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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谁的陌路 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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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何妨就当它是梦,尽兴地梦它一场?世事如云,何妨就当它是云,从容地观它千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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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怯懦孩童。十二的呆头傻子。十三、十四的学习狂人。十五的沉偃、还是……十六的涅槃,做着那浴火重生的凤凰,飞上云端,成就他的酒歌?
在小野谨的眼中,牧野进的蜕变,太过戏剧、太过神奇。太让人心生艳羡,终成了那蚀骨的嫉恨。纠缠着自己,挣扎不开。
小野谨,他虽是滕冥的表亲,在那辉煌滕家,总有些地位。可那些凤毛麟角的东西,哪个,不是他费尽了心思,也只不过是些别人不屑的?
而这牧野进呢?不过是多些运气,多些基缘。成天被群男的围着转,干些不是上、床,就是下床的不流事,怎就高高地临在他的头顶,用着双清高厌世的眼,勾着嘲弄,做戏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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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
小野谨压着心头的不舒服,陪着笑脸,有些心虚地对上少年的目光。
那光亮太沉,太远。像是隔了大山、隔了银河。隔了人心。
牧野进没说话。
他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复又着眼于窗外,寻着他的那方日月。
小野谨有些无措,却还是有条不紊地指示医生,去看那躺在床上的人。
他不是不知道这么些人爱玩。可当他顺着医生的动作,目光触及滕冥身上的痕迹,却仍是瞳孔紧缩地恐惧。
那么些人……竟然把施虐当成情趣!
那白净的身子上,一个个狰狞而失血的伤口,哪个不是勾嵌着一个个瓷屑渣子,卷着嫩肉。
小野谨循着滕冥那张骄傲的脸。那张媚脸婉婉,竟褪削了往日的蔑怠。只是那样地委屈,那样地皱着惨淡的眉宇,压抑着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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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
医生像是见惯了这种事儿,那冰冷冷的语气,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小野谨有些转不过来,愣愣地送医生出了门。这方还想进来,却也被看及的一幕刺痛了眼。
——布着痕缎的男人躯体,很不轻柔地撞上窗前的男人。
刺人的烈阳,却像在奏着动、情的小提琴。用最柔软的音符,覆上裸、色男人的背,在一个个伤口里,填满阳光。
像是最温馨的午后,而那窗口相拥着的,也不过是对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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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时间的站立,还是让身后的人,有些吃力地喘息。可那些个微弱的气息里,却是沾着笑意。
滕冥弯着妖娆的眸子,像是全身脱力地挂上身前的人。
修长的双臂缠着他,就像是双藤蔓,要牵连个地久天长。
“牧野。我终于也脏了。”
阳光烨烨,却也不及滕冥的眸子。
“滕冥……”
逆着光,牧野进不敢去看那双让人心颤的眼。
只能任由身后的人儿抱着,怔然地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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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可一个个不同人的梦,都会有一个缠绕的交点。带着各自的执著,偏执地寻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