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五十七章 雨过河源隔座看 诸位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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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掌门商榷好修整一日后再起行，随后纷纷告辞回去部署。有些人瞅了瞅梦樱谷这边，似乎想过来套套近乎，但见着三大门主还站在一侧，自不敢随便赶上巴结，只好暗暗打算事后再找机会。
见着诸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凌汐尘拱了拱手正打算告辞离去，却听陆门主颇为尴尬地道：“老夫有眼不识金镶玉，柳二小姐来寒舍之时，多有怠慢，万望海涵。”
沈门主酸酸地接过话头：“柳二小姐气质脱俗，陆兄多年江湖，却不想也有错眼之时……”
陆鸿没有理他，迟迟疑疑道：“内子性子直率，先前之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柳二小姐勿怪。”
陆鸿今晨刚收到自家夫人来信，提及柳梦湮拒绝亲事之事，虽也觉得这小小女子不识抬举，但并未曾放在心上。
谁曾料到这柳梦湮竟是这般身家背景，也难怪看不上自家儿子，更何况是让人家姑娘当填房。早知如此，就不该听自家夫人枕边风，默许她去说媒之事，以他对自家夫人的了解，恐怕是利诱威胁都无法才会来信告诉自己事情未成的。如今好了，彻彻底底把梦樱谷主的高徒给得罪了！
想到此，陆鸿不禁惴惴不安起来。
沈煌闻言心中不禁乐了：看陆鸿的脸色，这北辰定是把柳二小姐得罪惨了。如今悔不当初，正好便宜了他，少了一大劲敌。江湖歌谣“篁筱云霁梦樱现，沈陆非派月非庄”，年轻一辈弟子或者不以为然，但年幼时曾见过梦樱谷惊天势力和听闻梦樱谷主事迹的他，可不会觉得这句话是夸大其词，若是梦樱谷主发起狠来，想要一统江湖也绝非难事。这一点，从“篁筱公子”轻易调动的强大物力以及今日为柳二小姐抬轿的四位武林高手就可窥见一斑——连武林排行榜前二十的江湖高手都听命于梦樱谷，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梦樱谷潜藏在江湖的势力之庞大？
“柳二小姐放心，我南溟家宅安宁。只要您愿意，想住多久都行，绝不会有让人不悦之事发生。”沈煌一边反讽着陆鸿，一边热络道，“府里已备好酒席，还请柳二小姐移步？”
“谢过您好意了。”梦湮谢过沈煌，朝陆鸿微笑道，“陆伯父客气了，我与晴初是手帕交，与远悉也是至交好友，私下里您还是像以往唤我名字便好。梦湮叨扰府上多日，匆匆辞别实因师门急召，并无其他原因，您莫要误会。”
短短几语，就此揭过先前尴尬诸事，更是降低姿态，颇有亲近之意。
陆鸿暗松了口气，脸上泛起笑意，顺着台阶下：“梦湮姑娘不怪.罪便好。”
沈煌心中翻了个白眼，这姓陆的太能顺杆子爬了，这么快就叫起名字来了！
却听梦湮转而朝他微笑道：“沈伯父，前阵子梦湮经过淮化季府，孟冬姐刚得了个公子，还未曾恭喜您呢。”
沈煌面露错愕：“你和冬儿？”
“想来孟冬姐没跟您提过，以往多蒙孟冬姐照拂，这次孟冬姐还托我给你捎信，说她一切安好，让您多多保重身体呢！”
沈煌心中激动，陆鸿那老家伙儿子跟柳梦湮熟有啥用，哪比得过女孩子间的贴心，想不到自家女儿已经出嫁了还能帮上这么一回。思及此，他情不自禁掬起笑容：“哈哈哈，冬儿过得好，老夫就放心了，倒是劳烦梦湮姑娘了。时候不早，不如随伯父到府中用膳吧？”
梦湮走向揽月一侧，与缃衣女子相视一笑，回首歉意道：“谢谢沈伯父。不过梦湮与枕音多年没见，今日重逢，想说些女孩家的悄悄话。伯父不会怪.罪吧？”
原本有些懊恼的陆鸿强忍许久才收回笑意，能看到老对手吃瘪，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呀。
沈煌笑容一僵：“自然，自然。”
他心中腹诽道：有儿子、女儿相熟和柳梦湮有什么用，还不如有个和她年纪相当的妹妹呢！
先前那位“篁筱公子”油盐不进，虽是温润君子骨子里却跟江湖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原以为这位柳二小姐终于有些不同，其实他们师兄妹俩根本就是一路人吧！只不过一个是客套待人，一个因与自家小辈有些交情故而更显亲近，可是没奈何对每一势力都一样的亲近呐！这两师兄妹疏远或者亲近，都只是传达一个态度：梦樱谷绝不会掺合进三大势力之争！看来三大势力之争，还是不要将宝押在梦樱谷上。不过，目前看来也好，至少可以确定，梦樱谷不会插手相助任何一派。
※※※
初秋时节，扬州城内一如当年繁华。
