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私心 他无畏暗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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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进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针正渐渐偏离2点。往外仍是黑夜，只是屋子里头灯光明亮、宛如白昼。还有妈妈那张冰冷且参杂愤怒的脸，让他的呼吸一滞，茫然地与一旁的姐姐对视——可对上姐姐回避似的眼神……他的心疙瘩了一下，愣在了原地。牧野进僵持着关门的动作，迟迟不动。
“妈……”牧野杉菜哀求地拉了拉妈妈的手臂，却换来女人有些不忍心的垂眸。只是、心头隐隐上升的愤怒，却让她一点儿也无法宽恕。
“妈？”牧野进愣怔地回过神，关上门，转回身。
也许是关门的声音太寂寥，或者是他的一句喊声让这隐忍着的女人心酸。
“啪”的一声，牧野进被自己母亲挥来的手掌打得一愣。还是那侧不久才凝血的脸颊。知道吗——他为了不让自己的父母担心……对着镜子，自己撕掉了新生的血痂。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还是连夜地赶回了家。
“妈！”他红了眼，困兽似的瞪着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理气冲我喊！”女人被自家儿子看得愧疚，可是、他做了什么！到头来……还……还不知悔改！
“妈……小进是真的不知道爸爸住院了……”一旁的牧野杉菜被吓得哭了出来，那般脆弱而无助的模样，听得牧野进皱了皱眉头、眼中的血色却奇妙地沉寂下来。
“妈。爸怎么会住院？”牧野进扶着女人坐下，倒了杯水，让她冷静了下来。
“你还有胆说！”气得快岔气的女人、早就在挥出手的那一刻，怒焰就消停了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是犯了天大的事、她这个做母亲的、总得帮衬着。只是——这次却是连累了他老子！
“好端端的，你怎么惹上了秋家！”女人顿了顿，可一想到那群闹事的人、不但砸了菜场上的铺子，还来了家里……她就感到后脊背都在冒着冷汗。好在杉菜是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她该怎么袒护这个心尖上的儿子？
“……秋家？”牧野进愣了几秒，他是了解秋琳的、就算再生气、她的高傲也不容得她做任何自毁脸面的事，最多也只会借刀杀人。而妈妈口中的秋家……更是不可能。毕竟，承认秋暮存在的、从来就只有他的姐姐，而早就有了个嫡子来继承的秋家……又怎会容得下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
“妈。我已经处理好了。我还托人帮姐姐找了工作——”牧野进低下声音地说，倒是惹得牧野杉菜惊愕地抬起了头——那张泪眼婆裟的小脸、莫名地划过愧色，可也只是转瞬的微妙间，随即也仍是副黯然的模样。
“诶……”女人看着这般乖巧的儿子，也不能相信那些人口中、玩|弄女人、烟酒不离的人是他。只是，人言可畏啊！既然他没做过，别人家又怎么会找上他？总归是有些不能入流的事儿搁在后头，而这面上乖巧的儿子、也终归是让人无法省心。
“……你爸没事，只是腿骨折了，留在医院里观察一天、明天下午就能出院了。”女人叹气地留下这个该是要反省的儿子，让一旁的女儿扶着回了卧室。
被留在客厅的人闪了闪眼神，抿着唇，久久未动。
“GIGI姐~”牧野进靠着窗，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揶揄地哂笑了声，满是打趣：“终于知道姐姐的好了？可不觉得晚了？几前不还和那姓秋的女人打得火热吗？怎么……睡了人家的弟弟、搞丢了自家姐姐的工作，幡然悔悟了？”
牧野进愣了愣，倒是没恼地献上谄媚：“……这不也说明是姐姐你消息灵通吗？这么隐秘、的事儿，您不也第一手就知道了？”
“哼~你小嘴儿可真甜。怪不得那女人被你迷得晕乎。”女人还轻笑了几声。
“姐姐可猜错了——”牧野进转过身子，正好看到不远处的牧野杉菜。那人也像是知道自个儿被发现了，突然地手足无措。他却是混不在意地抵身靠上身后的窗子，一双晶亮的眼儿直勾勾地盯着闪躲的人，冲着电话里的女人、暧昧地开了口，“我从来都只用做。”
牧野进看到远处的姐姐身儿一颤，倒是难得地心头喜了，语气里也快悦了不少。
电话里的女人也是沉默了几秒，随即便是公事公办地开了口：“想要我送你什么合作礼物？我可不认为你的胃口会小。”
“呵呵~还是GIGI姐最疼人了。”牧野进眼神柔了起来，也不再看牧野杉菜，直接从她的身旁经过、去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他倒是卸下了几分轻佻的声音，只是字里行间、莫不是醉人的低音，“……毕竟是大河原家的大小姐，纵是没有嫡系的身份，也断是少不了那种家族、骨子里的霸气啊！”
也不知这男的是嘲笑还是无意，可却直直地刺进她的逆鳞。顿时，GIGI的语气也是坏到透顶——毕竟是对着今后处在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也用不着每分每秒地“完美”：“所以呢？威胁我吗？毕竟放着偌大的家族企业不干、跑到一个虽有名却远远敌不上自家的公司……那种遗臭万年的污名……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扭转的。更况是置于大河原集团、你是要我失去作为继承人的资格吗？”这种事，就算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也断不会轻易放过。而对牧野进、她仍有用处，就是万万不能不放过。可是口头的气……又怎能够憋着不出？！
“呵~所以我才投靠姐姐的啊……就算是那大河原集团的嫡女生性率真、上不得商场的污玷，可姐姐却能借着这个机会脱颖而出……又该是何等地……高明？呵呵~”那头有理而隐晦的低语，传到女人的这头、就是足以催命的符咒，震颤到灵魂的哀恸。毕竟从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爬到如今能进家族祠堂的地步，里中的艰辛、又怎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而那一步一步的摸滚带爬、早已就是一生的禁区。
“……好。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牧野杉菜。”然后不等这头的人讲话，女人就狠命地挂了电话。只怕自己再晚挂一秒，便会被牧野进的口舌毒死。
“总监——”小助理看着女人的抓狂到无力、到脱力地陷进办公椅，全程张大着嘴巴，表示对电话里的人、由衷地敬佩——从来就只有她们被总监训、然后吃瘪的份。而今……却是一向占了上风的总监。虽然不是自个儿打败的，可对于能完成她“此生夙愿”的高人、她还是会五体投地的。真的！
“……TINA。叫牧野杉菜明天来上班。”GIGI揉了揉酸胀的额头，开了口。
“……总监……”小TINA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她。毕竟牧野杉菜被强制赶出公司的时候，总监只是很冷血地看戏的……而现在却……
“怎么？没听懂……还是嫌八小时的加班量不够、还想再加点？”女人开了口，一如既往地冷血。
“呜呜呜~总监……”小TINA哀嚎状地吼了声，倒是给了这仍忙碌的夜、添上一丝生机。
女人隐秘地勾了勾唇，一点儿也没怜悯的意思。
旧楼。
他透过迷寂的夜，像是在触摸破晓时的冷冽……黎明时的凉风……初升时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