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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梦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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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林剑的相遇是在之后的一个雨天。
她坐在破败的街道边,绝望的任雨水将自己浇透,想着自己恐怕真的无法报仇了,不如就此了断。林剑就这样走到他面前,举着伞挡住了倾盆的雨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要帮忙吗?
她眯起被淋得睁不开的眼睛,谈定的说:需要。帮我报仇
林剑挑了一下眉毛:那么,跟我走。
她仰头问他:为什么帮我?
林剑转身:受人之托
她就这样跟林剑走了。
事后,她总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就轻易相信他了呢?
林剑则不以为意:你走投无路了呗!再者,这就是缘分。
之后的3年,她在林剑那里学到的,比她之前15年学到的总和还多。格斗、射击、礼仪、穿着打扮、社交、音乐……种种技能,她都拼命去学,哪怕以折损自己的健康和寿命为代价。终于,3年的努力,再加上林剑的帮助,她建立起一个小组织。
18岁,她伪装成天才大提琴手——灵素,回到日本,准备报仇。尽管做了充足的准备,报仇依然比她预想的困难许多。伪装并没有是她迅速打入贵族的圈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种种白眼、嘲讽和诋毁还是让她倍加沮丧。
正在她无助的时候,展翔——曾经是中国七帮十八会的总首领“展爷”最看重的长孙,闯入了她的生活,成为她绝望中惟一的光芒。他替她处理流言蜚语、拓展人脉、开音乐会……扫清了很多麻烦。
最开始,她利用展翔,帮她在日本站稳脚跟。可是,随着一步步的深入,她最终陷入了他的温柔。她以为展翔是爱她的,甚至觉得就这样嫁人生子也不错,即使放弃报仇。但是展翔的家人和朋友都不看好——展翔如此正直,怎么能和一个如此心机深沉的女人在一起。于是他们三番五次暗示她,让她主动离开。可惜她已经被爱情迷昏了头,费尽心思,坚持不肯放弃。展翔的家人十分生气,一怒之下就为展翔介绍新女友——展翔朋友段宵的表妹,琦冉。
琦冉是一个真正的天使,天真浪漫,纯洁善良,活泼可爱。更有疼爱她的父母,呵护她的兄长,友善的朋友……一切女孩子羡慕的背景她全都拥有。何况,展翔一直都很喜欢她,照顾她。
除此之外,展翔的朋友也没有闲着,他们同样拥有出色的能力和广泛的人脉。对付她这样的“新人”,根本不费什么力气。没多久,她的真实身份就被揭穿了。众目睽睽之下,她无地自容,更令她绝望的是展翔的态度。展翔很失望,甚至不愿听听她的解释。她哭倒在地上,抛弃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尊,只想留住他。但是展翔依然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她依然不肯放弃,哪怕尊严被踩在他的脚下,依然死缠烂打,耍尽手段,笨拙的想要挽回黑暗中的唯一光芒。她那时不懂,如此紧紧地逼迫,只会让展翔更加果断的离开。果然,缠不过的展翔迅速与琦冉结婚了。而她和组织也因此而遭到政府的剿灭。
昏暗的地下室里,从美国赶回来的林剑冷冷的看着地上一团脏乱的醉鬼。真难以想象,几个月前还是“东方朱丽叶”的美女大提琴手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这还是那个头上滴着雨水依然坚持报仇的她吗?拼命练习3年学成大提琴的她吗?从一无所有到建立一个组织的她吗?
