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二十四章】世间的重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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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世间的重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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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利韦教授迟疑着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合理的推测，但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考虑到所有的情况。”
“格兰芬多保留在霍格沃兹的遗物只有分院帽和格兰芬多剑，显然从未遗失过。”麦格教授平静地说，严肃的灰眼镜里闪动着笑意，“其余的都保留在波特庄园，伏地魔有试图侵入，但下场……我倾向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千年的宿怨使他不能随心所欲地将格兰芬多的宝物变成魂器。”
“也许不是东西，而是活物。”弗利维教授沉思着说，“就像纳吉尼。”
半精灵盯着哈利，眼神象一枚尖锐的长钉，一寸一寸地钉到哈利的心里去。
“我不想冒犯，但你能理解吗，波特先生？”弗利维教授缓慢地说道，“黑暗王子的反应的确很像受到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支配。”
整间校长办公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邓布利多平稳地说道，十字交叉，支撑着下巴，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谨慎地看着弗利维，“但黑暗王子已经魂飞魄散了，在场至少有十几人亲眼目睹。波特先生左前臂上的黑魔标记消失就是最好的证明。”
半精灵的脸上现出极犹豫的神情，象鸟爪一样短而枯瘦的手指在办公书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终于决定还是把话说出来。
“那个闪电标记还在，阿不思。”弗利维罕见地以教名称呼霍格沃兹的校长，“伏地魔仍然和他共享血液。魂器与主魂的关系仍然是未解之谜，我们并不能确切地知道它是否真的已经毁灭。”
“是的，我是在说万一。”半精灵谨慎地说，“但要消灭伏地魔就绝不能遗漏这万分之一的机会，事实上，我们不能给他留任何机会。”
令人尴尬而又沉重不堪的寂静再度降临到校长办公室。哈利盯着办公书桌的桌面，没有看任何人。
初夏上午的阳光的穿过校长办公室的彩色花玻璃投射进来，照亮了书桌中央冥想盆边缘凸凹不平的花纹。银色的记忆在里面旋转，飘荡。
“这些话听起来恶毒而又具有攻击性，但我可以发誓这绝不是我的本意。”弗利维教授诚挚地说，“我只是想解决问题，所以我选择当面说清楚，而不是背后算计。我们在谈论的是伏地魔，如果他还有一线生机，就必定会有更多人死去。”
“我明白。”哈利截口道，现场的气氛几乎让他无法忍耐， “我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性，但请相信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勇气可以自己解决，让它永远只是可能。”
他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遥远得象是从深海中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忧伤：“是的，这个你们完全不必担心。因为波特先生言出必行，他就是这样到这里来的。”
哈利再次感到房间里所有人地目光都投注到自己身上，几乎比刚才那些怀疑的视线更让他烦躁。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简简单单地放过他呢？哈利绝望地想。
好在邓布利多并没有让他难受太久。老巫师十指合拢，姿态象在祈祷：“好了，我想我们的方向已经很明确了。作为各大学院的院长，在座各位对于寻找四位创始人的遗物方面有他人难以企及的优势，那么还等什么？让我们开始吧。”
哈利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抬头正好对上了斯内普的眼睛。黑眸巫师的眼神冰冷而怪异，象尖利的锥子一般直刺入心。哈利本能地动用起大脑封闭术，但并没有察觉出任何思维被人穿透的痕迹。他定了定神，再次看时斯内普已经大步走出了校长办公室，黑袍在魔药大师的身边翻滚涌动，象一道墨色的海浪。
“愿意陪我走走吗，我的孩子？”一只修长有力却满是皱纹的手落在哈利肩头，带来一阵暖意。
“当然可以。”哈利回过头来，微笑着对邓布利多说。
天气极好，阳光亮丽得有些炫目。初夏的天空明净高远，象一块毫无瑕疵的巨大无垠的蓝玻璃，没有一丝云翳。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在草地上学习、嬉戏，魁地奇操场那边不时传来真正欢呼声。
他们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沿着黑湖慢慢地向地窖走去。蓟草的白色绒花随风飘荡，在他们四周翻飞。空气中过浓的花粉让人嘴唇发干。
