想就这么和陆凌枫分手，抱住妈妈的手开口，“妈……”
“早点分了吧，妈会帮你找更好的，女儿，女孩子等不起那么好几年的。”说完也不看许诺一眼便出了厨房，装作没事般继续吃着饭，偶尔帮韩梓添菜又叮咛几句。
许诺却早已失了神，一个劲地扒着饭。
“怎么光吃白饭呢？”林斯齐自然猜到许妈妈会和许诺说什么话，看到她的模样却也心疼，夹了一块蟹肉到许诺碗里。
机械地夹着蟹肉才要送到嘴里就被陆凌枫拦下，“你现在咳得厉害，不要吃这个。”
许妈妈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陆凌枫，又侧头继续和韩梓聊着天。
一顿饭谁吃得都不是滋味，许妈妈也没了心情留大家吃水果，早早地散了。许诺借口顾柠一个人在宿舍害怕就跟着他们一起下楼，出门前被许妈妈拉住，“早点和他分了，不要拖着。”
陆凌枫自是听到了许妈妈的话，身子一僵拳不自觉地捏紧，在许诺跟上之后又恢复平常。
一车寂静无言，陆凌枫微醺就闭眼休息着，许诺坐在他身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而韩梓本就不是会找话题的人。把两人送到校门口林斯齐就带着韩梓离开，许诺和陆凌枫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岔路口，陆凌枫拉住许诺的手往另一条路走去，偏离宿舍。
“我妈今天……唔……”许诺转身想和陆凌枫说今天的事，却被堵上了嘴。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却是带着酒味夹着苦涩，慢慢地，浸上许诺的眼泪，一切本不该这样。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不要离开我。”陆凌枫抱住许诺，手臂紧得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每一次的心跳都是不安。
“我之前决定和你在一起就知道自己要等。我用三年的时间等你，是你欠我的。”许诺被抱得疼了却没让陆凌枫松手，如果这样他会安心。
“我想和阿姨好好谈谈。”
“我妈说不通的，她就铁了心的想让我们分手。但是我不同意她能把我怎么样。”许诺伸着手背擦干眼泪抬头对陆凌枫笑着。
月色透过树杈的缝隙洒下，映出许诺脸上的泪痕，分明是为了让自己宽心的笑，陆凌枫看着心里却是生生地疼。三五年不是小学那般过也过不完的日子，对女生来说，该是多大的赌注。
陆凌枫把许诺送回宿舍，转身才发现自己的车还在许诺家楼下的车库里停着，插着口袋心想着明天去把车子拿回来再顺便和许妈妈说明白，虽说许诺愿意等，但家长若能同意，她也可以轻松一点。
“凌枫，你喝酒了？”叶凡闻见陆凌枫的酒味皱起眉，本要回宿舍却反了方向陪他一起走着，伸手想扶却被拒绝。
陆凌枫站定，眼神不复之前的黯淡，转而凌厉，“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你也该有分寸。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但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叶凡咬着唇不说话，等陆凌枫走远了才跑上前对他喊着，“她到底什么比我好了？为什么就不可以是我！”
陆凌枫本不想理，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转身，清冽的字眼从他齿间溢出，“因为你不是她……”
就算比她漂亮比她大方比她优秀又如何，你不是她，没有她的模样没有她的性子，没有她那般能占据他的心。叶凡的脸顿时苍白，之前的傲气一散而尽，高跟鞋之上的双脚再也立不住，无力地蹲着，再也追不上那个背影。
惯例，陆凌枫躺在床上等着许诺的晚安短信。十一点整，短信准时抵达。
糯米·傻：我用三五年做赌注赌我一生的幸福。以前没想过，但是，你说你要养我的，不要让我等太久。还有，你今天竟然强吻我！我纯洁少女的吻就这么被你夺走了！
前半部分深情款款而后半部分却让陆凌枫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许诺的反射弧貌似长了一些。很快回了短信，关机准备睡觉。晚安短信只发一条是两人定下的规矩，否则难保两人一来一回就聊到了天亮。
其实最后一句话是许诺想了很久加上的，想说今天气氛过于低沉，逗逗他也好，却不料把自己栽了进去，许诺看了陆凌枫的回复便扔了手机钻进被窝，过了一会儿又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带回被窝。
那条羞了许诺一晚的短信一直打开着，屏幕都黑了也依旧开着，解锁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些话——
无赖：一辈子太长我不敢说，但我既然说了要养你就必然不会食言，不会让你等太久。另外，我们家糯米的唇也是糯糯的，可惜没好好品尝，下次一定要细细品味……
被陆凌枫唤起的感觉久久缠在许诺的唇上，迷糊之际许诺下了决心明天要和顾柠一起去玩，不能理那个大色狼。睡去，梦却还是被纠缠着。
许诺梦见陆凌枫，梦见那个藤条编成的秋千，梦见那片紫色的花海。仿佛间觉得是四年以后，她坐在花海之间的秋千上，晒着太阳打盹，陆凌枫从秋千后头抱住她，“让你等了好久……”
花海之间，陆凌枫拥着许诺在怀里，唇舌相依，时光留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三五年又何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