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默夜猫

24、幸福的除夕

　　日子过的很快，再两天就要过年了。
　　凝翠阁里喜气洋洋的，我和红姨细细算过帐，二十多天凝翠阁一共赚了二百四十七两，呀呵！我欢呼着在帐房里跳起来！呵呵，我负债的生涯终于要结束了！
　　欢呼过后，红姨歉疚地说，她已经答应姑娘们要在年前发红包，加上阁里乐师，小厮，丫头们的年响，只剩下不到一百两。
　　不会吧！！！这时候不是该想着先还钱吗？！只要还了钱，那以后就是纯利了咧！心理也不会有负担啊！
　　我这么想着，可是看红姨为难的样子，我也只有违心的说好吧。
　　啊~~~~~~这样子的话，我必须得在十几天内赚到一百多两才行！不对，如果把平日的开销算上，我不多赚点的话，那过完上元节我就得把自己抵给阎楚了！
　　不要啊~~~~~~~~~~~~

　　“默默姑娘！有人送来几匹布，还有一些衣服，说是送你的。”紫萝跑来帐房叫我。
　　衣服，布，送我的？谁会这么好心，我正想着拿到钱给我和香雪做几套的说。
　　走到大厅，唯心就把我拉到桌边，指着桌上的衣物说这些都是给我送来的。我问她人呢，她说已经走了，是东街金织坊的工人。
　　金织坊咧？！记得以前香雪说过它那儿的衣服都很贵，像阎楚上次被我弄脏的那件就要二十两，谁这么大款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小鱼拿起一件衣服为我穿上，呵，真是给我做的，居然这么贴身。我有些惊讶，我的尺寸除了香雪知道，谁会这么清楚？！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穿上这件衣服，姑娘们把世上最美的赞美词都用上了，还好，除了一丁点的飘飘然，我脑子还是清醒的。除了做好的衣物，我还挑了一匹桔色和一匹淡红印花的布，其余的我交给红姨让她帮姑娘们做点衣服。
　　拿着衣物我回到静默轩，香雪看我拿这么多东西回来，从床上起来，接过放到桌上。她的脚休养过几天后，已经好了，只是我还要她小心点，所以这两天只在静默轩里待着。
　　“呵，好漂亮啊，小姐，你什么去买的，也不叫上我。”香雪扯着布在身上比画着。
　　“我也买不起啊，一件就要几十两，我抢的。”撑着下巴我还想着是谁送的。
　　“抢的？！”香雪这小笨蛋当真了，她立刻放下布，紧张地盯着我，“不会真是你抢来的吧？”
　　“拜托！你以为这么好抢哦，”我抛一个白眼给她，“还抢到几件完全跟我尺寸一样的衣服，啊！到底是谁送来的！可恶！是谁啊！”
　　“这么说，这些衣服是照小姐的尺寸做的？”她吃惊地拿一件放到我身上比画，“还真是呢。”
　　我不觉得什么时候结交过有钱的大款啊？再说了，以平常百姓家十两银子过一年的消费水平，再大款也没几个可以一次送来几百两的衣物啊！
　　“小姐，这两件是裘皮的咧！哇，好暖和哦！”
　　晕啊，我还想着是谁送的，香雪那丫头却拿着衣服兴奋的说个不停，“拜托！我还在伤脑筋呢，你兴奋什么呢？！”
　　“有什么好伤脑筋的，反正是人送来的，我们收了不就行了，”香雪说的满不在乎，“哎，那个人还真细心呢，小姐这么怕冷，只要穿上这种皮毛做的衣服就绝对不会冷了。”
　　不会是----阎楚吧？！
　　呃——绝对不会是他的！绝对不会！
　　看着桌上成堆的衣物，我觉得头大了。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风，我一缩脖子，抓起一件衣服披上身上。不管了！欠人情是小，冻死是大！