哈利一面走，一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景物和来往的行人，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很奇妙，不是吗？”邓布利多扬起银色的眉毛，微笑着说，“我是说霍格沃兹。”
“是的，霍格沃兹，奇迹之地。”哈利用充满感情的眼睛，留恋地注视着这座他心灵的圣地，“很高兴又回到这里，看到它还是这么美，没有经过战争的摧残。不太高兴的是这里也有伏地魔。”
紧绷的神经在老巫师面前不自禁地放松，哈利深深地吸了口芬芳的空气，懒懒散散地抱怨：“我的生命总是充满惊奇，喔，我可不会说惊喜！但某些方面又一成不变地让人讨厌，比如我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那个蛇脸疯子。”
邓布利多轻轻地笑起来，朝他眨了眨眼睛：“啊，哈利，也许更想抱怨的是他，不论他在哪个世界都能遇上让他头疼的哈利波特。”
哈利呻吟一声：“真奇怪，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信心满满？如果亚历克斯不是魔力受损，你不会找到我的，是不是？他那么强大……我根本没有战胜他的可能。”
他看着邓布利多，但老巫师只是微笑，不紧不慢地说：“是啊，他很强大，是我见过的魔力最强大的巫师。那么你想说什么呢，我的孩子？”
“那个预言……我想了很久。”哈利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穿越死亡的幽谷，背叛者的灵魂得以安歇；唯有牺牲者的献祭，和平或会降临。”
“背叛者指的就是黑暗王子，而我就是牺牲者，对吗？我的责任就是尽量地削弱伏地魔的力量，扫清障碍，让真正厉害的人物最终能够消灭他，这才是我的使命吧？鉴于我的力量有限，这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你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你认为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诱饵？”邓布利多终于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哈利：“你并不相信你真的具有战胜他的力量？”
哈利沉默着，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让他不自禁地想要安慰他。
也许……他应该说他可以理解，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但某种力量阻止了他，在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点不甘、一点点愤怒，象小猫的爪子，在他的心上留下几道不轻不重、难以释然的痕迹。
他紧紧地抿起唇。有那么一刻，谁也没有说话，就是这样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我没有超常的能力和本领……不可能战胜他啊。”哈利终于还是开了口，无法坐等一个比自己年长一百多岁的老人主动来给自己解释，既然邓布利多从来都是等到最后一刻才告知真相，不，是到最后一刻都等着自己来猜谜。 “既然你都……”
他倏地住了口，不安地看着邓布利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孩子。他看起来那么强大，战胜他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邓布利多安静地说，这一瞬间，他显得十分疲倦、苍老，“如果我都做不到，怎么能奢望你做到呢？”
“但是，哈利，力量的对比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你看那块水中礁石，长年承受着急流的冲击，中心已经被完全掏空，空有一个架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坍塌了。”
哈利沿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矗立在溪流汇入黑湖的中端，姿态虽然雄伟，细看却已经千疮百孔，承受水流攻击的一面已显出凹痕，大概最多三五年就会被激流冲走。
“但在几十年前，这块石头还很雄峻，堪称中流砥柱，而现在……”邓布利多无声地笑笑，语音苍凉，白须白发，刹那间变得十分萧索，“岁月能改变很多东西，即使是最强者，也不例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动着光辉，明亮，却不刺眼：“强硬莫如岩石，柔弱莫如水滴，谁说弱者不能胜过强者？”
哈利凝视着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凝视着那双蓝眼睛里深沉如海水般的智慧、理解与洞察力，以及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疲倦与忧伤。
“但流水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人却没有。”他慢慢地说，“尤其是我，你知道的。”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雪白的胡须在风中飘拂，忽然一笑：“很聪明的答复，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转过身大步前行，似乎不经意地说道：“在你体内，封存着伏地魔鼎盛时期的魔力，这个你知道的吧？”