因着武林大会的举办，扬州城大街上比平时更为热闹，小摊上稀奇古怪的货物琳琅满目。
繁华的大街上，两名女子手挽手走走看看，时不时聊起有趣的事情，姣丽的脸庞上满带笑意。
两人容貌秀丽，皆衣着华贵，显然是来历不凡，因此路边行人虽常有侧目，却也没人敢胡乱上前搭讪。
在晴初成亲枕音前来道贺时，梦湮就把自己的来历告诉过她，所以今日枕音并不曾吃惊。
枕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梦湮一下，故作仰慕地调侃道：“柳二小姐，你今天可好是威风呢！”。
梦湮深深叹了口气：“别取笑我了，若非师兄脱不开身，我可不想来这儿找不自在。师父怕我人微言轻，才特意安排这么大的排场，可如此一来，想要过清净日子可不容易了。”
看着梦湮苦大仇深的样子，枕音噗嗤笑了：“行了，别不开心了，趁着躲出来的时间，我们好好逛逛吧！记得上次和你一起到扬州，可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快看，前面那家‘玉锦轩’还记得吗？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迈进店门，掌柜见两人衣着打扮不俗，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前：“两位姑娘，随便看看，小店新进了很多新品货物。”
枕音拉着梦湮走向摆放珠钗的柜上：“梦湮，我还记得上次有支蝴蝶钗特别衬你，不知还在不在？掌柜的，五年前你们这有支玉质蝴蝶钗，现在还有吗？”
掌柜恍然：“小的想起来了，当时两位姑娘是和两位公子与另一位姑娘一起来的吧？那支玉质蝴蝶钗是单品，当世只有一支，小的还记得与这位姑娘十分合称呢！那支钗已经被买走了。”
枕音面露遗憾：“买走了？好可惜……”
掌柜惊诧道：“姑娘不知道吗？当时那钗是被……”
“掌柜的，没关系，我们不买的！枕音，我们别看了，我好饿，我们快找家饭馆吧！”梦湮心生不妙，急急打断掌柜的话，拉着枕音匆匆往店外走。
“可是……梦湮你走慢点，等等我呀！”枕音一阵莫名，被梦湮半拉半拽离开了店铺。
后来的后来，当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凌大小姐表示，没能听完掌柜未尽之言这件事，必须进入她这辈子十大憾事的名录中。
掌柜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什么，捋了捋胡须，哈哈大笑起来：“看来那支玉质蝴蝶钗，还成了媒人呀？”
※※※
“我们要蟹黄蒸饺、车螯烧卖、鸡丝卷子、桂花糖藕粥、四喜汤团、生肉藕夹，先这些吧。”
“好嘞，客官稍等。”
枕音眉眼弯弯：“好久没来扬州了，可馋死我了呢！这下可以一饱口福了！”
梦湮忍俊不禁：“凌大小姐想要吃扬州名点还不简单，至于这么夸张吗？”
枕音抿了口清茶：“全扬州只有‘杏花烟’的名点最有名，当然要到店里吃才是原味了。以前每月我可都要拉着哥哥来这儿呢！”说到此处，枕音苦下脸，“这几个月哥哥总是闷在庄子里，拉他出门更总是恹恹的，如果不是武林大会他不能不出席，我看他还要继续呆在房里发呆呢！”
梦湮垂首把.玩着茶盏，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情绪，没有接话。
“梦湮……”枕音犹犹豫豫地道，“趁我哥不在，我想问你件事情。不过，你千万别告诉我哥我问过你，行吗？”
“什、什么事？”梦湮心中一突，身子下意识地绷紧。
“你……认不认识一名叫阿蘅的女子呀？”
梦湮手一抖，茶盏一歪，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在她手上。
她故作镇定地扶稳茶盏，暗暗吸了口气平稳情绪，才抬头故作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枕音急急问道：“你之前和我哥常常在一起，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我哥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梦湮不自在地低着头，吞吞吐吐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枕音沮丧地叹气：“如果能找到她就好了，起码问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我好担心哥哥……”
梦湮迟疑片刻，忍不住问道：“汐……致微他出什么事了么？”