　　除夕日，凝香阁生意好的不得了。
　　一些市商官员赶在这天待客，不知什么时候，凝翠阁已经潜移默化成他们请客最有面子的地方，想下这个必须谢谢越前，要不是他每次和人谈生意都到这里，让其他生意人注意到，凝翠阁也不会在短短时日内逐渐成为商甲会客吃饭的聚集地，渐渐地那些官员地主们也开始到这里听曲享受。
　　面子不管在任何时代都是最重要的啊，呵呵，为了面子，一定要叫声‘呀呵’庆祝！
　　“默默姑娘，今天都除夕了，不管怎么说，你也该唱歌庆祝表示一下吧。”看完出云的表演，喝的微醉的越前指着我对朋友说，“你们都没听过默默姑娘的歌声吧，哎呀，那可是大损失哦，哈哈，我和叔叔听过，真是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呵呵，这马屁拍的，爽啊~~~我当下大方的答应，走上舞台，抚了下琴弦，然后冲着二楼的他们微微一笑，开唱——
　　一曲《雪の华》完毕，大厅里静静地，好一会儿，楼上的越前大笑着拍手嚷，“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默默姑娘的歌声绝对是天簌之音吧！”这时他的朋友才回过神来激动的拍着手叫好。楼下的客人虽然听不懂但是从他们的反应上看，他们也被我的歌声折服了，大厅里鼓掌声不绝。
　　红姨乐颠颠地跑到台前，说干脆就多唱几首，反正过年让大家开心一下，钱也好多赚些。
　　也是呵，好！本姑娘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赚个百儿八十的！
　　招手叫三楼上倚着栅栏听歌的出云下来，再招呼姑娘们上台，把为过年准备的歌舞亮一亮，哼，今儿个我要银子自己长脚跑到我腰包里！

　　爱不释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双
　　啊----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让我抱得美人归
　　让我抱得美人归

　　（以前播《唐太宗李世民》的时候就超喜欢这首歌，喜欢李丽芬的声音，只可惜她没出两张专辑就转行了，可惜啊~~）

　　爱江山更爱美人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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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曲歌舞得到满堂彩，客人们都兴奋地叫嚷着不够让我们再唱，王员外更是拿出两个银元宝，其他有权有钱的客人见了自然不愿落后，纷纷拿出元宝要我们再唱。
　　盯着那些个银灿灿的银子，我心在狂跳啊~~~钱啊，钱啊，钱啊~~~哇，呀呵！我终于要自由了~~~~~~~~~哦呵呵~~~~~~~~
　　出云轻扯了下我，我转头看她，她轻笑着附到我耳边说，“你的眼睛快掉到钱堆里去了。”
　　呃，不会这么明显吧，我立刻正色，嗔她一眼后转头对台下的客人们说，“既然大家喜欢，那默默和姑娘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意的笑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啊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哪什么玩意 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千金虽好 快乐难找我潇洒走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个纯镜照

　　“呀呵~~~~~~~~~~~~~~哦呵呵~~~~~~~~~~~~啊~~~~~~~~~~~”账房内，我抓着桌上的元宝像个女巫婆一样笑着，香雪好几次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可是她一放开我又狂笑出声。
　　“啊呀，小姐！求求你了，不要这么笑了好不好，怪吓人的！”香雪嘟着嘴巴抱怨。
　　“算了，别管她了，她啊，是高兴的。”红姨捂着嘴呵呵的笑着，她也在为今天一天就赚到三百多两而高兴。
　　“哇~~香雪，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我马上就要自由了！呵呵，钱啊，只要还了钱，我就自由咧~~~呀呵~~~”我疯颠颠地在房内乱跑乱跳~~
　　香雪无奈地摇摇头，坐到红姨身边，看着我发疯。
　　“这丫头，人来疯！呵呵，除了要还的两百两，我们还有二百四十两，我想过了年换个厨子，阁里的饭菜式样少，比不得景风，我们必须更进才行。”
　　“这些你看着办吧！呀呵，我要自由了，呵呵~~”跳到香雪面前，我拉她起身，“走，香雪，我们出去玩~~”
　　“哎，都这时辰了，你还想跑哪儿去啊！”红姨追着我出帐房。
　　“呵呵，反正今天是除夕！我不睡啦~~~呀呵~~~”我冲她挥挥手，拉着香雪跑了。

