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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菀厚】痕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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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CP:卞施菀x卞施厚
出自:韩剧《一枝梅》
关于:第4集最后的脑补
=====↓卞施菀篇↓=====
“叫我请你回家,走吧!”穿着蓝衫的卞施厚走进妓馆,脸上的表情无从猜测。
不过,我现在的心情极好,倒不会真的在这种小事上与他计较。身边的女人娇媚地举着竹签串起的美味,撒娇般地喂我吃下。对面的酒友则完全把心思都放在了另外两个陪妓身上。
“太感人了,为了保住养父的手腕!”我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的施厚,扬起满足的胜利笑容,不怀好意地问他,“怎么样?兄弟之间互相撕咬的感想?”
“是为了这个吗。”听不出施厚话中的起伏,甚至连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
“托你的福,有趣的很呐!”依然笑着,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事实上,当时那场兄弟间的决斗确实精彩,但是我更想看到的是施厚的脸上能表现出难过、无能为力,乃至绝望的神情来。所以才用各种令人觉得刺耳的言语往施厚身上招呼。
我放下杯子故作感叹的样子,“虽然最后一幕有点无趣。”没想到到决斗的最后关头,施厚居然会认输?!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对比,施厚绝对可以取得胜利。是因为他与那个勇儿之间的兄弟血缘之情么?!
“看来你要更加没趣了。”施厚刚毅的脸上多了一种叫做嘲讽的表情,“那孩子是我母亲与养父领回来养的。”
“什么意思?”听到对方的话,原本挂在我脸上的得意笑容立即隐去。施厚说的意思该不会……
“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果然,施厚说完这句话,脸上的嘲笑更加明显,随后恢复到之前的面无表情,“回家去吧!我等你。”
该死的混蛋!我的心中立刻充满愤怒。举起酒杯想要压制住高涨的怒火,酒杯里却空空如也。没想到连这个都跟我作对!我愤怒地将手里的空杯砸向刚才对方站立的地方,然后扫掉桌上的所有吃食。
施厚已经走出门外,但是闪现在我眼前的,依然是对方挂在唇边的那抹嘲笑。该死,笑到最后应该是我才对,是我卞施菀,而不是你这个毫无价值只配当我的玩物的施厚。
没想到,施厚居然与那个勇儿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原以为他们会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一如施厚与他同父异母。
不、我是不会承认施厚是我的兄弟的。凭什么这个出身卑微的施厚会是我的兄弟?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个下等的奴婢而已。就算他们真的同父异母,施厚也决计不会是卞家的少爷。在这个卞府里,有资格被称作少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卞施菀。
我烦躁地站起身,看都不看一眼已经被我突然的行为吓坏的所谓酒友以及这些令人心烦的庸俗妓女。一群没用的东西。
扯好衣服,我推开跟着的小厮走了出去。施厚果然如他所说,站在妓馆外的轿子旁等着,手中牵着马缰。
见我出来,施厚什么都没说,只示意轿夫将轿子移近。
我恶狠狠地瞪了眼没有表情的施厚,突然觉得他被那个勇儿打破的眼角与下唇上的瘀紫碍眼的紧。
“施厚,你走回去。”冷哼一声,不再去看他,我径直钻进软轿。跟在身边的小厮立刻机灵地接过卞施厚手中的缰绳,牵马跟着轿子。
这个妓馆距离卞府,虽说不远、却也不近。坐在舒适的轿子中,我撇了撇嘴角。施厚啊施厚,走回去,对你来说完全没问题吧!还有、本少爷的好心情已经被你破坏殆尽。不论如何别想我会轻易地放过你的。说起来,府中的地牢里好像没人……
一路被抬回卞府,燃烧在胸腔内的怒火总算是稍稍平息下来,仅余下一些不满的情绪。
轿子在卞府前停下,我走下舒适的软轿,转过头看了眼远远跟在轿子后面的朦胧身影,然后踏进卞府的大门。
“施菀少爷。”刚走几步,一个奴仆跑过来跪礼。这个人…好像是跟着施厚的仆人?!
我停下步子。“什么事?”
“是施厚少爷他…是施厚”卑贱的仆人偷瞄了眼我有些阴沉的脸色,立刻改口,“施厚今天带伤回来一直没有敷药,所以…”
没想到,卞府的这些仆人都还挺了解我!果然是因为平日里怒火发泄的对象总是施厚的关系么?就连奴仆们都看不过去了!
我挑了挑眉,盯着忐忑地跪在地上的仆人,不语。半晌,才开口道,“我知道了!”看样子今天的地牢要继续空着了!
这个时候,施厚已经进入卞府,见站在卞府的院子里而不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的我,不由得楞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刚好被转过身子的我捕捉到。
施厚一眼就发现了跪在我面前的仆人,犹豫了下然后走近,“少爷。”
我没有回应,只是等着施厚的下文,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请少爷放过他吧!”
