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人间祭》风随影动

25、之四 武士祭 6.深谈

　　隔天早上——
　　因为一直担心着优的伤势，砂夜一大早便又跑到医院去探望，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比他到得更早。
　　是……佑一课长和清前辈？
　　砂夜站在病房门外，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内交谈甚欢的三个人，心里隐约有些不太舒服。
　　那个，我现在是要进去……还是离开呢？像这样站在门外偷听，好像有点不好啊！
　　可是……进去的话，又会打断他们的交谈，这好像也不是很好啊！
　　在病房外来回走动着，砂夜心里有些犹豫不决。可，当他听到里面的人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脚步便再也移不开了。
　　“呐，优，关于虚弱期的事情，你现在打算如何跟小砂夜解释呢？”
　　问这话的人似乎是佑一课长。
　　“我还没想好！”
　　优不知为何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坦白呢？难道说，你到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他吗？”
　　根据对方那种微微拖长的吐字方式，砂夜分辨出，发出如此质问的人是清。
　　想不到一向温和的清前辈，也会用如此咄咄逼人的口气说话。
　　门外的砂夜，略微怔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便醒过神来，因为他更加在意优接下来的反应。
　　然而，当他竖起耳朵，打算仔细听听优的回应的时候，里面的人竟然沉默了！
　　为……为什么没有声音？
　　砂夜开始不安了。
　　这个问题对于优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回答吗？
　　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就代表默认了呢？
　　我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优信任吗？
　　难道我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里面长时间的沉默让砂夜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而这样的念头一经产生，长久以来不断压抑着的诸如委屈、失望、不安、哀怨之类的负面情绪，便跟着如潮水般地涌上心头，甚至连一直坚信着的“我在优的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这个信念，也开始产生了动摇。
　　呆立在门前的砂夜，仿佛一下子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纤细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顿时变得失魂落魄，直到听见清的惊呼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我竟然冲进来……打了优！
　　他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掌，随后又盯着优脸颊上那个鲜明的五指印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便抿起嘴唇，惊慌失措地抬眸望向旁边错愕着的两位前辈，最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啊”地大叫了一声，跟着转身，逃跑似的奔出了病房。
　　“怎么会这样？”
　　“呐，我说优，你……没事儿吧？”
　　仿佛是被砂夜这般异常的举动吓到了，清和佑一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在看到砂夜跑走了之后，这才回过神来，颇显紧张地叫出了声。
　　“没事！”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抬起了头，“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啊，是说到那份刚送过来的麟的体检报告了，对吧？放心，只是六魄中的一魄缺少了一角，这根本不会对麟的能力产生任何影响。等本部长那边审核过这次的任务报告之后，麟就可以回归灵引课了。你说是吧，佑一！”
　　“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好不好！”
　　见优竟然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刚刚的话题，佑一不免有些急了。
　　“不说这个，那要我说什么？难道你想我气急败坏地问你们刚刚是不是故意要整我的么？”听佑一这么一说，优微微挑起眼角，斜了他一眼。
　　“对不起，优。这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砂夜他……抱歉！”
　　似乎是因为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清望向优的视线略微带着些不安，语气中也充满了歉意。
　　“没关系，你完全不用在意！”
　　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清，优轻声回应，只是，说这话的优，口气始终很平淡，完全察觉不出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见状，佑一更加着急了，赶忙跟着解释：
　　“优，你千万别怪清，他这也是一番好意。他知道你在面对小砂夜的时候，通常无法真正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这才故意刺激你的。只是，清真的不知道小砂夜不会读心术，也没想到你刚才没发觉砂夜站在门外，所以……”
　　“放心，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刚才的事情，也是我自己疏忽了，我真的不怪你们！”
　　优垂下眼眸，嘴边儿挣扎着扯出抹惨淡的笑容。
　　见此情景，清更加自责了。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原本不想你重蹈我跟麟的覆辙，这才自作主张出言试探，可没想到竟然会适得其反。对此，我很抱歉！”