哈利一震，茫然停步，然而邓布利多并没有停下来等他，他只好跟上去，叫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啊？”
“的确如此。”邓布利多承认，“我也不希望你在条件未成熟的时候，贸然动用和你本性完全相悖的邪恶力量。但你不觉得好奇吗？为何在波特兄弟之间，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认为亚历克斯是救世主，而不是拥有巨大潜力的哈利？”
哈利呆了一呆，说：“我听说是在密室之后确定的。”
“用蛇语发现线索、打开密室的是哈利，拔出格兰芬多宝剑斩杀蛇怪的是哈利，而亚历克斯只是用蛇怪的毒牙刺穿了日记本。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们选择亚历克斯？”
哈利迟疑了一下：“因为他被分在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失笑道：“我还不至于如此僵化。”
“那么……”
“会蛇语是天赋的技能，能拔出格兰芬多剑是因为祖先的血脉，这些虽然重要，却并非绝无仅有。而拔出蛇怪的毒牙刺穿日记，却全无道理可讲，也没有任何经验可资借鉴，而纯粹属于生死一发之际，先天的灵光一闪。”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彼此对视了几秒钟。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说道：“你认为这对付伏地魔至关重要？”
“没有人可以在力量上胜过伏地魔，但你却从他手里逃脱了多次，甚至战胜他，这绝不仅仅是运气。我反复看了很多遍你的记忆，你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有时甚至完全不着边际，也不可能凭经验或者逻辑推断出来，让人奇怪你是怎么想到的。”
哈利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每次都是稀里糊涂地跟着感觉走。”
“而你的感觉往往是对的。”邓布利多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生死关头人们的聪明才智往往发挥不到一成，而你却能激发出灵性的闪光，这是极为罕见的天赐之福。哈利，你要珍惜。”
哈利低头思索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一点：“你是说，对付伏地魔并不像巫师决斗，力量并不是唯一的因素。”
“是的，人们常常说勤能补拙，但天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没有魔法因子，不管你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
“这岂不是很不公平？”
“喔，哈利，生活何时公平过？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邓布利多轻快地说道，加快了脚步。
哈利追赶上去，叫道：“可是我不能指望那点灵感过日子啊。您总得教我一点别的，比如
如何动用体内封存的力量之类的。”
“你一直都有伏地魔梦想不到的力量，哈利。”
“你是说……爱？” 哈利说，竭力不想显得像是在争辩，“可是我不明白……也许你会说妈妈对我的爱帮我躲过了死咒，可首先在于她是个强大的女巫。击败黑魔王的是我妈妈，而不是我。我不会牺牲魔法，不知道怎么把爱转化为力量。”
他忍了忍，还是决定说出来：“就算我能学会那种牺牲魔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成功。毕竟你要我保护的是全世界。”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你认为你母亲对你的保护一直持续到十七岁，仅仅是因为她会一个冷门的咒语？哈利，魔法从来都不是用力学公式来解释的。对于巫师来说，爱不仅仅是一种情怀，爱本身就是力量。”
他看着哈利茫然的神色，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你会无杖魔法。告诉我，你是怎么动用的？”
哈利很快答道：“魔法本来就存在的，我们用魔杖只是为了便于集中注意力，让魔法能自然而然地沿着魔杖发射出来。但如果我们本身的注意力就足够集中，那当然可以不借助魔杖就调用魔力。”
“很好。”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那么你在什么时候使用无杖魔法最出色呢？”
哈利想了想，仿佛在一团迷雾中慢慢找到了一条不很清晰的路：“在我注意力最集中，或者情绪最激动的时候。”
“不错。就像麻瓜从风和水中提炼出能量，巫师也能从自己的情绪中调动起能量。还记得吗？伏地魔的母亲梅洛普.冈特在她令人恐怖的父亲身边，魔法能力就无法发挥，而当她离开她深爱的丈夫之后，她甚至完全丧失了魔力。”
“是的……我记得唐克斯有段心情很糟糕，就几乎无法维持她的易容马格斯能力。”哈利喃喃地说。
“我无法教你如何去掌握爱，我的孩子。爱如果能被人教会，那就不是爱。我只能告诉你，爱本身就是力量。甚至麻瓜母亲为了救孩子也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在瞬间把超出她能力十倍的物件挪开。或者，用虔诚的祈祷让一个昏迷多年的人恢复神智。他们不是巫师，但强烈的情感却让他们在某一刻打破了界限，调动起了周围的魔法力量。哈利，麻瓜遇到这种情况，会说什么？”
“这是奇迹，这是……”哈利顿了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是魔法。”
