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默夜猫

27、阎楚！你这个混蛋！

　　没想到出了应天府，我又和杨艳儿遇上了。
　　已经换成女装的她，相貌清秀可人，只是脾气跟长相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再次看见我当然没好脸色，要不是她二哥在一旁制住她，她肯定冲过来打我。
　　我压根就不想理她，只想逐风快点带我到东京，无奈官道上运送货物的商旅太多，他们把整个官道都堵了，逐风一时跑不起来，只有暂时跟着他们一道慢慢走着。
　　天空又开始下雪，北方的雪和南方的不一样，都大片大片的，才一会儿时间，我肩上就积上一层。
　　“喂！你该不会是去东京吧，哼，告诉你东京是我地盘！你只要一踏上我一定要你死无全尸！”
　　我完全不把她的叫嚣当一回事，松开绳伸个懒腰，然后冲她做个鬼脸。
　　“你这该死的！”杨艳儿抓起马鞭想打我，又一次被她二哥止住。“二哥！”她不满的叫着，她二哥瞪她几眼，她气呼呼朝空中甩一鞭，不再看我。
　　走了一会儿，道上不再拥挤了。 “喂~~”我笑嘻嘻地朝杨艳儿挥手，“再见啦，小笨蛋，我们在东京见啰~~~”我才不怕她追来咧，甩一鞭子，逐风风速起跑，眨眼就把他们甩得老远。

　　翌日晌午我终于到了东京。无心欣赏北宋首都的繁华，我急着在街上打听岚苑在哪里，得知在城西后，我挥鞭朝那里去。
　　一路上都没遇上阎楚，我只有到那里去找他，希望找得到吧。可是为什么只有在那里找得到他呢？不会是那个红绡的家吧？
　　跑到岚苑，大门紧闭，我在门口转了几圈，忍不住拉住一个过路的问他，这里是谁的府上，被告知是天下第一美人红绡的家。
　　呵，我的第六感也太准了。
　　使劲儿拍打红漆大门，半晌才有人应门，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孩不高兴地问我找谁？我问他阎楚在不在这里。
　　她听我这么问，立刻在我脸上看啊看的，然后摇摇头关上门。
　　难道他还没到？或者是他已经到了，那丫头不愿告诉我。那怎么办呢？后天就到期限了，那该死的家伙连人影都没见到，我要怎么还钱啊！可恶！
　　现在只有找间离这里最近的客店住下，监视岚苑人员的进出，也许会看到也说不一定。

　　“小二哥，听说红绡是天下第一美人？”我趁吃饭的时候向小二打听。
　　“是啊，姑娘打外地来的吧，哈哈，也是来看红绡姑娘的？你听我说啊，红绡姑娘美的啊，是沉鱼落雁，避月羞花，而且她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好多王孙公子都倾慕她的美貌和才华，想着法想与她想见，可是啊，哈哈，除了玉面阎罗阎公子，她是不会见任何人的。”他指着旁边的客人小声的说，“这些人，都是来看她的，看吧，那个靠窗的客人已经来了快两个月了都没有见着人，每天都坐在这里呆呆的看着岚苑的大门，唉，可怜哦。”
　　呵，原来她真那么有名啊，要是凝翠阁有一个这么有名有才的美女，那我不发才怪呢！
　　呃，我好像又想偏了，现在不是想凝翠阁的时候，找到阎楚才是正事！
　　“那小二哥，最近有没有看到那个阎公子出现呢？”
　　“没有啊，如果阎公子来了，他一定会到岚苑的，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产业。而且要是他来了，红绡姑娘一定会差小倩去买状元楼的状元红，那是他最爱喝的。”
　　哦~~~金屋藏娇啊~~~
　　再问那位痴心的客人的住几号房后，我回房睡觉去了。
　　傍晚时分，我下楼，呵呵，那个痴心人果然还待在窗边。
　　“看到人没啊？”
　　“唉，要是看到，我就会不坐在这里了。”痴心人头也不回泄气地回答。
　　“那有没有人进去或者出来呢？”
　　“都说要是有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他有些恼怒的转过头，“你怎么这么烦啊！问东问西的。”
　　呃，生气啦，我还指望他帮我监视咧。
　　“呵，不是啦，我也是跟你一样来看红绡姑娘的，听说她美若天仙，好想看看哦。”
　　“那是当然，红绡怎么是你这平凡女子比得的。”他骄傲的说，不过又像是安慰道，“其实你也不差啦，只要不跟红绡比，你还是美的。”
　　靠！这算什么话啊！真想一刀劈了他！
　　“你走吧，不要打扰到我。”他像挥苍蝇一样叫我走。
　　可恶！算了，看你还有些价值，我就不跟你计较！哼！