　　他弯下腰，极为郑重地开口道歉。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到底是谁的责任的时候。”安慰似的拍了拍清的肩膀，佑一把他拉到自己身后，视线又重新对上了优的眼睛，“呐，我说优，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因此让砂夜对你产生了误会，事情可是会变得很糟糕的哦！”
　　似乎是受不了优那副自怨自艾的模样，佑一皱了皱眉头，决定再刺激他一下。
　　果然，听佑一说完这句话之后，优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紧紧地抿着唇瓣，他逃避似地将头撇向旁边，略带恼火地沉声说道。
　　“我哪里知道要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和清代你去向砂夜说明吧，就当做是我们对刚才的冒失举动的赔礼！”看出优内心中的不安，佑一微微眯起眼睛，狡黠地一笑。
　　对于佑一的主动帮忙，优的心里多少是有些疑虑的。不过，想到有清在旁边监督，佑一应该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就拜托你们了！”
　　“还有……砂夜现在一定是躲到后院的花厅里面去了，你可以直接到那边找他！”
　　听到优后面那句补充说明，已经走到门口的佑一，回过头去笑着跟清交换了一个“还是优最了解砂夜”的眼神，随后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抿起了唇角。
　　如此看来……呵呵，我们还真是要好好地帮帮他们的忙才行呢！
　　冥府后院的樱花厅——
　　佑一跟清一走进这里，便看见砂夜两手抱着膝盖，极为安静地缩在长椅的一角。
　　仿佛是因为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激动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的肩膀一直在微微地颤抖，湿润的双眼也大大地张着，眼底似乎还留有一抹残红。
　　哎，这小家伙刚才肯定是躲在这边哭呢！
　　清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回头给佑一递出个眼色：“还是应该先想办法让砂夜平静下来吧！”
　　放心，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
　　佑一了然地笑笑，接着便轻手轻脚地朝砂夜走了过去。
　　“呦，小砂夜，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啊？”
　　往砂夜的身边一坐，手臂还熟稔地揽住他的肩膀，佑一微微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谁……
　　听见耳畔传来的声音，砂夜机械地转过头来，一双张得大大的眼睛在茫然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对上焦距。
　　啊，是课长和、清前辈！
　　然而，在瞧清自己身边出现的人之后，（特别是注意到自己竟然是半靠在那个带着一脸欠扁笑容的家伙的怀里的时候），砂夜惊慌失措地“呀”了一声，随即一把将课长推开，自己也立刻从长椅上跳了下来，直接躲到了清的背后。
　　“课、课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
　　砂夜轻咬着唇瓣，脸颊红得有些不自然。
　　回头瞧瞧红着脸同时又摆出一副防备架势的砂夜，又望望身边一脸不爽、暗自磨牙的佑一，清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个小砂夜啊，我想……佑一刚刚只是想要安慰你。那个笨蛋虽然常常会做出些轻佻低俗的举动，但我可以保证，他是绝对不会对下属乱来的！”
　　是、是么？
　　听清这么一说，砂夜怀疑地抿了抿嘴唇，而对面的佑一则不满地撇撇嘴。
　　“清，你怎么可以这样在小砂夜面前诋毁我的形象呢！什么叫‘常常会做些轻佻低俗的举动’，人家可是相当真诚的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往长椅上一靠，那双狐狸样的眼眸还不忘记微微眨动几下，冲对面的两个人大大地抛出个媚眼儿。
　　“再说了，像小砂夜这么可爱的孩子，任谁都不会舍得看他伤心难过的，我只不过是做了大家都想做的事情而已嘛！”
　　稍微换了姿势，佑一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是，是！”似乎是不打算跟对方纠结这个话题，清立即抬起手臂，朝佑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刚刚的动机吗？喂喂，清，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俊不凡的新时代的死神大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个动机不良的举动！我可是……（以下省略1000字）”
　　瞧着面前那个神情激动，大有“你不对此做出解释，我就誓不罢休”之趋势的课长大人，清无可奈何地抚额叹息。不过，当他看到自己身后的砂夜，在目睹了佑一这番胡闹似的表现之后，人似乎已经从之前的沮丧情绪中走了出来，本想出言阻止那家伙继续胡言乱语的清，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
　　将目光缓缓转向一副瞠目结舌、欲言又止的表情的砂夜，他半开玩笑似的开口说明道：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佑一那家伙其实心地还是很好的，只不过……他有时候会间歇性地抽风！这点，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喂喂，什么叫“我有时候会间歇性抽风”啊？你这次可说得有些过分了哦！对面的课长大人朝清瞪了瞪眼睛，在心底不满地吐槽。不过清却一副对此熟视无睹的样子，继续对着砂夜微笑。）
　　哎？习惯？
　　清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听完清的话，砂夜立刻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不解的可爱表情。
　　见状，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笑的！怎么样，你现在的心情好多了吧。那家伙安慰人的方式虽然有些特别，不过效果一向很不错哦！”
　　清温和地笑着拍了拍砂夜的肩膀，随即用眼神示意砂夜跟自己到旁边坐下聊聊。