男子二十而冠，长者赐字后，同辈之间多以字号相称，呼其名则多为长辈，同辈间若直呼其名是十分不敬的。汐尘行弱冠礼后，一开始远悉他们不大习惯，偶尔私下还以名相称，后来也已改了称呼。晴初自小居于瀛洲仙山，不谙世间俗律，便一直称他“汐尘大哥”。而梦湮先前两人冷战时皆唤他“凌庄主”，后来两人关系升温原想改口，但汐尘那时一番心思全寄在梦湮身上，找了个由头让梦湮仍旧称呼“汐尘”就好。梦湮叫得习惯，小女儿心思也觉得私下这般叫法有别于常人，便应允下来。如今两人关系崩裂，人前人后梦湮定会称他“凌庄主”，枕音面前却又不好如此让她起疑，故而才叫了他的字。
枕音踌躇片刻，缓缓开口道：“几个月前，哥哥处理完庄外的事情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神色黯然、沉默寡言，明明之前他给我来信，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信里还说，过阵子还会给我个惊喜呢！后来……”枕音眼眶渐渐发红，掩饰着低下头，“哥哥喝酒从来只是浅酌，可是那天晚上，我去找.哥.哥，发现他喝得酩酊大醉。他一边喝一边笑，嘴里还喊着，‘阿蘅，阿蘅……’然后他突然抱着我，闷声哽咽起来……他哭得好伤心，好伤心，我急着问他怎么了，他却什么都不肯说……”
梦湮死死咬着嘴唇，紧紧攥着手指，眼角却渐渐泛起湿意，耳边是枕音若隐若现的叙述声。
“……我看着哥哥难受的样子，真的好担心。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些，可是我心里实在憋得慌。哥哥变成这样，一定和那名叫阿蘅的女子有关，可是知道内情的弟子偏偏都三缄其口。梦湮，我知道你和哥哥关系不错，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梦湮？”
梦湮心头一惊，忙摇摇头，压低声音，努力掩盖渐觉沙哑的嗓音：“我……也不清楚……”
两人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中，梦湮垂着头思绪纷乱，并未曾注意到，枕音凝视着她的双眸中，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闪而过。
“客官久等了，桂花糖藕粥、四喜汤团、生肉藕夹，两位慢用……”
小二的话打断两人的思绪，数盘极具特色的扬州名点泛着诱人的香气，在座的两人却都已失去了品尝的心情。
※※※
半月后，扬州南溟。
“那可真是一场惊天大战啊，听说山上的妖兽都凶残无比，眼看败局已定，却是柳二小姐挥手呼风唤雨，引来三昧真火把那些妖兽烧得一干二净呢！”
“可不是！《江湖风云录》把柳二小姐写得可传神呢！咦，顾师哥！”一群少女看到长廊处经过的南溟掌门关门弟子，叽叽喳喳地围上前，“顾师哥，你当时是一起去的，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柳二小姐是如何大败妖兽的？”
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围着，素来醉心剑术的顾昂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中却不自觉浮现起半月来的经历。
临行前，师父千叮呤万嘱咐他要保护好那位背景来历足以颠覆江湖三大势力的柳二小姐，他嘴上虽然不说，心中却颇有微词，他勤学武功，此番上山本想多杀一些妖兽，希望能借此有所突破，如今却还要护着一名女子，无法酣然一战。之后，当看到她穿着宽袍大袖的衣裳，连把剑都不带便毫无愧色地加入队伍中，他内心的不满自是愈演愈烈。
万幸的是，这位柳二小姐并不像南溟门中那些年轻的少女一般，围在他身边唧唧喳喳个没完，一路随行的几名弟子讨好地给她递水递干粮，她往往报以微笑并接过，对粗糙的干粮没有丝毫嫌弃。而其他时间，她都只是很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从从容容跟着队伍速度前进。
走了几天，还是不见妖兽的身影，一些来自小门散派的人越发暴躁。队伍中女子本就少，又以柳梦湮最为惹眼，这些人看看这位空有背景却养在深闺不识刀剑的柳二小姐，低声议论纷纷，说起若是“篁筱公子”在此，早就把妖兽窝一锅端了，哪会有今日在山中乱逛的局面。
一开始这些人还算收敛，只是在远处低声议论，后来见她毫无反应，愈发大胆起来，议论声音之大，就算柳梦湮真只是平凡女子，也能清晰地听到。
与自己一道奉命保护她的门中弟子虽一开始对这个任务感到憋屈，但这位柳二小姐虽素淡寡言，却从不颐指气使，弟子们对她渐有好感，再听到闲言碎语的嘲讽都义愤填膺，出言呵斥。顾昂看着她毫无愧恼淡定从容的模样，不禁暗赞她涵养。
——只可惜这位柳二小姐不谙武功，否则以她的品性与修养，定又是如“篁筱公子”般的风华人物，在江湖中兴起一番追崇热潮。
