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逢魔时刻 逢魔时刻, ...

  •   GIGI大刺刺地顶着TINA那双面目诡异的眼睛,仪态雍容地进了总裁办公室。就像是进出厕所似的那般随便。
      墨黑的书桌前,认真工作的男人,责任与专注,让他柔和的外表填上刚毅与稳重,像是一座不断被雕琢的工艺品,只会因为做工的精致而更加地货真价实。
      久入职场,大多都会以价值来衡量一个人,而她给以花泽类的评价,无疑是至上的。
      被盯着瞧的人蹙着眉,很是不耐烦地抬了眼,冷冷地看着正坐在对面会客椅上的女人——这女人像是直担心他会跑了,不但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不干,还三天两头地在他的办公室里蹲点,掐着时间点地同进同出。
      “干嘛这么看着我,”GIGI好笑地瞅了瞅花泽类憋得青紫可还是很好看的俊脸,假模假样地撒了娇,“人家会害羞的嘛!”
      “……”花泽类揉了揉酸胀的脑袋,冷眼地看着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抽搐地颤了颤唇角。
      见这人还是那么地无趣,GIGI也有些急了,讨好似的奔了两步,狗腿似的走到人身后,娴熟地为他按压太阳穴处,还温柔地细声细语:“人家这不是要来找你吃饭的嘛!还不是怕你又要放人家鸽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硬生生是给绕得九曲八歪。
      “我有事。”花泽类搪塞。
      “又有什么事?难道还有我这个准未婚妻大!”GIGI也不干了,像是要撒泼地抢话,一双柔柔的杏眼,失落得快要掉出水来。
      “GIGI!”花泽类也怒了,他实在是不喜欢缠人的女人。
      被喊话的人咬了咬唇,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有些晦暗,低低地“嗯”了声,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气,憋着委屈地慢慢踱回座位。
      花泽类觉得自己像是在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而GIGI……就是那悲催的小桥,愚蠢的驴子。
      “GIGI……”花泽类黯然着眼,像是妥协地开了口,“下班后我有一小时的空闲。”
      “真的?!”刚丢了生气的女人又像是立马活了过来,眉眼生动地笑了开来。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一直提心吊胆的他,也不由动容。
      这几日,公司里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虽然他还没有足以撼动董事局那些人,但倒是杀鸡儆猴地把秋琳……扫地出了门。也许这还很小心眼的女人是在公报私仇,但她在这件事上起的作用倒是毋庸置疑。
      “嗯。”花泽类故作冷淡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掩不住微勾的唇角。如若无法改变,还不如尽可能地学会享受。

      等花泽类把手头的事情忙完,窗外的天色有些晚了。夕阳西陲,像是迟暮的美人,笑脸妍妍,带些看透人世的淡静,带些对着明日的希冀……久久地望着它入了神,待撤开视线,眼前便是黄晃晃的昏晕,让他有种双脚踩不中实地的无措。脑海里,却又涌上那番光景——那人也爱极看着太阳,不知疲倦地揉眼,不知疲倦地重新仰望……那是他的曙光。会刺痛,却也很温暖。会让人短暂地忘却自己所处的世界,只看到满目那使他麻痹的橙黄。
      GIGI早从椅子上转战到一侧的沙发。花泽类轻手轻脚地走近,看着侧躺着睡着的女人,好看的没眼里竟柔柔地划过一丝无奈——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好?
      白色的沙发里,窝着睡着的女人。黑色的吊带裙有些舒适地折出皱痕,那亚麻的波浪卷温顺地贴着女人小巧的脸。花泽类给这累极的女人盖上米色的毛毯,有些愣怔地望着女人的睡颜出了会儿神,却还是拎了刚摆在茶几上的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这个独自沉睡的女人——这,就已经是他花泽类最大的温柔了吧。
      当关门的声音传来,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睁开闭合的眼,透明的泪珠划过脸颊,无声地没入柔软的皮套。