“让情绪转变为力量，让梦想变成现实，让一切不可能成为可能……这就是魔法，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而爱人的能力，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你拥有一个宝藏，我的孩子，你要做的只是去挖掘它，就像你把你瞬间吹涨玛姬姑妈的魔力暴动，慢慢地归顺成为无杖魔法一样。”
“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但关键的几步，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哈利沉思着，一股又酸又涩的情绪慢慢地涌上心头，轻声说道：“所以血缘保护之所以那么强大，不只是因为妈妈会牺牲魔法，而是她对我的爱和保护欲，真的有那么深？”
“是的。”邓布利多静静地说，“魔法原本就是和人的精神联系紧密，正面的情绪会产生白魔法，而嫉妒、仇恨等恶意、负面的情绪就会催生出黑魔法。这不只是简单的知识积累和计量公式。那是麻瓜的思维。”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再一次地注视着潺潺的流水和溪底的石子，神思恍惚地说道：“或许，这就是魔法越来越衰微的原因。近一个世纪以来，人们发明的魔咒甚至不到之前的万分之一，因为人们越来越吝啬于付出情感。”
初夏的阳光照耀着霍格沃兹校长的身上，他脸上的每一丝皱纹都发着亮光。那双眼睛是冷冷的，盛满看破世事的疲倦与苍凉；但和他的双眼对视，却能在你的心里点燃火焰。
哈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感觉心渐渐宁定下来。
魔法正在衰微，的确如此，可是不会死去。因为总有人仍然选择相信梦想，愿意付出爱，即使伤痕累累，即使收获的只是失去。
甚至即使真如伏地魔所说的，不能得回内心的平静。
但哈利知道，邓布利多也知道——这，值得。
“我明白了。”哈利慢慢说道，唇边卷起一丝微笑，“我爱魔法。”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停下了脚步：“好了，我的孩子。地窖已经到了，进去吧。见了斯内普教授，记得向我问好。”
看着哈利的身影消失在地窖入口处，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你在这里很久了？”
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的灌木林里走出，递给他一瓶药水，面无表情地道：“等了一会儿。看你和他谈得很高兴，你真的认定他就是你要找的救世主？”
邓布利多微笑道：“强大的魔力，纯净的内心……他是独一无二的。令人惊奇的是，他本人并不知道。”
他仰首将魔药一饮而尽，将空瓶还给斯内普：“谢谢。谢谢你的魔药，也谢谢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斯内普看着空瓶，眼皮跳了一跳，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
邓布利多轻轻地叹息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你说，我把这样无辜的孩子推上前线，是不是很无耻？”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说：“你的行为不是我有资格评论的，但我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邓布利多轻轻地笑起来：“啊，西弗勒斯，我年长你快一百岁，你迟早会面对一个没有我的世界。”
“别说了！”这句话似乎让斯内普很恼火。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我会失去方向。阿不思，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这你知道。除此之外，我不知道生命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无视黑眸巫师眼中翻滚的情绪，邓布利多淡淡一笑：“生命的意义？这真是个大命题。我确信没几个人能答得上来。每个人的私人感受都不同，所以我想我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他拍拍斯内普的肩，微笑着说：“但我相信你迟早会找到答案，因为你值得。”
斯内普胸膛不住起伏，最后他压住了火气，僵硬地说：“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呢？用你的生命力去封印格林德沃几十年……生命的意义对你来说是什么？”
邓布利多吃吃地笑起来：“你应该庆幸我们的运气不错，在我无法封印纽蒙迦德的时候，他肯老老实实坐牢了。”
他看着斯内普快要杀人的眼神，安慰似的笑笑：“好了，我的孩子。每个人都应该有悔过的机会，而他也确实悔改了。那么你还有什么抱怨的呢？”
“当然有！”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说，“弄到这个地步都是你自找的！你根本就不该……”
他看着邓布利多平静的面容，忽然泄了气，叹息道：“阿不思，你真的确定这值得？”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眼神寂寥如万年冰封的湖。
“是的，这值得。”他安静地答道，“在我一生之中，从未如此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二十四章】世间的重量(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