林剑没有软语轻言,直接把她的头按进一桶冷水中。直到她浑身颤抖,几乎窒息而死。她倔强的不肯说话。林剑也懒得跟她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对她说:想想你到底还剩什么?到底要做什么一无所有的你没有资格说爱情。
淋了一天一夜的冰冷的雨水,她彻底清醒了。她不是伤春悲秋的女子。她不过是需要一记当头棒喝。几天以后,她再次振作起来。林剑带她去了意大利,在那里正式加入黑暗组织。
一年后,她已经在黑暗组织站稳脚跟。遇到了号称“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为了心爱的女友毛利兰,几番出生入死。她不喜欢毛利兰,因为她幸运的让她嫉妒,只有上天的眷顾才能造就她如此单纯的性格。毛利兰什么也不需要做,就拥有疼爱她的父母,真心关心她的朋友,还有呵护她的王子。而自己小心翼翼,承受不可想象的艰难,依然抓不住唯一的幸福。
可是,她却感动于工藤新一拼尽全力也要保护毛利兰,希望他最后能够得到幸福。于是她利用手中的便利放走了同时被抓的两人——后面的,就靠他们自己了。造化弄人,由于毛利兰“好心”的鲁莽行动,使得工藤新一牺牲,毛利兰也因此受刺激失忆,她的家人和朋友保守了这个秘密。然而最终,毛利兰在与新出医生结婚而幸福生活。
许多年以后,在没有月光的夜晚,她总是会想起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少年,为了心爱的女孩中枪倒下时那一脸的如释重负的笑容。那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毛利兰何其幸运,得到你的爱。然而,毛利兰不记得你了。如今祭奠你的人,却是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黑暗组织没有马上覆灭,又延续一年多。期间,她一直受到莲深那个男人的照顾,了解了组织很多事。莲深却从未与她多说过一个字。莲深使组织实力大为扩张,但又一手导演其覆灭,没有人知道原因。她只记得莲深将她和林剑提前送出组织之后,便不知所踪。
组织里很多事情都不在被人记起,她能记得的,除了莲深所讲的,就是一些琐事:琴酒和Cointreau的生死恋、Cointreau暗恋莲深,伏特加喜欢土豆泥,贝尔摩德对化妆难以理解的执着,Chianti只用Tendre Poison的香水……他们都不是好人,可也真的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组织覆灭了1年后,她已经在日本扎下了根,有莲深留下的资源,和林剑的帮助,重组一个组织复仇真的不是很难。其实,在组织里呆了几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对报仇已经不那么执着了,只不过想给以前的事情一个了断。唯有展翔,是她一生的魔障。
五年之后她还是回到日本,继续报仇。之前她查明了母亲,姐姐和外公真实死因,因而报仇之余,顺便解决掉父亲和他的情人。反正她是恶魔,没必要去抢天使的饭碗。
她自认为还是很有原则的,她只是杀死了那些最终导致她的母亲、姐姐和养父去世的“罪魁祸首”,并不涉及他们的家人。“幸运的是”,那些“罪魁祸首”居然有一半以上是展翔的朋友,他自不能善罢甘休,她又多了一个和展翔继续纠缠的理由。
报仇成功后,依照之前莲深的意思,她和林剑解散组织——莲深也为他们准备好了退路。不过她和林剑都已经不需要了——林剑一直是艾滋病毒携带者,而她也已患了癌症,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和展翔早些交手,她还是选择留在林剑身边,陪他走过最后的日子。
和林剑隐居的日子,她考上了医学院,并最终成为一名脑外科医生。直到6年后林剑因艾滋病发作去世。林剑走的那一天,依然是倾盆大雨,一如他们相遇的那个早晨。林剑向她道歉,不该把她按在水中。她说早就不生气了,而且感谢林剑一直以来的照顾。她任凭泪水在脸上肆虐,唱了一夜的歌,送林剑这个一直以来的好兄弟上路。之后遵照她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抛入大海,希望能够带他回到家乡。
林剑走了,她没了负担,余生所愿,不过是离展翔更近一些。她重新放出消息,引展翔到处追捕她。之前一直是她追她,现在,也算是她心愿得偿了。她真的希望展翔能因此记住她。
35岁的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了。临死前,只想再见展翔一面,于是她设了一个局,终于可以无憾的离开了。
今世,展翔,我宁愿和你从未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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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玲奈已经跌坐在地板上,抱着日历,止不住泪水,滴落在身上。回忆了那么多悲伤的往事,她的小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玲奈擦了擦眼泪,重新收好日历,摇摇晃晃爬回小床,紧紧抱着兔子,因为噬骨的悲伤和和难以名状的激动,身体不禁一阵阵颤抖,还有3个月,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改变既定的轨道,既然知道了结果,就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新上演。自己一定要保护妈妈和姐姐,还有爸爸,一定不让他们悲惨的死去。
只有你们幸福的活着,玲奈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