　　在客店里等了两天，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可还不见阎楚的踪影，我真急死了！
　　会不会他改变行程了？要不就是他已经回去了？在不就是他一直住在岚苑没有出来？
　　啊~~~~~~~~~怎么办！！！
　　下楼又向痴心人打听过，确实没有岚苑的人进出后，我心灰意冷地在大街上踱着步子。
　　今天是上元节（元宵节）各家各户都要赏花灯、闹年鼓、迎厕神、吃饺子。街上的人走哪儿都谈论着今晚的花灯字迷。呜~~~~要是我还了钱，我大概也会跟他们一样这么开心的谈论吧。不知道凝翠阁今天又会是怎么布置，会不会也跟这些店辅一样张灯节彩，一片喜气洋洋地。
　　可恶！该死的阎楚！！！！
　　突然被人猛地一挤，我跌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起来，发现身上又脏又湿。
　　“喂！有没搞错啊！把人推倒了就跑！你给我站住！”冲着那个跑掉的男人大喊，看他越跑越远，我甩开腿就追。
　　“死家伙也跑太快了吧！”追了一阵儿，那人已经没了踪影，我扶着街边的柱子喘气，“可恶！今天元宵咧！我居然弄成这副鬼样子！呜~~~~~~~~~~~”看着又脏又湿的衣裙，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地哭了。
　　“哎，小姑娘，哭什么啊，别哭了，婆婆给你一个饼，不要哭了啊。乖。”婆婆把冒着热气的饼递到我面前，看着她怜惜的眼神，我更觉得自己可怜，‘哇’地大哭起来。
　　“哎哟，哭什么呢，不要哭了，婆婆这里还有糖人，来都给你，哎，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没关系的，只要等着，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的。乖了，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婆婆得走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啊，你家人肯定会找到你的。”
　　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啊，婆婆，他们要怎么找到我？呜~~~~~~爸妈，傅姐，RAIN，LEI，KWONG，FOG，WIND，我，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一群人从我面前跑过，我抽咽着抬头看，是青帮的人，他们这是要干嘛，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我抹抹脸上的泪，握着婆婆送的糖人和饼，朝他们跑去的方向走。
　　拐到另一条街，我发现青帮的人都小心的躲在一些店铺里，他们这是干嘛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街人的行人很多，可是我还是在第一时间看到阎楚那混蛋！
　　一身白衣的他走在人群当中，有如鹤立鸡群，冷冰冰的样子让身旁的行人都小心的离他一米远，太阳光撒在他身上，形成一圈金色的光影，让我有种温暖的错觉。
　　其实早该想到是他，放眼天下应该没人能让青帮这般小心翼翼，如临大敌。
　　“阎楚！你这混蛋！”我一边跑向他，一边举起手里的饼和糖人朝他扔了过去。他轻轻一挥，那饼就飞到旁边一个男人脸上，那男人扒掉饼子立马跳到一边，周围的人也离他远远的。
　　“你这混蛋！要走也不说一声，害我跑那么远来找你！你这王八蛋！”看见他，心里的怨气全都爆发，连害怕都忘记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吐出‘好脏。’两个字。
　　可恶！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这混蛋害的！”我又哭了，冲着他又打又踢的，完全忘记他是江湖上令闻风丧胆不寒而栗的玉面阎罗，“好不容易凑到钱，你却走了，你故意耍我，你变态啊！要不是为了还钱，我会跑那么远，骑着一匹脾气和你一样臭马，屁股都痛死了！这几天是过年咧，我不在凝翠阁坐着收钱，我疯了，跑到这里找你！你这王八蛋！”
　　我埋怨哭闹着，而他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我，他那身白白的衣服被我又扯又拉弄得一团糟。
　　终于发泄完了，我吸吸鼻子，抹掉眼泪，从衣袋里拿出二百两银子放在他手上，“钱还给你，我再也不欠你了！”说完转身走人。