啧啧、还真是主仆情深啊!虽然我并没打算对这个仆人做些什么。
施厚的善良只会愈加反衬我的恶劣!在他们,或者是他的眼中,我不过是个高傲自大又无知恶劣的卞家少爷而已,那又何妨?!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也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挥手示意跪着的人离开,我再次看向施厚的脸庞,避开对方的视线,只专注于刚毅脸庞上的几道伤口,忍不住皱眉。果然,这些伤痕非常非常的,碍眼。
“少爷,我先离…”
“待会到我的房间。”我开口打断施厚的话,然后转身率先离开前院。
深夜里,风有点大,也有点冷。从妓馆里出来时,我也只是随意地披着衣服而已。不想在前院里站的时间太长,而且、若是与施厚计较的话,我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
没有敷药是么?喜欢逞强的话,我会如你所愿的!
=====↓卞施厚篇↓=====
走出妓馆,我收起了面对卞施菀时嘲讽的笑容。静静地返回坐骑旁边握住缰绳,直到手心被绳索勒出一道清晰的印记。
回想更早之前在上山的那场决斗。如果不是弄掉了决斗对象的面具,我不会发现他就是勇儿,是养父与母亲领养回去最疼爱的勇儿。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勇儿依然是我的兄弟。我们都是为了养父不会被那个任性的卞家少爷拿走手腕才站在竞技台的面对彼此,甚至被迫彼此伤害。
离开决斗场的时候见到了母亲,可是我有认输的能力,却连面对自己母亲的勇气都没有一丝一毫。
「少爷,士大夫的子弟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对于母亲那样的痛斥,我该怎么去回答呢?不、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能转身去叫一声‘娘’,就因为我现在叫做卞施厚,是母亲口中的‘少爷’,而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在娘亲怀中撒娇的小石头。
娘,你错了,我情愿只是个穷苦家的孩子也不愿意在卞府里任人侮辱。
我冠上卞姓又如何呢?我不过是他们眼中一条有用的狗而已,除了善良的恩彩真心把我认作哥哥,再没有人真正把我当作人来看待,尤其是——此时正在妓馆里的那个人。
我沉默地看着盯着掌心上的勒痕,脸上与身上被打伤的地方隐隐作痛。至少,养父的手腕被保住了。
第一次,我敢那么大胆地,带着嘲笑去面对卞施菀。走进妓馆,当我看到他脸上的得意时,我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把拳头挥上去。这个总喜欢作弄我、侮辱我的卞施菀,我虽然极度厌恶却不会浪费精力去恨他。
卞施菀出来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知道,面对我刚才的挑衅,他不会那么容易地就善罢甘休的。手中牵着的缰绳被夺了过去。用腿走回卞府,不过是他对我的处罚的第一步而已。
……
“待会到我的房间。”
看着扯住衣服离开前院的卞施菀,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次…又有新的惩罚么?
从决斗场回来以后没有去敷药,然后又被夫人派去寻找卞施菀,一路走了回来,现在身体上除了伤口隐隐作痛外,心口也闷的有些难受,但不至于让别人看出异样来。
我不由得苦笑,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到了卞府后习武而把身体锻炼的结实强壮了呢?!
返回自己的偏僻住所,我简单地清理了下伤口,重新换了身衣物。拿起换下的蓝衫,袖口上的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勇儿的。当时上场的时候我把衣服脱掉了,再穿上的时候没来得及清洗身上的血渍,大概是那时候染上的吧。
天色已经接近半夜。我知道卞施菀不喜欢等人,卞家的大少爷从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我连忙地将换下的衣物扔到桌子上,离开住所。
卞施菀的院落,我从来不曾踏入,更何况是他的房间。不想来,不愿意来。我情愿待在自己的卧室或者卞府私设的地牢里,总好过去一天中几次去面对厌恶的人。
院落很大,院中草木错落有致,几棵花树在浅池边风舞叶摇。我住的地方与这里根本没有可比性,到真是难为了他们能给我找到那么个僻静的住所。
随手推开半掩的房门,我一眼就看到了懒散地坐在塌上自斟自娱的卞施菀。发现我的到来,他明显流露出兴味的表情。我左边眼角的淤青以及唇边已经结疤的伤口微微地刺痛着。显然,在灯光的映衬下,光影使我显现出一股狼狈笨弱的错觉取悦了他。
关上门,我走到卞施菀的对面坐下,这里只有我与他两个人,来得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仆人或者侍卫。虽然很想在对面这个自大的人的脸上来一拳,但我再次忍下这种冲动,拿起酒壶将对方递过来的空杯满上。
“施厚,你今天真是惹恼了本少爷!原来,是我一直都小看了你啊!”