　　“那个……清前辈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砂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嗯！”清轻轻地应了一声，微笑着摸了摸砂夜的脑袋，“那么，你来稍微猜猜看，我现在都想要跟你说些什么？”
　　“哎？”砂夜愣了一下，跟着表情又变得沮丧起来，“一定是说刚才在医院里的那件事情吧。”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视线也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去，“那个……对不起，我知道那个时候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在门外偷听你们谈话，更不应该动手打人。竟然在前辈们的面前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我真是感到万分抱歉！”
　　将握着的拳头放在膝盖上，砂夜垂头丧气地低声道歉。
　　“如果你要道歉的话，对象可不应该是我哦！而且，真正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双手温柔地搭上砂夜的肩膀，清半强迫性地使他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我做出解释之前……你愿意先听听我和麟的故事么？”
　　“哎？”
　　不明白清前辈为何突然这样说，砂夜一脸困惑地睁大眼睛。
　　见此情景，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一笑，接着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来。
　　“我和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在成为死神之前，是一座神社里面的大祭司，而麟则是那间神社的守护，我们一直相互配合着，守护着那片枫叶林。因此，在我们作为死神重生了之后，这样的搭档关系也跟着延续了下来。长久以来，我们总是呆在一起，所以，我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觉麟好像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在乎我，而且他对我的态度也一下子改变了许多。虽然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麟会改变，可因为内心的骄傲，在每次面对着麟的时候我却始终问不出口，再加上麟又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时间一长，我们之间竟然变得无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清的嘴边儿露出一抹苦笑。
　　“还记得我们最后那次的任务，对方只不过是个附在人身上的恶灵而已，若在平时，不出一刻钟我们便能把他收服。可一想到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和麟的搭档关系也就随着解除了，异常烦躁的我，在听了那个恶灵随便说出的一句挑衅的话之后，便失去了冷静。不但没能把那个家伙从寄主的身体上驱除，反而中了他的诡计，让自己陷入了危机的同时也害了麟。如果不是这次……麟的灵魂，恐怕会被锁魂镜束缚，直到魂飞魄散！”
　　似乎是因为想到麟这一百多年来的境遇，清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不过，一想到自己此刻的任务，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调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和优重蹈我们的覆辙。虽然不知道你在病房的时候情绪为何会那么激动，但我想这其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那个……你愿意跟我说说看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冲进来，还不由分说地动手打了优？”
　　“我……”砂夜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翘着嘴巴，略显委屈地开口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只是因为优对你的问题一直沉默不答，我以为他默认了，一时间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就……”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耷拉着脑袋，两只手的食指也在身前无意识地互相点着。
　　可没过多久，他又忽然抬起头，像是担心对方会误解一样猛地抓住了清的手，有些急切开口补充道：“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过自己会冲进去，也没有想过要动手打优，只是……哎，我也说不清楚了……总之大脑突然就变得一片空白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
　　说到后来，砂夜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压越低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在听完砂夜的讲述之后，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因为我的考虑不周，所以害你误会优了。”
　　哎？误会优了？
　　听课长这么一说，砂夜歪着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没错！其实……那个问题优当时是有回答的，不过由于他没有直接说出来，所以，不会读心术的你，根本就没有听到！”清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继续解释道，“你也知道，优一直非常的不坦诚，尤其是面对那些对于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的时候，往往无法真正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所以，那个时候我和佑一发现你来了之后，就故意提出了那个问题，想要逼优做出解释。可我不知道你不会读心术，也没想到优的伤势竟然重到连感应力都消失的地步，所以……事情就变得弄巧成拙了！”