　　不在乎路人的眼光，我边走边抹泪。
　　已经还钱了不是吗？现在我自由啦，可是，为什么我还伤心的不得了，那家伙收钱了不是吗？那就是说以后他都不会再以钱要挟我啦，我应该开心的啊，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掉眼泪呢？
　　回到客店，店内的客人和长柜小二都奇怪的看着我，连那个痴心人都收起吝啬赏了我两眼。
　　“看什么看！”我冲他们嚷了一句，跑回房间，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停止哭泣时天已经黑完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招呼小二打来洗澡水，我要洗去所有的霉运！
　　重新换好衣物，我走到镜子前梳理头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忍不住又咒骂起来，可恶的阎楚！
　　街上灯火通明，呼呼地北风夹着大片的飞雪也没让游人的兴致减退，他们兴致高昂地游走在各个花灯前。我趴在窗户上看着，觉得好孤单。
　　跑到马厩里看逐风，它倒好，跟几匹马贴得紧紧的，看见我只把头扬了下，然后把头转到一边不甩我。可恶！
　　那个痴心人还坐在窗边，痴痴地望着岚苑的大门。
　　“姑娘，要不要我帮你准备晚膳？”小二跑过来问。
　　我摇摇头，拉拉身上的披风上街。
　　为什么别人身边都有家人陪着，而我却一个人孤单地在这个世界，我既嫉妒又羡慕的看着身边的人。那些小孩子好开心啊，手里捏着糖人还吵着闹着要面具，那些小姑娘打扮的好漂亮，两三个一起，围着卖胭脂水粉的摊档讨价，那些书生聚在花灯前猜迷-----
　　只有我是一个人。
　　风吹得脸生疼，我缩了缩脖子，把披风的领子立着好把脸遮住。
　　唉，好无聊哦，还了钱，心里一下子空了，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真觉得不舒服，算了，我还是回客店结账回扬州好了。
　　“是你。”杨艳儿和她二哥站在一家酒肆门口，喜庆的大红衣服让我觉得不舒服，想走人，她又把我拦住，“你站住！”
　　“艳儿！”她二哥出声叫住她，走上前礼貌的说，“在下杨敢，舍妹之前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
　　“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我跟她计较什么。
　　“二哥！你跟她说什么呢！明明是她打我的！你却说的好像是我的错！”杨艳儿不服气的跺脚，要是眼睛可以杀人的话，我想我已经死掉N次了。
　　“艳儿！还不向姑娘道歉，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摇摇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妹妹这样的性子迟早结你惹大麻烦，还是好好管教下，免得日后惹祸。”
　　“你这臭女人！竟敢说我！看我不杀了你！”她从腰间扯出匕首就向我刺来。
　　像电影一样，阎楚忽然出现，他抱起我轻易地跳到两米外，杨艳儿一刀挥空脸色自然难看，而杨敢却一脸惨白额头上渗着点点汗珠。
　　“对不起，对不起，舍妹一时胡闹，一时胡闹----”他拉杨艳儿到身边扯过她手上的匕首，“还不快向姑娘道歉！”
　　阎楚冷着一张脸看着杨艳儿，我窝在他怀里，一时有些晕旋，他怎么会-----
　　“哼，我才不怕你呢！你要杀就杀好了！”杨艳儿口气还是很硬，可是她不住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出她在害怕。
　　“想死容易。”平淡的说完，阎楚抱着我腾空而起，手上忽地闪过一阵寒光，那寒光直直地朝她过去。
　　杨敢一把推开她妹妹，像认命般闭上眼睛。
　　“不要！”我尖叫出声，寒光在距杨敢心口一公分的位置停下，“不要杀他，不要---”
　　阎楚微皱眉头，看我一眼，收回寒光。
　　呼~~我和杨敢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他看着我，眼里有着感激。
　　阎楚突然脸色一寒拉着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