      逢魔时刻,恶鬼出没。人心里潜藏的兽,也在蠢蠢欲动吧。
      他也不只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开着车,离着“云居”不远了,却还是莫名其妙地转了头,开去了judas.
      今天酒吧里很热闹,不过刚入夜,就有些人满人寰。
      花泽类把车交给泊车小弟,自己熟门熟路地穿过一堆堆人,坐上了往常的位子。也不知是酒保有意还是无意,每一次他来,这“专座”总是会空着,就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
      叫了一杯酒,却意外地对上酒保揶揄的视线,半响没会过意来。直到一杯蓝到暗沉得酒摆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勾了勾笑,接过——看来今晚是有免费的水酒喝了。
      “今天老板请客。”酒保一张年轻邪魅的脸直直地盯着他看,看似好心的解释,总让人心头划过丝一样。这人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好戏,让花泽类有些嫌恶——他不喜欢被人想是猴子一样地观赏。
      “嗯。”花泽类应了声,低头专注地看起了自己的酒。
      外援的蓝色,越靠近中心越是蓝到发黑。酒水中又像是掺着什么杂质,总让人无法迷茫得无法看清,就像是对着不可捉摸的人心,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又隔得那么远……

      吵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舞曲终了,舞台上的dancer立马被一个男人握住纤腰。
      女人丰满热辣,男人高挑俊美。酒吧里顿时乱吼乱叫地一片,全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舞台上的那对——
      充满情~色意味的拥吻,那两双各不相让的手……一点一点地挑战所有人的视觉极限。
      “好了好了,还让不让人开店了!”酒保越过花泽类的身边,气哒哒地窜上舞台,给那男人就是狠命地一脚,直直地让人踉跄地跌下台面。那被簇拥着的男人转过身,露出那张相熟的脸——牧野进!
      牧野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唇瓣含着笑,却没深入眼底。他像是注意到了这头的视线,抬头,对上花泽类的视线。
      隔得有些远,光影正好从他的身边闪过,把牧野进的表情掩进黑暗。待花泽类重新看清他的眉目,探得的也只是一腔冰冷。
      牧野进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嫌恶地要避开,也不管那个一脸冷色的酒保怎么劝,也死活不过来,大力地把人推开,牧野进便撒气似的走了。
      花泽类愣愣地握着手中的酒杯,手指用力地攥出苍白。待酒保歉意地回来,花泽类也只是有修养地打了声招呼,越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如往常地离开。

      花泽类去取车的时候,有一个人影正靠在他的那辆车上,逆着光,可他仍能感觉出那人正在看着他。
      车子停的地方有些僻静,不远处的落座着一盏路灯,灯光打在那人的背上,影子拉得很长。长长的,随着花泽类的走近,一点一点地钻进他的脚下。
      “诶,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让我等上一晚上呢。”那人没脸没皮地自己打开车门、入座,一点儿也没刚才那翻脸不认人的架势。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花泽类觉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发着颤。

      花泽类坐进车里,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平复着几前快要停跳的心。

      牧野进像是在想着什么,半隐在暗处的脸带着些沉重与落寞,思量许久地开了口——
      “类,和我在一起吧。”

      花泽类侧过脸,目光黯沉地审视地看着他,半响不语。而失衡的心律却平静了下来。
      他精致的眉眼一弯,好笑地看着暗自纠结的牧野进,满是挑衅,说:“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牧野进斜眼看了看花泽类对他的嘲讽,不语。

      “还真是被秋家那小的给甩了,来找我安慰呢!”他也不知自己是要干些什么,可只要想到自己只是备胎,只是寂寞时用来消遣的玩具,就会心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想要他也同着自己一起难受。
      牧野进没说话,可那苦~逼的脸色倒是换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他“发疯”。
      “随你。”牧野进懒懒地回了句话,作势地要开门。

      “小进!”花泽类有些害怕了,半站起身,拽回这人的手腕,直接地吻上唇,颤颤巍巍地松开手,一双温柔的目,情深地对上他的眼,“别……”
      被吻的人对上他的欲语还休,防备地蹙紧了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