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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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在那之后，莱伍德总会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一个头发红得让人过目不忘的青年，他总是很爱笑爱搞背后袭击热情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莱伍德偶尔会想，如果他真的出现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马恩星·塔斯肯基地
莱伍德是被那一刻的突如其来的刺眼烈日瞬间盲了眼，之后才一点一点的看清自己的处所。非常空旷的房间，两扇突兀的落地窗将空荡荡的室内渲染得热烈，位于莱伍德的对面有一面墙，里面嵌着液晶屏，可以看到公爵苍白又阴戾的面庞以及身后身穿藏蓝色制服的副官还有后面结列成队的护卫。不知何时换好了灰白色的束衣将双手牢牢绑在身后，腰间和脖间也有钢圈将莱伍德固定在垂直放置的钢板床上。从他跑到了将军直属楼之后事情就诡异了起来。
“这是哪？你们要怎么样？”
屏幕上的男人笑了，却也仅仅是做出了这个动作，眼神里并未有任何笑意：“伊戈尔上将于8月28日上午10:00AM 被发现死于过敏性窒息，经检查发现他的鼻腔内有大量的氮化钡，而你恰好出现在这个时间段内，并且从你们的外套上检测到有氮化钡痕迹，这点你们该怎么说，恩？”
“我跟伊戈尔八竿子打不着！你们先把我松开！”莱伍德叫道，“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就算你是公爵又怎样？”
“单凭事实来讲，证据就在那里，所有方向都指向了你，我想你可能没有资格和我谈权利。”
“扯淡！我他妈刚跑到那个静得死人的地方就被你们抓了！”
“氮化钡你怎么解释，一般的准飞行员没有通行证不能批准进科研院的吧？”
“……我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化学当初学我就没及过格现在你说我用这玩意把将军给毒死了？！哥们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莱伍德试着挣扎了下，铁圈叮咣作响。
公爵身后的副官听后尴尬的咳了两声，用从朗读软件里的电子音一样的平静语调开口道“莱伍德·凯斯莱特，你需要注意一下场合，我想你需要明白你的立场，我们是在……”德洛林想了想用词，“审讯，审讯你，明白么。”
莱伍德却咆哮道：“我不明白！我们只是不小心跑到了将军楼而已……你们却说，说我们杀了将军？”
“可问题是你们是如何跑到将军楼的？四周都有严密的监控，进出都需要同时进行指纹虹膜鉴别以及出示通行证，而且还有24小时巡逻队执勤？”
“……”
莱伍德只能沉默，一切显得太过于顺利，顺利到让人感觉这就是一桩阴谋，一桩早已设好就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阴谋。他挣扎起来，却被钢环勒得撞到床板上，触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寂静的夕阳里，只有莱伍德沉闷的喘息声。
“这不是审讯，这是阴谋……你们都是骗子。”
“考虑好了么，凯斯莱特先生？”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和我们合作，然后我们就会帮你洗去嫌疑找到谋犯；第二条，你和你那位不幸的朋友将在三个小时后送往军事法庭，证据确凿，袭警是重罪，更何况是上将，我代表军方表示失去三位优秀军官我们深表遗憾，哦不能忘了你亲爱的父亲，你觉得他九年前收养的养子谋杀了一个上将，我相信当局很快就会请他喝茶的。”公爵优雅的抿了一口下午茶，语调平静得就和说一会儿要吃晚饭了一样。
“呵，你觉得我还有别的路么？第一条，成交。”莱伍德的紧张感终于淡了，“头儿，那就快放开我吧，你给我的第一个任务难道就是在这张床上挺尸？”
屏幕彼端的男人无声的笑了，“没错，第一个任务，乖乖躺着。”
“……亨利呢？为什么你只用了你而不用你们？”莱伍德突然想起。
“你没必要知道。”
“我们是一伙的。”
“哦？”公爵挑眉，“看来你应该还没有听懂，我用的是‘你’，明白了？”
“那亨利呢，我会和他一块做任务的对么，头儿？”
“莱伍德，我想你需要知道，凭你我现在的关系，和我对话需要用敬语。”
莱伍德默默犯了一个白眼，很想竖起久违了的中指，“呃……公爵，亨利会和我一起完成这项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对么？”
“等你任务结束就明白了，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在这里躺着，明白么躺着。”公爵明显开始不耐烦。莱伍德心想自己不能躺着难道还能坐着？等屏幕自动关闭，外面早已暮色四合，星光爬上了宝蓝的夜幕。
他突然想起也是在某个深夜里，在地球与久违了的地心引力中的夜空。天幕总是阴测测的，没有看到预报的流星雨，刚停战后战场的硝烟还没有散去，老兵们在天台上断断续续的抽烟，新兵们凑成一团开着下流的玩笑。莱伍德蹲在角落里，想着看着其实人也是一种风景，随即肩膀便被拍了一下，“兄弟，有打火机么？”那人问，莱伍德想了想，从裤脚的暗兜里拿出来，扔给那人。那人划光了所有的火柴，还是没点燃他嘴里叼着的那根烟。莱伍德看着他笑了，耸了耸肩，然后又从上身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给那人点上，火光映在他头发上是一种张扬的红，那人乐了，“你小子可真逗，康州美国佬？”“不，黄种人而已。”那人眯起眼就着火光看了莱伍德一会儿，慢慢道，“不懂幽默。”，莱伍德给了他一个白眼，“讨论这种事有意义么？”那人乐了，有点沧桑的感觉，“你说得对，没有意义，我现在他妈觉得干什么都没意义了，shit，我失恋了。”莱伍德从他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就着他的火默默的点了一根，就这么陪着他做了一晚上，彼此沉默。后半夜人群陆续散去，到最后天台上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灰幕终于褪去，宝蓝色的夜空中，最后一颗流星雨划过。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碰面，却能认定彼此为朋友。莱伍德有的时候想，那应该是第一个朋友吧，在离开流亡街之后。人对于第一次总是有着执着的记忆，莱伍德想了想却觉得不是那样，亨利，或许可能是唯一一个朋友吧，唯一一个不是为了凯斯莱特上将而与他相交的朋友。
与此同时，塔斯肯基地正在为联邦五将之一的伊戈尔上将降半旗默哀。
学员们统一穿上了平时难能统一的制服，在马恩老师的口号下，齐齐行了一个漫长的军礼。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战争的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