　　说到这里，清一摊手，略感抱歉地苦笑了一下。
　　是……是这样的吗？真的是因为我不会读心术的关系，所以才没有听到优的回答？
　　此刻，砂夜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可目光在对上清那真诚的视线之后，他又不由地开始动摇。
　　啊，我现在要怎么回应呢？
　　砂夜颇感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砂夜，你还是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吗？”
　　见此情景，不知何时凑过来的佑一，幽幽地开了口。
　　狐狸样的细长眼眸，微微眨动了两下，他像是打算要刺激对方一样，故意用一副极其哀怨的语气，在砂夜的耳边低叹了一声：
　　“啊，也对，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没凭没据无法查证的事情，砂夜不相信也是应该的！只是……”
　　尾音稍稍拖长，他偷偷地瞥了砂夜一样，随后便转身扑进了清的怀里，大声地假哭起来。
　　“呜呜呜哇，清啊，这都是我的错啊，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该把你也给拖下水啊。事到如今，砂夜不原谅我，优也会跟着怨恨我的，要是这件事情被麟知道了，他一定会怪我给你添麻烦的。呜呜呜，这要我怎么办嘛，灵引课一定会因此发生内乱的！这都是我的错啊，呜呜呜哇……”
　　“没、没有课长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砂夜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巴。
　　“怎么会不严重，你是没见识过优和麟的破坏力，呜呜呜哇……这次我是死定了！”
　　听砂夜这么一说，佑一随即转了个身，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喂喂，课长，你先别这样啊！哎呀，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我都听你的就是啦！”
　　差点儿被扑到的砂夜，不知所措地举起了手臂。
　　“真的么？那么这样说来，你是愿意接受我们的道歉，同时也原谅优喽！”
　　从砂夜身上抬起头来，佑一趁机追问。
　　“是，是啦！你快点把我放开啦！”
　　为了能让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下去，砂夜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中计了。瞧着面前那个一脸坏笑的课长大人，砂夜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嘿嘿，小砂夜啊，你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哦！”佑一痞痞地冲他挤了挤眼睛，“好啦，你也别太激动了！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儿上，我这里还可以送出份而奖励给你哦！”
　　奖励？
　　砂夜不明就里地皱眉。
　　“哎！”佑一故作神秘地凑到砂夜的耳边，非常小声说道，“那个……小砂夜啊，你现在想不想听听优那时的答案啊？”
　　优、优的答案？
　　砂夜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见自己抛出的诱饵果然奏效了，佑一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是啊，优那时说——”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坏笑着看了一眼砂夜的表情，然后才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他说，‘不能直说的原因，不是因为不相信，而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是因为不想我担心吗？这个笨蛋，他难道不知道像这样什么都不说明，只会让我更加担心吗？他怎么就不能对我再坦诚一些呢？”
　　用力地抿起嘴唇，砂夜低着头小声抱怨着，声音似乎开始有些哽咽。
　　“那是因为他一向不太懂得如何跟别人交往，作为他最亲密的搭档，你有引导他的责任哦。要知道，对于优来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存在，特别到让他愿意为你做出任何改变！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变得更加坦诚的！”
　　安抚似的拍了拍砂夜的脑袋，佑一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会这样的么？
　　砂夜不太相信地抬起头，茶色的大眼睛中又露出迷惑的神色。
　　“哎，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让优最终敞开心扉！
　　佑一凝视着露出困惑表情的砂夜，微笑。
　　真的……可以么？
　　砂夜有些不确定地咬了咬嘴唇。
　　“哎，一定可以！”佑一鼓励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这样一来优拜托我们的事情，就算是完美解决了，清，我们该走了哦！”
　　说着，他便拉起清的手，开始朝花厅外走。
　　而在跟少年错身而过的时候，佑一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最后……就让我这个做前辈的，稍微给你一点小建议吧。小砂夜啊，其实你呢，应该试着改变一下两人的相处方式，被动的等待，有时候可能不是一个好习惯哦！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或者……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在少年的耳边这样地低声说了一句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试着……改变一下相处方式么？
　　望着两位前辈渐渐走远的背影，砂夜若有所思地抿起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