我们两个人,先开口的总会是他。高扬的语气彻底表达了他的不满与愤怒。
我继续保持沉默,放下酒壶不去看他,这个屋里除了对方手里拿着的,再找不到第二个酒杯。
“看着我。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记住,你只是我们卞府养的一条狗。居然连主人都敢反抗!”下颌突然被捏住,卞施菀的手指死死地掐进我嘴角下的伤疤里,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疤痕上的痛感突然变得强烈。随着卞施菀手上的动作,我与他离得很近,可以直直地看进对方的眼中,那里面的怒火熊熊燃烧。
为了自己的伤口着想,我妥协地垂下眼睑:“少爷。”
被拿在对方手里的杯子砸在我身后的门上,然后跌落地板,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室内清晰地传出。然后是酒壶被摔碎的声响。
卞施菀总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无论做什么都会随心而为,被宠溺长大的孩子或许就是这么思想简单而已,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会的也不过是变着花样欺辱人罢了!对于他的捉弄,我不是已经很习惯了么?侮辱人的话,就当没听见好了!
掐着我下颌的手离开了视线范围,我抬头看了眼在突然房间里转圈的卞施菀。看得出,他此刻非常烦躁,见到什么阻碍了步子,便会一脚踢开。
“施厚,把衣服脱了!”卞施菀终于停下来,然后坐回我的对面,在两人之间摆上几个小瓶子。
这下,连我也疑惑起来。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少爷?”
“把脸擦擦,丑死了!”卞施菀不耐烦地扔过来一条湿热的毛巾,然后伸手过来开始拉扯我的衣襟,“要你脱你就脱,干嘛那么多废话!”
这种态度上的突然转变,不禁把我弄懵了。若是他拿出棍子往我身上招呼,我也不会感到太吃惊!可是——我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领从对方的手中夺回来,甚至往后面退了一步——卞施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见我不肯配合,对方完全失了耐性。卞施菀咬着牙一脸发狠地直接扑过来,索性坐在我的腰上,扯开衣领,然后抓过个瓶子就往我肩窝的淤肿处撒药粉。
“只有我,才可以弄伤你!快点把伤养好,别让别人说我们卞府虐待人才是。”把瓶子里的药粉全部撒光,卞施菀带着胜利的笑放开对我的压制,言语里透露着不自知的霸道。“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好!啧、白天在决斗场的时候,你把衣服一脱掉,还真看不出来,那么结实健美……”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但是对方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
敷药能用这么野蛮的方式,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无知大少爷。对于他后面的话,我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因为他的话题让我感到肩上的伤火烧般的更疼,那是勇儿打的,而我回赠给勇儿的是更为猛烈的攻击。
若提起兄弟,那么只有勇儿才是我的兄弟,而不是眼前的卞施菀。
我拨去多余的药粉,整理好衣襟站了起来,“谢谢少爷。我回去了!”把刚刚所有的吃惊与诧异统统吞下,面对着卞施菀一如既往的语气平淡。
“施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显然,对于我的态度,对方十分的不满。又一只药瓶擦过我的脸颊砸到身后的门上。是了,我忘了,今天的惩罚刚刚开始,不达到他的满意,他是不会结束的。
或许是我停顿下来的脚步让对方知道了我的再次妥协,卞施菀的声音恢复之前的欢畅,甚至那张可恶的脸上也多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施厚,过来。”
脚踝被对方拽住,我一个不稳跌了下去,幸好,是跌到坐在软榻上的对方身上,虽然不想与卞施菀太过接近,但是这一刻我只有一种‘如果能把他压晕过去该多好啊’的想法。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施厚。”
虽然语气霸道地不容反驳,然而,对于话里隐隐流露的示弱意味,使我再次感到吃惊。
比起任何人,卞施菀都更像个任性的孩子。
卞施菀抱住我腰,一个翻身趴在我的心口,看得出他小心翼翼地避过了我的受伤位置。我没有应答,也没有任何动作回应对方的行为,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发顶,禁锢住我的腰身的双臂没有任何打算放开的迹象。
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答与否,卞施菀也不再开口,房间内逐渐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跳得有些厉害。我抬起手,动作轻缓地触碰着滑落到对方肩侧的发丝。
此时此刻的我们,只是彼此相拥着,安静而平和地共处一室,没有针锋相对,没有讽刺辱骂。但是,在我的心底深处总是有个声音在提醒我,这些不过是错误的假相,用来迷惑我的心境。今天过后,卞施菀依然是那个自大高傲的卞家大少爷,而我…也依然会做回沉默寡言的卞施厚,一如既往地承受对方的各种嘲笑与捉弄。
或许如此吧!
假相或是迷惘,我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即便是错误的,我也愿意感受此刻难得的宁静。
看着趴在身上已经沉入梦乡的卞施菀,我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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