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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游 ...

  •   吴大娘拉起木板车,上面是卖豆腐脑儿的缸缸罐罐,夫君在后面帮忙推着,豆豆挎着小菜篮子,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城外走去。

      到家了,豆豆欢快地去推开虚掩的篱笆,蹦蹦跳跳地开门,望了望昏暗的天,赶紧放了篮子帮娘卸担子。爹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传出锅碗瓢盆的洗刷声。“豆豆,去地里摘棵白菜回来!”爹爹的声音响起,豆豆应了声,进屋挎起篮子飞奔而出。“豆豆,把斗笠戴上!”吴大娘赶紧将屋檐下的斗笠摘下,盖在豆豆的脑门上。“哎!我去去就回!”豆豆嚷嚷着,已经蹦出了篱笆外。

      乡下长大的孩子,对田埂异常熟悉,眼看着乌云将至,豆豆三跳两跳地绕到自家地里,挑合适的菜摘了一把,就要转身。忽然,发现地里的鱼腥草地里,有白色的一坨。

      莫非是野兔子?豆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猛地一扑!“哎呦!”突然一声,这个白墩子就整个被豆豆压在身下。豆豆定睛一看,只见一少年模样的人摊在地里,披头散发,满脸泥尘,龇牙咧嘴地直哼哼,只有一双眼睛还算神采奕奕:“豆子……好久不见……你又胖了……”

      “年姐姐!”豆豆一声欢呼,将那坨东西给拉了起来。

      “慢点,慢点。你这孩子……真是。”外面是瓢泼的山雨哗啦啦地下着,屋里一盏油灯在山风中摇曳,虽然昏暗,倒也温暖。吴大娘一家三口外加年少游团团坐在桌子旁,年少游正在饥不择食地往嘴里扒饭。吴大娘一旁笑呵呵地看,夫君一脸温和地不断夹菜,豆豆则是咬着筷子傻笑。

      “叨扰了,吴大娘……”少游嘴里塞着饭,嘟嘟囔囔。“说什么叨扰,您愿意来那是我们的福气哪!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哪!”吴大娘道。“额……”一句大恩人,把少游给噎着了,她不断地捶着胸,夫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赶紧倒水。

      等少游缓过来,她一脸羞愧:“大娘你别提了,倒是我常常来你家白痴白喝……”吴大娘也笑了起来。

      要说起吴家和年少游家的因缘,还得两年前说起。

      话说,两年前,年少游折腾完了各种动物之后,开始对各类植物产生了兴趣。于是,撒娇卖乖到年老太君面前道“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把年老太君给激动地战战巍巍,连连叫好。一叠声地遣人去叫年知县回来,给找个良医为孙女指导指导。

      所谓知女莫如母,年知县深知年少游做事三分钟热度的性格,但是又不好违抗母命,只好请了旁系的姑母的大舅的女儿所嫁的夫君的远亲的一位李郎中,来应付年少游。谁知年少游居然也一五一十地背起医书来。

      看着女儿摇头晃脑地背医书,年知县神奇了一把之后,开始懊悔自己是不是太迂腐了只看得到文章千古事,看不到医者也是悬壶济世为国为民啊!正当年知县想要对年少游刮目相看,认真对待的时候,李郎中突然来辞行。年知县执意挽留,只见李郎中去意已绝,但对于理由却言辞闪烁。

      逼问一番,方知,李郎中忍年少游很久了……第一次年少游用自己折腾的黑蚂蚁泡制号称“神蜉酒”换到了李郎中的酒葫芦里。第二次,年少游一夜之间拔光了李郎中制药所用的鱼腥草。第三次,也就是最近的一次,年少游用他的书筐养起来了蜈蚣和蝎子……

      后来,不知为何此时传了出去。据说,当时年知县怒火中烧,困了年少游正要惩戒。急得知县夫君搂着年少游抹泪连连,年老太君拄着拐杖大骂知县“不孝”。然后,知县左是爱夫殷殷恳求,右是老母护犊情深,左右下不了手,感叹一声:罢,罢,罢!人各有命!你且自去吧!

      自此,年少游乖张淘气的名声在外,鲜少有人愿意进府内为西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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