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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过去 ...

  •   我心系苏卿,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回报他人,这一点君新月想来是明白的。

      他生在君家,纵使再多不甘不愿,也无力逃出那富贵枷锁,这一点我又何尝不了然?

      两个聪明人的相逢,本来就是一桩憾事。同性之间勿论是敌是友还能惺惺相惜,然而这男女之间却只能是暧昧不清的,况且又夹杂了这么些许利害冲突。

      新月或许与我有情,可那又怎样?情深总是抵不过缘浅的。

      他说要与我一起,也许只是权宜之计,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多想,权当云烟过耳,一笑了之。也许是真心使然,可这真心只是他在君家与朝廷压迫下的一声短短喘息,待回过这口气呢?他便又会通透明白了,就像他常做的那样,转眼间又成了高高在上不动声色的冷清男子,连个解释都不必的。

      别人拿了十分待我的,我尚且只得三两分真心对付,更何况他只不过拿了五分,还要与他那君家放在天平时时称量,左右摇摆的。有什么稀罕?

      你瞧,事情就是这样,你只要把其中利害看的明白,便很难再对谁有恻隐之心。

      这凉薄的性子倒是与君新月颇为相似,只不过不同的是他遇到了我,而我遇到的却是苏卿。

      曾经以为会就这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做个没心没肺的旁观者,连自己的人生都这么冷眼荒废去了,却不曾想遇到了他,捂热了这身子里流淌的凉薄血液,唤醒了冬眠的情感。

      从此快乐不老,从此痴缠纷扰,从此不再寂寥。

      这一回子功夫,心思已是千般回转,想到苏卿心头都热了,虽是快马夜风,可身子骨却灼热狂躁,兴奋不已。

      奔到西璃城外,寻一处隐蔽城根甩上飞龙爪,两个云梯纵轻身翻过,避开夜间巡逻官兵。直奔安乐王府。

      王府的守备功夫自然是不比寻常,可我在山上学武功的时候,内力外功都不曾努力,只有这轻功是用了心的,一则内力外功都是需要假以时日才能修成正果,我是没那定力的;二则,这轻功虽然算不得大乘武功,但是却是能保命的功夫,没见韦小宝就凭着一招屡屡化险为夷么。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使一招极漂亮的轻功翩然出场倾倒众生,是我武侠梦里必不可少的一个场景。

      俗是俗了点,可咱就爱这套。。。综上所述,本人的武功怎样倒是不敢说,但这轻功绝对是排行榜上能数的着的,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百晓生。

      翻过长院回廊,楼台香榭,终于来到苏卿所居的暖玉阁,这阁子临湖而立,依假山傍青水,很是诗情画意。看来苏卿在这安乐王府应该过得不错,心里稍安。

      侧身藏进窗前阴影,跳开条缝隙打探屋内情况。房间设置与普通官家无二,都是内外两室,主居内室,而外室通常都是贴身小厮好供使唤。

      等下面那队巡兵刚过,就迫不及待的跳进屋内,那小厮十二三岁年纪,靠着烛台茶几睡得很熟。我点了他的昏睡穴,帮他进一步加深睡眠。

      再投眼内室那人,正在纱罗帐中沉沉睡着,连个翻身都木有,一时间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烛光绰约

      烛芯不时噼啪作响和了心跳声鼓噪我的耳膜。

      明明是很急迫的不想多等一刻,可却偏偏快不起手脚,一步一步走近,滑稽的像是慢动作重播。

      头发蒙、嘴发干,有些兴奋有些不安。

      微抖着掀开帘子一角伸手进去,却半天不敢落在他的脸颊鬓间。

      不知该将他唤醒以慰相思,还是就这么看他睡颜直到地老天荒。

      心思纷乱无绪,原来真个近情情也怯。

      床上那人像是知晓了我的烦恼,翻了身子哼咛一声,醒来了。

      四目相对,他从迷蒙到清醒,而我却从浓情到惊骇。

      纵使灯光昏暗,我也能看到他面部的皮肤光洁无瑕,莫说伤痕,连斑都没有一个!

      他。。。他是谁?他明明不是苏卿,却为何秉着苏卿的身份住在这里?这是安乐王府的偷梁换柱?是为了我还是别的什么人设下的陷阱?那么苏卿哪里去了?可遇到什么危险?

      一瞬间,电光石火,百种思绪,却不抵他下一句话,短短两个字就把我震在当场,动弹不得。“救命!”声音惊惧,戳破夜的宁静,在我俩之间划出鸿沟。

      他猛力的将自己缩进床角,满脸恐惧,身子颤抖的像是面对穷凶极恶之徒。而使我惊骇的不是因为他的举动,也不是因为他的呼救,而是因为他的声音。。。那分明就是苏卿的声音!

      窗外映起星点火光,顷刻以燎原之势力将这楼阁照的如同白昼,让人无处遁形。一人跳入屋内,闪入我二人之间,将我锁在苏卿身上的视线生生隔断。

      我怔怔然抬头,是她!正是那日掳走苏卿的武功高手,“展姨!”苏卿在她身后唤道,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慌乱恐惧,像是安心了不少。那展姓女子望向我的眼神凌厉透彻,像是对我身份来意了然于心的。

      而我对她本就有旧恨,再加上今日这般局面,更是添上新仇。抽出剑器,迎身就上,与她打斗纠缠,招招皆凶,想要取她性命,一边厉声道“你们把苏卿藏到哪里了?”她却边打边退,一味抵挡躲闪,只是看我的目光复杂像是。。怜悯。

      怜悯?她可怜我什么?隐约觉得与她身后声音像极了苏卿的男子有关,似乎心下有了些蛛丝马迹可循,可却是让人极其惶恐不安的,不敢寻了去。

      心头一阵狂跳,手中的剑招愈发凶险,只是身法却有些乱了。

      只见她一个侧身躲过我剑锋,而肋下却出现破绽,我心道一声好,提气就往那处刺去。谁料她的身子一拧一转,从一个极不可思议的角度缩回身体,躲过我的剑,绕到我身侧。

      我心念一闪,知道中了计,道声不好!后颈上已然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已是铁枷锁链,身处不见天日的石壁密室。

      呵,我这穿越可真没白来,入了江湖,做了教主,进了皇宫,当了帝王,现在更是进了这地牢,做了阶下囚。什么不曾想的身份,如今都尝尽个中滋味,怎一个丰富多彩了得!