他万万没想到，被众人咒骂藏头露尾的妖兽，会是以这样的铺天盖地的形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师父与北辰掌门带头奋力厮杀，虽然到场的武林之人武功在江湖中都极具盛名，却阻拦不住数量上百的妖兽群如潮水般涌来。刀枪难入的体质与狰狞凶残的表情让大家心生怯意，况且妖兽包围了三面，他们渐打渐退，最后已被.逼到陡崖边上。
其他的江湖人已经破口大骂起来，脸上大多是愤怒与惶恐。而他无意间一瞥，却看到被他们护在身旁的那名柔弱女子，蹙眉环顾着四周，似乎在思索什么，脸上并无惊惧，只有沉稳镇定。
他蓦地忆起师父说过的话：“这江湖之中，若是在危险面前无惊无惧之人，往往是武功高深藏而不露之人。”
难道说，连师父都看错了眼，她已经是比师父武功造诣还高强的存在？“篁筱公子”武功卓绝，他的师妹……当真极有可能！
就在拼杀的众人都渐感无力回天，濒临绝望引颈待戮，与他一起的几名弟子都已经被兽潮骇人的气势吓得两股战战时。身边女子忽然脚下一点，凌空纵起，瞬间跃出他们的保护范围，荡到妖兽与众人之间。
平地骤起飓风，夹带飞沙走石之势，一大片凶猛妖兽竟被掀出了数丈。
“速速退至我身后！”他的耳畔传来女子清脆的断喝，语调沉稳而严肃，再看周围众人，不知是被她的声音还是被她方才的能力所动，纷纷依言而行。
再接着，他见到终其此生都极难忘记的一幕。
那名被江湖人一路暗暗鄙夷的女子，此刻便挡在那些自诩高手的江湖人面前，隔开了兽潮与人群。
她双.唇不自觉地一抿，似是下定了主意，纤纤玉手扣起兰花，在胸前交织翻飞，做出繁复的手印，羽纱罗衣在风中飞扬，翩翩宛若霓裳仙衣。眼前直至远方地面的藤蔓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手指的牵引下疯狂暴涨，织就一张罗网朝妖兽们覆盖而去。
铺天盖地的兽潮彻底被笼罩在罗网之内，妖兽们奋力挣扎，却越挣越紧，藤萝紧紧勒进它们粗厚的躯体，倒刺扎进它们体内使它们鲜血直涌，不再似面对凡人刀剑时毫无畏惧。
“果然是土灵之力！是何人在你们身上施加坚固之身？”女子冷冷问道。
然而妖兽们灵智未开，只是奋力扭动想挣脱罗网，全场无一回答。
女子蹙起眉头，心知无法问出答案，足下一点，如惊鸿般腾跃至半空。咒风乍起，拂起她丝发飞扬，灵力激荡泛起的光晕中，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女般风姿翩然。
火红而炽.热的火球凭空而生，聚拢成团，带着焚尽一切邪恶的力量，宛如天火降世般砸向妖兽。原本还张牙舞爪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的妖兽身上悉数起火，发出惨烈的吼声。
土为木所克土，火为木所衍。
火势张口吞噬万物的大口，瞬息蔓延开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兽群尽数被烈火吞入口中，几息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女子素手一拂，火势骤息，四周繁盛草木不曾受到半点波及，除了眼前一地黑灰，还证明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临空而立的女子翩然落下，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女，缓缓降临人间，纷扬的衣袖在飒飒风中摇曳生姿，更衬得她超凡脱俗、昳丽无双。
繁木引火，唤雨呼风。
这时候，顾昂才恍然想起，梦樱谷主成名多年，江湖魁.首无人超越，除了他自创多种剑法武功举世无双外，还因他曾以五行术法威震南疆蛮夷巫术，逼他们立誓族中世代不得以巫术侵犯中原之举名扬江湖。
时过境迁，江湖之人渐渐遗忘了梦樱谷的存在，更忘却了梦樱谷主的强大无匹，也只有三大门派的弟子口中，还依稀流传着梦樱谷主曾经的绝代风华。
半月后，当他们清除完山中的妖兽回到扬州，《江湖风云录》中已不吝笔墨，将她的事迹大书特书。而江湖最喜附庸风雅的“文书生”赠她的雅号“拂珊仙子”，在江湖中已广为流传。
——“柳二小姐之容，可比神女之姿，正所谓‘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2]小生不才，觉唯有‘拂珊仙子’之号，才配得起柳二小姐一二。”
多年以后，当顾昂回忆起那一幕，依然觉得“拂珊仙子”之于她，绝无半分夸大。而那一时那一刻，那名女子遗世独立的风华，那一刹那高山仰止的敬仰之情，在他心上刻印下痕迹，任凭时光荏苒，将他鬓边青丝染作了白发，也未曾有一分消褪。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五十七章 雨过河源隔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