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 2 ...
-
即使有一瞬间,被这个橘色的笑容与语气所感染,但他的脸上仍然是冷色。
一袭黑衣的他俊美的如同路西法。可是他比路西法更加冷漠。
“请让一让。”
丝毫不理会那等待的人语气里的惊喜与期望。
乔月桥的笑容收回去,也是,她自己那么心血来潮,难道要要求别人一定陪她?她失望地低下头,然后试着站起来,可是睡得太久,脚一下不能动。她试着慢慢活动一下失去知觉的脚。
那个男人,只是漠然地看着她扶着车门站起来,然后乖乖退让到一边。
他认出了她。又是一个觅金龟的女人,他心中暗下评语。否则怎么可以一周之内有两次牵扯?别用“缘分”或是“真爱”来搞笑。
他打开车门,再关门。
一双赖皮的手却扯住车门。
他不耐烦地看她:“小姐,你要怎样?”
“喝酒了吧?我帮你开车好吗?”她微笑。
天知道她用尽力气才能对着他冷漠的表情扯出微笑。
他不说话,仍然用冷冷的表情看着她,企图让她自己觉悟自己有多么唐突。
她抓着车门:“好不好?”笑容却僵硬。
他觉得抓狂。他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但受到的教育要求他对女性保有绝对的礼貌。他一直试图用眼神来表示拒绝,而且一直效果良好。可是这一次,竟然不管用。
他终于开口:“小姐,我不认识你。”
再怎么厚脸皮,终究也是女生。七个字而已,毫无责怪的意思,却已经说明了她自己的,厚脸皮。她低下头,最后试着挽回:“刑,悟,棋。”
有的人叫着你的名字,就已经是一种撒娇。
那么简单的叫法,刑——悟——棋。一字一顿。或许是因为低声,或许是因为一点点的颤,或许是因为声音传进了听者的耳道,温柔地鼓动着耳膜,直到心脏也开始温温的共振。
路西法向光明缴械。
却一路无语。除了报出地址。
他感受到不断从后视镜偷瞟自己的眼光,脸上更冷了几分。让她上车之后他就开始生自己的闷气,为什么要给这无聊的女人这样无谓的机会。让女人送他回家?他不记得自己有生之年曾经这样做过。
偷窥的眼神一如白天一样肆无忌惮。是的,他其实记得她。三次。
可是又怎样?酒精上头,他阖上眼。
她也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呢。她明明想好有那么多的话可以和他说。可以说他们的中学,他们的大学,摄影社,或者说工作……
可是他闭着眼睛,好像疲倦的样子。
她乖乖地闭上嘴,以免徒增聒噪。
车子在小区的门口停下了。
“刑总?”她迟迟没听到开门的声音,纳闷地转身,却看见他正襟危坐。
她下车,转到后侧去,拉开车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看来他真的喝了不少。果然是睡着了。真是,哪有人喝醉了酒又睡着了以后还是这么端坐着的?
可是她忍不住光明正大地看他。光从侧面打来,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与冷漠的下颌。
坚硬。唯一可以形容这个男人的词语。即使睡眠中的他已经略微放松了面部表情,可仍然是个棱角分明的男人。
突然他睁眼,一瞬间,鹰隼一样的光彩回到他的眼睛。
她机会被震得退后三步。
“到了?”
咬字还有些含糊,看来不是完全清醒的。
她担心:“要我干脆帮你把车停好吧?”
“不用。”口唇之间又再次清晰冷厉。他似乎是清醒了。然后掏出皮夹,抽出两张钞票递给她:“谢谢你。”
她摇头:“不要,我又不是代驾。”
“打车。”他坚持,脸上仍然是冷色,仿佛永远不为外界所动。
她却也坚持:“我坐地铁回家,那你有没有三块钱?”
刑悟棋罕见地顿了一下:“没有。”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豪气地挥挥手:“那就先欠着。”东盛集团的刑悟棋总经理欠她,乔月桥,钱。她多自豪。
然后,她骄傲地昂首挺胸,大步离开。
转身时,她的路西法竟然还站在月色里。
她大大的,大大的微笑:“再见!”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