　　已过午夜子时，而扬州城内却是明亮如昼，街上行人不断，小孩子三五成群放着爆竹，随着绚烂的烟花在漫天的飞雪中闪过，他们欢笑雀跃地跳着，经过百姓家门口，屋内传出香浓的气味，呵呵，过年真好，再晚都有好吃的~~
　　抱着买来的几包零嘴和一些爆竹，我们飞快的跑到幽谷。
　　呼，好累啊~~~呵呵，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香雪盯着我一阵傻笑。哼，敢笑我？！我抓起一把雪扔向她，她大笑着闪躲，也抓雪扔我----玩累了，我们靠在一起坐在地上啃鸡腿吃花生。
　　“小姐。”
　　“嗯？”
　　“今天在台上，出云跟你说什么啊，你本来还笑嘻嘻的，怎么她说了，你马上就不笑了。”
　　“哦，呵呵，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我的眼睛掉到钱堆里去了，呵呵~~”想起那堆钱我又忍不住傻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小姐那里确实只看着银子笑来着。呵呵。”香雪掩嘴偷笑。
　　我扔个白眼给她，把头抬高，“切，有什么好笑的，小姐我笑是因为在那些银子上看得到我的自由！知道吗？！小丫头不知道就不要乱想。”抓几粒花生抛到嘴里，呵，好香~~~
　　啊~~~伸展身子躺在雪地上，望着漫天的雪花，慢慢地飘下来，落到我脸上，凉凉的，冰冰的，活着真的太好了~~~
　　一阵萧声从谷内飘出，夹着些许无奈些许哀伤些许愁，那声音诱使我从地上爬起来，香雪紧跟着我起身，觅着萧声进谷。
　　辗转着走到谷内一片明亮的冰面处，我失声叫道，“香雪！你竟然没告诉我这里有个湖？！”
　　“是有啊，我没告诉小姐吗？”
　　“哇，好棒~~好想滑冰哦~~~”一只脚踏到冰上，“呵呵，好像很结实咧。”再轻轻跳下，嗯，很坚固的冰面，要是有刀冰鞋就好了，在未来我可是溜冰高手咧！
　　我将就布靴在冰面上边滑边走，香雪那胆小鬼只敢在边上滑。滑出几米外，我小心地转了个圈，好棒哦~~唉，忍不住再次为没有刀冰鞋叹气。
　　萧声嘎然而止，冰面上渐渐走出个人影。
　　“默默姑娘？！”左翼纬脸上明显有些惊讶。
　　“我说呢，原来是你啊。”我笑着冲他挥手，没想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和冰面来个亲密接触，他伸手一把扶住我。
　　“呵，呵呵，谢啦！”我拍拍胸口，晕，要我在帅哥面前跌个狗吃屎，我不气死才怪！
　　待我站定，左翼纬礼貌地放开我，微笑着问，“姑娘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到这里来？”
　　“呵呵，睡不着啊，除夕嘛。”
　　“小姐！你没事吧？！”香雪在湖边叫着。
　　“嗯，我看我们还是走到安全的地方说话好了，不然香雪一定叫唤个不停。”左翼纬点头同意。香雪见我和他一同回来，脸上怪怪的，她小声地叫了声‘见过左公子。’就没有再出声了。
　　出谷走回刚才待的地方，我捡起那几包零嘴叫左翼纬吃，他微笑着摇头说不要，叫香雪吃，她也摆手说不吃，于是我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吃起来。
　　“姑娘今天很高兴啊。”
　　“呵，是啊，你好眼力哦~~”
　　“不是我眼力好，而是姑娘看银子时的眼神太明显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放到嘴边的花生因他的话吓掉了，“你今天也在凝翠阁？！”
　　左翼纬点点头，“是啊，有幸听到姑娘的歌声，确实不虚此行。”
　　呵，呵呵，这家伙！“喂！你既然来了，也打个招呼啊！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不会待客咧！”
　　“姑娘高兴是因为钱凑够了吧？”
　　“对啊！呵呵。”傻笑，傻笑，只要一想到，我又开始傻笑，完蛋了~~~不过，确实好开心啊~~~我要自由了~~~
　　“阎楚到东京去了。”
　　“嗯？”我一时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左翼纬看着我，轻扯嘴角，“他才走的，在一个时辰以前，我和他在凝翠阁分手后，他就去东京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受惊吓的我立马爬起来，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不是吧！你开玩笑对不对？！怎么可能！我还想明天就把钱还给他呢！他怎么可以选在这时候去东京！！！！”
　　“可他的确去了。”
　　哇~~~~~我不要活了~~~~~~一分钟前我还欢天喜地地想着明天还了钱我就是自由身了！那个王八蛋怎么可以在我还钱之前走人！可恶啊！混蛋加三级！卑鄙！无耻！！！
　　啊~~~~~~~~~~~我不要活了！！！！
　　“他可能看到姑娘太开心，所以提前了行程，原本去东京是年后的事情。”
　　可恶！
　　“我不管！我把钱拿给你，你帮我还给他！”气极了，我竟然耍起无赖来。
　　“你认为他会认吗？”
　　“啊！！！那个混蛋！！他是成心的！”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外流。香雪凑过来，一双眼睛红红的望着我，“小姐，别哭了----”
　　这样哭了一会儿，我抹掉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左翼纬从后面跑上来拉住我，“他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你怎么可能追得上！”
　　“追不上也得追啊！难道真等他回来啊，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你确定？”
　　“当然啊，你还想确定什么！不要拉着我啊，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左翼纬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快的让我说不出是什么，他轻咳一声，“在凝翠阁门口等我。”
　　“等你干嘛啊，我已经没时间了！”这家伙变白痴了是不是！这时候居然叫我等他。
　　“叫你等就等，我一会儿就来。”说完，他轻轻一跃，人就不见踪影。
　　即便现在我着急着去追阎楚，可还是被他这一跃给吓到了。靠，轻功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