      正暗暗嘲笑自己,却忽然想起苏卿,心口一窒,再也笑不出来。

      苏卿下落不明,自己又落到这般田地,再想要相见相守怕已是难于上青天,惑于那晚暖玉阁中与苏卿声音一般无二的男子身份,又感于以后前途未卜,一时间迷茫起来。

      并没有电视剧里长出现的骇人听闻的私刑侍候,而看守我的两位牢头除了鄙视和轻蔑我以外倒也没给什么苦头吃。甚至连伙食都是家常小菜,虽是粗淡却也可口。

      如果不是这不见天日的环境和身上的枷锁提醒,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这清净地方度假来了。

      从牢头之间的言谈中发现,我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官府牢狱,而是安乐王府的私牢。而我的罪名居然也不是私劫小郡王,而只是普通的梁上君子。

      我说合着她俩怎么那么鄙视我呢,原来在她们看来,我是一个竟敢老虎头上捋须,进王府偷东西的妄为小贼,不仅如此居然还冒冒失失摸错了路没找到库房,却生生的摸到后院惊吵到下仆,还因此而失手被擒。别说她们,我自己听到这个版本都觉得有够被BS的资本。

      这话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或许是那安乐王,在两国联姻之际不想多生事端。可是若真是如此,就该把我先杀之后快,以绝后患。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是想详查此事再做文章?还是说。。。心底诸多疑虑不得解,而此时却有人来看我。

      正是那展姓女子,我本不待见她,可此刻却是在别人手中的肉,任她宰割的,况且关于苏卿的事,在这里也只有她能给我答案。

      她遣出狱头,来到我牢前,与我隔木栏相望。我扑上前去,罔顾脚链手链扯的生疼,只是死死抓住栅栏,“苏卿呢。。你们把他怎样了。。”

      她转眸一笑,继而略带嘲讽道“小郡王怎么样。。。难道阁下真的不知道?”

      心头一乱,语气也不稳了“我。。。我怎么会知道。。。”

      “呵,枉费阁下千里寻情,竟连自己的意中人也不识得了么?”

      “你。。你说什么!”我看到她瞳中的那个人此刻的表情,苦痛挣扎百般煎熬的表情。心里一惊,像是要躲避什么危险似的,腾腾踉跄着退开几步。

      她却像是说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着看我反应“那天虽是夜里,可阁下仍有机会看清我身后男子的轮廓样貌不是?难道阁下当真不认识他么?”

      心下大乱,“不认识。。。不认识。。”大力的摇头,像是可以把这点念头甩出脑海似的,像是这般绝然否定就可以不会变成事实似的,“你不要在胡言乱语,让我见苏卿。。快让我见苏卿啊!”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野兽悲鸣。

      她见我这般模样,眼神暗了下来,不再如刚才那般肆意调笑,说道“见又如何?终是不能相守。。。纵使相逢不相识,阁下又何必这般执着、自欺欺人呢?小郡王已经解开断爱,恢复容貌,只是前尘往事却一概都不记得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脱了力气只是那样怔怔然站着。

      我心系苏卿,怎会不看清那男子样貌?纵使当时惊骇,这么几天清净牢狱日子也该琢磨出个大概了。撇开伤痕不提,苏卿的面部轮廓正是那样。就算是他们找来容貌近似之人,可那声音呢?声音也是能模仿的与本人一般么?好,再退一步说,就算有那精通口技之人,可模仿到如此相似,那么他身上的味道为何也是相同?

      剩下的解释只有一种,却是我百般逃避的一种,终是逃不过。从她口里说出,不过是破开我的心,让我看清自己不愿承认的血淋淋的事实罢了。

      她见我半天呆呆不做言语,便从怀中拿出个锦袋掷入我怀中,说道“他忘之前托我转交与你。”

      忘之前!这三个字狠狠的戳痛了我的心,将那裂痕凿的更深。

      打开一看,一个小圆环骨碌碌落在地下,滚出好远,隐隐闪着白光。拾起来放在手心,痴痴的看着它,想起那日初与苏卿带上情景,羞涩笑语、誓约情话犹在耳,现如今却已如隔世。

      连那展姓女子几时走开都不晓得,就这么怔怔看着,眼里像是再也装不下世间万物,只得容下一个它。

      有人说右手是代表自己,左手是代表爱人,所以戒指都要戴到左手上,表示锁住爱人的心。

      我颤颤的把戒指戴在左手,看它与右手十指交缠紧扣,痴痴自语“我们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要白首不离、死生不弃。。。我们。。。”

      许多个我们,而今却成了我和你。

      过去、过去,过了便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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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pclamp:真是可爱的小孩。。。以后会说轻轻为什么会与阿彩在一起的。。。
      ps:把以前的都要删掉了,555,好多字,好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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